兩道方寸雷也奈何不了方炎。
對方舍棄近戰,非要和方炎比較他最精通的法術,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雖然修爲時日尚短,但方炎在法術上的造詣和理解,遠遠不是柳莫天這樣的武道宗師,可以想象的層次。
“砰”的一聲,柳莫天第一次,在激戰之中被方炎所擊飛!
他嘴角滲着鮮血,滿臉疑惑地望向方炎。
怎麽也想不明白,爲什麽之前自己隻是用拳腳招式,卻能占據上風。
一用了自己苦修十餘年的殺招,卻處處受制,落在了下風?!
“哈哈!”
“哈哈,哈哈!”
柳莫天仰天長嘯,突然神色一厲,恨聲喝道:“你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嗎?”
眼見那柳莫天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血紅色的丹藥,一口咽下。
突然間,他的四周,狂風大作!
這是控制不住突然暴漲的法力,而帶來的餘波!
遠處,巨龍灣上,一個有些微胖的年輕人,放下了手裏的小龍蝦和……望遠鏡。
他砸吧砸吧嘴,也不管手裏的小龍蝦有多麽油膩,痛苦地捂着頭,苦惱地自言自語:
“方炎啊方炎,你騙我騙的好苦。”
哪怕是海東唐雲龍這樣的身份,都不敢用望遠鏡這樣的物件窺視宗師大戰。
但他,卻敢這麽做。
因爲那宗師榜,自古以來,便是他家所排的。
羅元浩沒有武道天賦,所以不受家族重視,甚至也沒有随身的護衛。
可每一個羅家血脈,都生就一雙慧眼,羅元浩也不例外。
自由選擇人生,是家族裏少年們的權利,高考之後,就要返回家族。
今天,也是羅元浩呆在東南地域的最後一天。
本來,看到柳莫天拿出那粒丹藥的時候,羅元浩就明白,這場戰鬥或許已經結束了。
可是他不願意走,還想留下來看看,等待奇迹的發生。
“太玄門最強的不是武道,而是丹道毒術,那赤霄丹可以大幅度加強法力,方炎,你該怎麽抵擋?”
盤龍島上,方炎的神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輕松了。
這一次,柳莫天的法術威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
本就有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對方實力再度猛漲,如此抵擋下去,照這個頻率,過不了多久就支撐不下去了。
“你不是很強嗎?”
“少年宗師?!”
“再出手啊,讓老夫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那枚“赤霄丹”的副作用極大,催發三成法力的加持,此生都不可能再有實力上的增長了。
一旦催發超過五成,今後,或許隻能成爲廢人一個。
不僅僅是勁氣法力,速度也有相應的提升,今後修爲提升無望,柳莫天心中惱恨至極。
在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之下,方炎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幾乎要難以爲繼了。
可他的眼眸,卻依舊明亮清澈。
對于這世界上武道的概念,理解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再也沒有什麽隐藏實力的必要。
宗師,也不過如此……
趁着柳莫天攻擊的空隙,方炎砸出一道“掌心雷”,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此刻,他微微喘息着平複着靈力的波動,目光深沉道:“你想看我真正的實力?”
“那邊讓你看看吧。”
一聽這話,柳莫天便哈哈大笑,“你還有實力隐藏?那剛才爲什麽被老夫打得狼狽逃竄?”
“哼,大言不慚!”
他彙聚着“方寸雷”,再度朝着方炎突襲而來,此刻,法力彙湧之下。
那“方寸雷”的威壓,震出的餘波,讓方圓數裏那整座盤龍島上的樹木,都沙沙作響了。
“區區掌心雷,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方炎輕笑一聲,右手向前輕輕一劃,靈力順着他的靜脈,凝成了一道光劍!
“接我一道雷元劍,看你本是如何!”
掌心雷不過是修真界中最低端的法術。
而《混沌雷元劍》則是記載在太一仙門秘寶中的一篇,更何況還是難得地能在練氣期便可以修煉的攻殺大術!
整個傳承裏也隻此一篇,可見其功法之強!
刹那間,仿佛整篇天地都甯靜了下來。
寰宇之下,沒有天光海亮,隻有那一道光劍,正在閃耀着光芒。
在方炎打出法劍之後,滾滾的雷聲便響徹了天空。
“什麽?!”
柳莫天瞪圓了雙眼,眼睜睜看着那一道法劍刺破了自己的方寸雷。
“轟”的一聲,他整個身形都被炸飛了,披頭散發,哪裏有什麽大宗掌門的樣子。
整個人狼狽不堪,竟是一招都抵擋不了!
“是你逼我的,你以爲你赢定了嗎?!”
柳莫天的眼眶突然流出了血水。
這是赤霄丹催發到了極緻的表現!
此刻,令人垂涎的奧妙陣法,宗門弟子的血仇,在柳莫天的眼中,甚至都不那麽重要了。
他恨,他怒。
他不甘心。
爲什麽一個不過區區二十歲的少年,可以擁有如此衆多詭異的法術神通?
“你真以爲我苦修一生,也不如你嗎?”
柳莫天慘然一笑,唇齒間都流露出了鮮血。
這是要拼死一搏了?
方炎不爲所動,隻在身前,靜靜地彙聚了靈力光劍。
接下來,卻不單單是兩人最後一次攻殺。
柳莫天神色怨毒,那凝出的一擊,沒有攻向方炎,反倒是重重砸在了海島之上!
“你以爲我太玄門選在這海島之上,隻單單是爲了這适宜種植草藥的氣候土壤嗎?”
他神情亢奮,凄然狠厲地狂笑着,竟是一拳,打在了地脈之上。
方炎眼瞳微縮,暗道不妙。
這座島嶼下,那太玄門主峰的山巒之間,竟是一座活火山!
“現在想走,哼,晚了!”
柳莫天沖天而起,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道道殘影。
“十息之内,岩漿就會把這方天地淹沒,你能在十息之内逃走麽?!”
柳莫天已然用盡了全力,三成法力的催發攔不住他,七成法力加持,還攔不住他十息嗎!
哪怕今日僥幸活下來,他也不可能再保持原有的修爲,太玄門的覆滅,已經是一場定居。
死,也要将那少年宗師拖下來給自己陪葬!
方炎淡然搖頭,凡人,終究隻是凡人而已,始終在犯同樣的錯誤。
他嘴角微微揚起,輕叱道:
“你一招都接不下,何談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