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來了沒幾天,鄭誠就越發的想要回去了,每天都跟分成幾瓣來算似的,怎麽也過不完。
他原本想去矽谷看看的,但後來還是放棄了。他認得人家,人家可不認得他,如果隻是在人家公司門口轉轉,那自然沒什麽意思。
公司這邊的運轉有拉格納在,基本也沒鄭誠的什麽事。瓦爾倒是也來了一趟,不過投資這方面鄭誠隻知道個大概方向,說到專業的問題上,就更沒什麽可聊的了。
心裏越來越焦躁,鄭誠發覺自己并沒有多少工作可做,或者說壓根就不需要他,也就再沒了在這多等的必要。
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鄭誠這就準備回去了。
“我說的事,你要仔細的做,下次過來,我必須看到一個高效的研發團隊。”臨出發前,鄭誠又跟拉格納說道。
“我明白,昨天我就已經開始着手這事了。”拉格納連連點頭。
雖然有時候對鄭誠的話很有些不理解,但他還算聽話,基本都認真的在做。
兩人站在公司樓下,聊了好一會,眼看時間也不早了,鄭誠這才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子。
……
到了九月初,天氣終于有了降溫的趨勢了,起碼有風扇的情況下,基本都還能算舒服。
工廠這邊,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在加班加點的生産,但沒什麽用,瑞恩還是不斷的接到催貨的電話。
産品的受歡迎程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很尴尬的是,生産線好像有些太少了。即使換着班的生産,供應還是跟不上,以至于拉格納那邊的措辭也越來越難聽了。
一個月下來,利潤就輕松過了二十萬美元,而如果産能跟得上,估計還遠遠不止這個數。
接着當然是繼續修新廠房,擴大産能,而且能增加到多少是多少。
對于鄭誠來說,他的工作倒沒多少變化,大部分事情都有人在忙,他要做的就是在已經完成了九成的決定上,做最後的确定。
上午忙完了工作,鄭誠就匆匆回到家,剛到院裏就看到兒子正在院裏的涼席上爬來爬去。
旁邊,張舒正跟劉玉英學着縫被子。
有的舊被子一直在櫃子裏也沒換洗過,看今天天氣不錯,劉玉英就全拿了出來。把線拆了,接着把被面洗洗,連棉花一塊曬好,再把棉花裝上去縫好。這樣下來,被子就又會跟新的一樣,變得蓬松也更保暖。
“誠子!跟你說個事。”看到兒子回來了,劉玉英放下手裏的活,說道:“我想回去了。”
“啊?”鄭誠剛把兒子抱起來,頓時一愣,“媽,你怎麽突然想回去了?”
“你爸剛才打電話,說地裏忙,要是這邊沒啥事就讓我回去。”
“就爲這?”鄭誠有些無奈,“這會不是過了麥收了嗎?家裏現在種的啥!?”
“棉花,你爸說他自己忙不過來。”劉玉英臉上也有些爲難。
她其實也不願意爲一點棉花回去,那才能掙多少啊?說不定來回路費都不夠。孫子又還小,她可不放心兒媳婦自己看着。
可丈夫那邊又一直催,現在她也不知道怎麽決定了。
鄭誠抱着孩子在旁邊坐下,說道:“媽,要我說,咱家那地幹脆别種了。現在咱家又不缺吃穿,掙那點錢,累壞了不劃算。正好我爸在家也沒啥事,幹脆讓他也過來算了。”
“那恁爸能答應?”劉玉英把針在頭發上磨了磨,又繼續忙了起來。
“我跟他說。他一個人在家有啥意思呢?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來,他還不樂意。你看看咱家,我們兄妹三個誰以後還會在家種地?他再忙,掙那點錢也沒啥用。”
“那,你打個電話過去吧?他現在在你哥那呢。”劉玉英說道。
“好吧!”鄭誠點點頭。
原本以爲還要花不少力氣,結果電話撥通,鄭誠剛提了這茬,鄭光年竟然沒直接說不答應。以至于他心裏直嘀咕,這不像老爹的風格啊。
又仔細問了哥哥,他這才知道,鄭光年其實這段過的并不順心。說的更直白一些,他一個人過的很不好。
衣服沒人洗,吃的要去别人家,家裏連個說話的都沒,剛開始其實還好,但很快就有些不對勁,整個人眼看着瘦了下來。
之前他一直不讓說,鄭直又忙着開店的事,這幾天才看出來了不對勁。
“那你說怎麽弄?讓咱媽回去?”鄭誠對着話筒小聲說道。
劉玉英還不知道這事,讓她聽到了估計又得擔心。
“要不,讓咱爸過去也成。他其實還是一個人太孤單,我這邊忙得很,也顧不了他們倆。他們年紀又那麽大了,在家種地也真不成。”鄭直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其實都勸過的,但鄭光年之前固執得很,怎麽也不願意放棄地裏的莊稼。也是這幾天,态度才變了一些。
“那就這樣吧!你好好跟他說說,讓他也過來。他要是在家坐不住,我幫他找個事做也成,總比在老家好得多。”
這邊挂斷了電話,劉玉英立刻就問了一句情況。
“沒啥事。我跟我哥說了,你不用回去,讓我爸過來。”
“那地裏呢?”劉玉英的注意力也在地裏的莊稼上。
“俺哥抽空回去一趟妥了,到時候雇幾個人幫忙,都一樣。”鄭誠說道。
當然,這麽一來基本就掙不着什麽錢了,就算人工成本再低,可讓人家撂下自家的農活幫忙,那錢少不了的。
不過在鄭誠看來也無所謂,地裏本來也掙不着什麽錢,他們家總共快八畝地了,除去成本,一年下來能掙個兩三百就算不錯了。
“那還能掙着啥錢啊。”劉玉英有些嘀咕,但終于也沒多說什麽。
晚上的時候,鄭直打來電話,鄭光年終于答應過來了。不過他不願意在家帶孩子,讓兒子幫他找個事做,領工資的那種。
鄭誠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工作多好找啊,實在不成在附近開個小店,或者去幫人修個桌椅闆凳什麽的,怎麽也能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