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誠在那說着,衆人則是聽的更加認真,或者說震撼。毫無疑問,鄭誠是第一個向他們展示這些零件背後的的巨大利益的人,都知道人家賺錢,可真不知道能賺這麽多啊!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利潤差别,能看到吃不到,真的太讓人傷心了。
“許副廠長!”鄭誠看向一個中年人,說道:“據我所知,貴廠就是做電機的吧?那麽,您有沒有信心在未來拿出能達到我們質量标準的産品來?”
那個許副廠長頓時臉漲的通紅,好一會才咬牙說道:“你要是也能按幾倍的價格買,那我們就算現在不能,用不了多久也能。”
“好!”鄭誠笑了笑,說道:“我還就把話擱這了。隻要各位的産品能達到我們的标準,進口的什麽價,我們還按什麽價買。”
“鄭同志!”那個許廠長擺了擺手,說道:“你也别忙着吹大話,就說一點,你們公司能聽你的?人家那個……瑞恩廠長是吧?他還沒說話呢,你說的能算數?”
鄭誠倒不怎麽在意,笑着說道:“你看不出來嗎?他也得聽我的,這廠子隻是子公司。至于我說的話,那當然算數,這些是可以簽協議的。”
“那你圖的什麽?有進口的,一樣的價格買我們的?”許廠長還是直搖頭。這個問題也同時寫在大家的臉上,這個小年輕,說話是真的不靠譜。
“當然是圖的低價。”鄭誠也不急着争論,不急不緩的說道:“我也不想跟大家繞來繞去,直說吧!我說按進口價買,可沒說按現在的價格。隻要國内能有好的産品,那進口貨價格自然也會跟着降下來,對我們來說,這是雙赢!”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确實這麽個道理啊。
“我繼續說!”鄭誠拍了拍手,接着說道:“這也算是我們的一個發展戰略!最終的目标是把全部零件國産化,包括那些。”
鄭誠指了指控制系統部分,“那些才是真正的高利潤所在!大家應該知道,我們生産的是全自動洗衣機,而達到全自動憑借的正是那點小玩意。隻看成本的話,這些東西根本不值一提,但價格卻比成本要高幾十上百倍。如果你們能做到,那這些利潤就全是你們的。”
“鄭同志!”有人苦着臉說道:“你說是這麽說,那些利潤我們看着也眼饞,可問題是這東西不是說兩句就成的啊!要真能随便就能做成,那誰願意掙那點辛苦錢啊。”
“是啊!你光這麽說的輕巧,别的不提,研發的錢從哪來?人才從哪來?我們廠子現在光生存下去都成問題啦。”又有人說道。
這話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嗡嗡聲一片。
“安靜!”鄭誠的手往下壓了壓,接着擡手示意大家繼續往前走。
“我當然知道大家的困難。所以呢,我們公司決定拿出一大筆錢,大概五十萬美元,作爲資金支持。不止錢,我們同時還會提供技術資料,信息支持,總之是各種幫助。當然,大家同樣要承擔研發失敗的風險,比如,加倍歸還花掉的錢。”
衆人一時有些語塞,真的懵了。頭一次聽說,還有這麽賣力培養供應商的企業,還是個外國公司。當然,唯一讓人不舒服的就是鄭誠最後加的那句了,不過也正是那句話才讓他們意識到,這不是掉餡餅,這是冰冷的生意啊!
“這隻是我們公司的初步意向,大家還有時間考慮,如果有意願的話,可以聯系我們。當然,公司現有的資源是有限的,遲了的話我們自然會找别人。”說這些話時,鄭誠語氣仍沒多少感情色彩,好像這真的隻是生意。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衆人,鄭誠站在廠房門口,聽着隐約傳來的機器聲音,不知道在想什麽。
“鄭!”瑞恩終于忙完了手頭的事,走了過來。
“我聽說,你剛才跟那些人說了?”
“對。”鄭誠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爲什麽?這個不隻是你提出的初步意向嗎?爲什麽現在就要宣布?”瑞恩臉色有些凝重。
“不爲什麽。”鄭誠攤了攤手,“瑞恩,這隻是生意。你要知道,如果所有零件全部本地生産供應,那我們就可以把成本拉的極低,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麽的。”
“可,那需要很多很多資金跟時間成本!鄭,你真的了解這其中的難度嗎?尤其是靠那些嚴重落伍于時代的工廠?”瑞恩的情緒有些激烈,手在眼前晃來晃去,急促的說道:“你得知道,核心零部件不是外殼!更不是幾個月就能完成的,這其中我們得付出多大的成本,還有風險?到現在,我還從沒發現一家公司敢這麽做的!”
“現在你看到了。”鄭誠笑了笑,而且看樣子并不打算多做解釋。
“你……”瑞恩眉頭擰着,滿眼都是無奈。好一會,他才重重歎了口氣,“你真的決定了?”
“當然!”鄭誠認真的點點頭。
瑞恩呼了口氣,原地轉來轉去,“我現在很不敢相信。我來的時候拉格納就說你是老闆,可我卻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鄭,你憑什麽做出這些決定?如果失誤,這可能會毀掉公司的。”
“瑞恩先生。”鄭誠拍着他的肩膀,“我上次就成功了,不是嗎?你也做到了你以爲不可能的挑戰。那麽,你現在爲什麽要選擇退縮?”
“這不一樣!”
瑞恩扶着腦袋,終于擺了擺手,“好吧,你是老闆!我說服不了你,而且也不想再就這個問題多做争論了。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我選擇聽從,隻希望……你不要讓我那麽快失業吧。”
鄭誠輕輕搖了搖頭,也是苦笑不已。他們怎麽也一塊工作大半年了,各自脾氣早就熟悉,算大半個朋友,說話也就沒那麽多講究了。
不過鄭誠也知道,瑞恩的話其實很有道理。但問題是,兩人獲得的信息差距太大了,鄭誠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卻不可能真的去解釋什麽。
就這樣吧!他隻想向着正确的方向一路過去,至于别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