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誠的打算中,畢業差不多就該結婚了,并沒有拖拖沓沓的打算。
經曆的越多,早也就過了不顧一切談情愛的階段,倒不是指變得‘不會愛了’這類矯情且無聊的辭,而是真正能理智對待感情了。本質上來,鄭誠是不覺得愛情是什麽靠譜的事的,畢竟那種不穩定的情緒實在太過依賴幻想,而偏偏距離才會産生美。這種情況下,兩人在度過初期的熱戀,又在了解對方所有的缺點後還能愉快的相處,這才是一段長久感情更重要的點。
在鄭誠看來,張舒就無疑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不别的,能好幾年的相處下來還對他一成不變的喜歡,鄭誠很清楚這種感情有多珍貴。世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個長的漂亮還一心一意的女生,大概沒人會拒絕,再愛情什麽的倒有些多此一舉了。
半路去了趟百貨大樓,鄭誠本想随便買點瓜子算了,結果張舒當然不答應。
臨近春節,百貨這邊人是不少的,有的甚至是專門從鄉鎮大老遠過來的。有的是買年貨,有的則是買縫紉機電扇一類的大件物品,不用,這一定是家裏有喜事了。
至于售貨員,一個個都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随時都可能沖拿着錢跟票證的顧客一頓怼。這也算時代特色了,這年代的售貨員那真的是很吃香的職業,不論你是做什麽的,到這店裏就得聽人家數落,想去别處買,抱歉,沒櫻以至于當時有笑話,某某百貨都貼出整改牌子,承諾以後絕不打罵顧客。
别這縣城了,光他們鎮上的供銷社,那幾個女售貨員都能讓人家稱呼幾朵金花,聽後來嫁的最次的也是鎮衛生院院長家的兒子。
眼看人那麽多,鄭誠讓張舒在旁邊等着,隻好自個去買。在售貨員跟顧客嗡文争吵聲中,等了好久,他也隻買了兩瓶蜂蜜,又稱零話梅幹,就匆匆遠離了櫃台。
“唉,這買東西的也太多了,早知道買這幹嘛呢,沒必要。”看着手裏提着的東西,鄭誠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有些無奈。
“你的輕巧。”張舒接過瞥了他一眼,“那又不是我親爸媽,你空着手都成,我能嗎?”
鄭誠連連點頭,“好好,你有理!”
“本來就是。我現在緊張的心都快蹦出來了,你還跟這瞎指揮。”
走出百貨大樓,離醫院也沒多遠,兩人幹脆就一路走過去了。
到了醫院,站在醫院大廳,張舒揪着鄭誠的胳膊,卻緊張的怎麽也不願意往前走了。
“這就幾步路,打個招呼就回去了,你不至于吧?”看着縮在他身後的張舒,鄭誠又好笑又無奈。
“我緊張。”張舒纖細的眉毛皺着,苦着臉道。
“這有什麽緊張的,我家人很好話的。”鄭誠隻能耐着性子道。
“……”張舒也不吭聲,連着呼了幾口氣,看着這才好了一些。
兩人正在那僵持着,醫院門口,李瑩卻正好抱着孩子過來了。
“誠子!?你……”剛喊了一聲鄭誠,她又看到了旁邊的張舒,李瑩一時有些發懵。
“嫂子!”鄭誠扭臉看到李瑩,打了個招呼。
旁邊的張舒卻低着腦袋,臉紅更不用了,聲音的幾乎聽不到。“……瑩瑩姐。”
“你們這是?”李瑩扶着額頭,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倆怎麽走一塊了?……哎,對啊,你們學校好像都在首都是吧,又是高中同學,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呢。”
鄭誠笑着點點頭,道:“之前沒好意思,這不快畢業了嘛,正好來打個招呼,省的以後你們覺得太突然。”
“挺好的!挺好的。”看着倆人,李瑩笑得有些不成話了,引得她懷裏的兒子也跟着拍手傻笑起來。
“你跟着樂什麽啊!?看看,鼻涕又冒出來了。”
随手拿手絹擦了擦兒子的臉,李瑩招呼兩壤:“那别在這愣着了,正好爸媽都在呢,快去看看吧!”
“好。”鄭誠點點頭。
張舒也隻好跟着往病房去了。
還沒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坐走廊聊的鄭光年兩口子。不等鄭誠話,李瑩懷裏的鄭文勇就扯着喉嚨喊道:“爺爺!奶奶!”
“哎!我的乖孫子哦。”劉玉英連忙應了一聲,連忙就要去接孫子。冷不丁的看到兒子,又看到他旁邊多出來的張舒,有些詫異。
她還以爲張舒是李瑩這邊的親戚,就笑着道:“這姑娘哪家的?瞅瞅,長的真好。”
李瑩沒把孩子遞過去,倒聲在婆婆耳邊嘀咕了兩聲,頓時聽的劉玉英愣那了,連忙看向鄭誠。
“這我對象。”鄭誠撓了撓頭,突然也有些緊張起來了。
“阿,阿姨好!”張舒連忙也打招呼道。
“哎呀!”劉玉英一拍大腿,有些手足無措的扭臉沖鄭光年道:“孩他爹!咱家誠子領對象來了啊!你别坐那了,快過來。”
鄭光年剛從兜裏拿出來的糖果又連忙塞了回去,站起來,一時沒回過味來。半才了一句:“這姑娘……哪的人啊?”
“就咱縣城的,原來跟誠子高中同學,現在也在首都上大學。我爸跟她爸還認識呢!”一旁的李瑩連忙介紹道。
“叔叔好。”張舒這會倒輕松了許多,不用提醒就跟着打招呼道。
“哦,你好,你好。”鄭光年有些不知道什麽好了。他這二兒子可真是心大啊,之前愣一點沒透過這事!太突然了。
接着大家又連忙到了病房裏。大夫剛幫老爺子換劉瓶,病房又是單間,這會屋裏隻有鄭誠的奶奶坐在病床邊,正擺弄着剛拿來的收音機。
“媽,你看看這是誰?你孫子領對象回來了。”劉玉英指着張舒,向婆婆喊道。
老太太的耳朵這幾年退化的厲害,聲音了也聽不清。
“誰!?誰對象?”老太太擡頭看了眼,“誠子嗎?”
“對啊!你看看,就是這姑娘。”
“哎呀,誠子都有對象了啊!”老太太扶着拐杖,連忙站了起來。
屋子裏很快就變得熱鬧一片,張舒當然是注意力的中心,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就問東問西的。至于鄭誠,那就沒人搭理了,隻能無聊的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