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伊雪突然覺得自己剛剛會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簡直是腦子進水了。
面前這個人,哪裏對自己有那種心思過?
她又傷心又悲怨,客客氣氣地雙手接過那串章魚燒,被辣的直流眼淚,可也沒有在吭聲。
方炎:“……”
這妮子又是怎麽了?
之前開車來玩的時候不是還很開心的嗎?
女人哪,真是神奇的生物。
不過他也沒有怎麽在意,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橫掃着夜市的美食。
青州夜市最熱鬧的地方,莫過于那些大排擋了。
雖然就開在路邊,但是這排擋百多年一直流傳下來,口味從來沒有變過,客人也從來沒有斷絕過。
尤其是那烤生蚝的手藝,可以說是青州夜市的門面了。
所有第一次來青州夜市的人,都不會錯過這一家百年老字号。
方炎自然也不例外,可就在他和姜伊雪坐着等了半個鍾頭之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老闆,來十斤生蚝。”
走在前頭的是一個穿着一身和夜市格格不入的嶄新白色阿瑪尼西裝的年輕人,他揮了揮手,用恩賜般的口吻在說話。
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公子哥,此刻都笑着恭維了起來:
“不愧是錢少,選的地方就是有眼光。”
“沒錯沒錯,錢少剛剛被評選爲青州市十大傑出青年,最近響應了‘勤儉節約、綠色環保’的口号,這不,挑選的飯店都這麽的便宜、健康。”
一通話說的讓方炎感覺有些惡心肉麻。
吃大排檔也算是健康的選擇嗎?
店老闆是個黑臉的中年男人,此刻彎着腰,熱情地笑道:“這位客人,您請裏面做,我現在就從池子裏撈生蚝,本店的生蚝,都是現做的,味道可好咯!”
錢浩軒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放下了臉:“本少爺來你店裏吃飯,是給你面子,你還讓我等?”
“這不是剛剛做好的嗎!你蒙我呢?”
店老闆一臉尴尬,這些人看起來一個個的來頭都不小,單這身行頭看起來就老貴老貴了,他可得罪不起。
這時候,他隻能賠着笑臉說道:“這是那邊二号桌的客人點的,人家已經等了半小時了。”
“要不這樣,我給您送一箱啤酒,請多擔待擔待。”
錢少哼了哼,順着店老闆的手勢往那二号桌望去,這一看,眼睛都亮了。
青州市什麽時候有這麽水靈的妞,自己都沒見過的?
他咳嗽了兩聲,裝模作樣地說道:“咳咳,老闆你去做吧,我錢浩軒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是是,您在七号桌等着,我這就去做,很快就好。”店老闆連忙招呼着說道,他心裏是有苦難言,您這一群人一看就像那種一言不合就鬧事的公子哥,哪裏是講理的樣子?
但這時候,錢浩軒卻擡起了手,前後擺了擺,拒絕道:“那二号桌不是有空位嗎?你啰嗦什麽?”
說着話,他就帶着一幫公子哥走了過來,其他人在身後站着,他自己則坐在了方炎和姜伊雪的對面。
“這位小姐,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呀?”錢浩軒故作風度地說道。
說着話,還順帶着瞥了一眼坐在桌子對面的方炎。
那些公子哥哪還不知道,錢少這是瞧上眼這位小姐了,這會兒嘻嘻哈哈着幫腔說道。
“哎呀,這世道真是變了,怎麽帶女孩子出來吃飯,就吃個大排檔。”
“瞧你這說的,又不是年輕人都能像錢少這樣優秀,那種窮的一塊錢分兩份花的窮小子可多着呢。”
方炎不是很想搭理這些無聊的公子哥。
實在是很浪費時間。
但是當錢浩軒把手伸向他等了半小時才等到的烤生蚝時,方炎輕輕叩了叩桌子,平靜地說道:“這是我的。”
錢浩軒一聽就樂了,誇張地把那塊生蚝的肉給吃了,還舔了一下舌頭,十分美味的樣子。
“我吃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方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世上還真有在太歲面前動土的家夥,可能是真的沒死過。
他轉過臉來,無奈地對姜伊雪問道:“你們青州的人,都這麽欠揍嗎?”
姜伊雪本來對方炎的态度,就十分在意,之前的小别扭早就煙消雲散了。
這會兒一聽,不由得被逗樂了,她捂着嘴吃吃笑道:“欠不欠揍我可不知道,不過這人我聽說過,好像是什麽青城三少的。”
錢浩軒得意地喝了杯啤酒,滿臉笑意,“這位小姐,既然你聽過我,那說明,我們很投緣呀。”
“怎麽樣,待會兒一起去玩玩?青州夜店你随便挑!”
他身後那幾人,擠眉弄眼地小聲交流着。
“啧啧,錢少的名頭就是響亮,不管擺在哪裏,那都是響當當的。”
“那可不?錢少泡妞,據說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呢。”
幾個人甚至都已經在偷偷地打賭,這妞是今兒上錢浩軒的床,還是明天後天。
今晚上的賠率最低,看來大家都覺得十拿九穩了。
可這時候,姜伊雪清冷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她皺起了眉頭,厭惡地說道:“很抱歉,我不想認識你。”
“之所以聽說過你,是因爲你從前打壓過我家的生意。”
神農谷的經濟危機由來已久,韓家也是趁着這個機會,才能對主家奪權的。
造成這種結果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就少不了最近這些年在青州本地醫藥市場上,那些大财團的打壓。
韓月不出手,老爺子病重,整個神農谷硬是沒有個猛人出來主持大局。
錢浩軒本來以爲自己的名頭足以讓對面這小妞投懷送抱了。
可這一聽,才知道原來人家一直記恨着自己。
他有些尴尬地哈哈笑了幾聲,“這有什麽,你家是做什麽營生的?我錢浩軒身爲青城三少之一,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不管是誰欺負你,告訴我,本少爺替你擺平那些麻煩。”
說完了,他還挑釁地看了方炎一眼。
臭小子,我的能力可是你遠遠達不到的,識相的就圓潤地滾遠點,别在這礙着本少爺泡妞。
可瞪了好幾眼,那小子依舊是動也不動。
錢浩軒不耐煩了,他把整盤生蚝都拉到了面前,挑着眉頭大大方方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
“小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非要本少爺打你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