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年,盧二爺就要領着一家老小回去了,他得回去處理兒子惹出來的事。
鄭誠開着車,送他們去機場。
“您這趟什麽時候回來?”鄭誠一邊開車,說道。
“處理完事情就回來!”盧二爺坐在副駕駛,聲音沙啞的說道。
前兩天,他剛生了場病,雖然問題不大,但還是讓他的狀态很不好。
一路上,車廂裏的氣氛都相當的悶。車子到了機場,看時間還早,盧二爺就讓兒子一家先去候機,他跟鄭誠在機場門口的車裏坐着。
“錢我已經讓人轉到你車行的賬上了,不夠再說吧。”鄭誠歎了口氣,說道。
“知道。”盧二爺隻是點頭。
“對于你那筆錢的用途,我覺得還是問問你比較好。你總得說個方向吧?”鄭誠扶着方向盤,說道。
“随你便……,算了算了,那就投到教育好了,這是國家的根本。”盧二爺仰着腦袋,說道。
“捐到學校?”鄭誠繼續說道。
“不不不!”盧二爺坐直了,說道:“相比于那龐大的基數,那點錢影響不大。”
“我們公司現在一個月的利潤就有幾十萬美元,等到第三家新工廠完工,立刻能突破百萬。我覺得還是挺有用的。”鄭誠笑道。
盧二爺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再說,小心我後悔。”
鄭誠笑着攤了攤手,也不再說了。
“你說,能不能自己辦個學校?”盧二爺說道。
“您怎麽想到這個的?”鄭誠皺了皺眉,奇怪道。
“你不知道。”盧二爺枕着胳膊,回憶道:“以前啊,我家鄉下的宅子種了很多花樹,我也喜歡擺弄它們。當年我剛到美國的時候,就是在大學當園丁的,整整兩年,那真是讓人難忘的一段時光。也是在那,我掌握了英語,還旁聽學了不少東西。如果不是那會的積累,也許就不會有我的現在。”
“所以呢?”
“你覺得,咱們建一所大學怎麽樣?”盧二爺眼中陡然變得光亮起來,說道。
這是他一直都有的夢想,隻是原本限制于财力而作罷了。現在突然有了機會,他自然是希望能成。
“這個……”鄭誠咂咂嘴,有些爲難。“這恐怕不容易。”
其他倒是好說,資金,教師,校址,都問題不大。可問題是建大學得有資質,光這一點就太困難了。當然,這其實也是時候不對,等再過幾年大概就問題不大了。
“有困難沒事,隻要認真想總能解決的啊。”盧二爺激動的說道:“實在不成,用别的名義也可以。”
“你這……”鄭誠搖了搖頭,有些無語,“好吧,我回去就問問情況吧。”
正像盧二爺說的,雖然可能有些困難,但其實也并沒有什麽大問題。
而且對他來說,這其實也是好事。以鄭誠看來,在科學發展層面,再好的研發中心也比不過一所好大學,畢竟一個是商業,一個是學術,出發點就決定了兩者的差異。就像很少有商業公司會真的花大力氣去研究基礎理論,而那些大學要做的卻恰恰是那些一時變不成産品的研究。
正因爲大學的研究更有前瞻性,如果想成爲領先的技術公司,那麽跟大學的合作也是不可少的。就像矽谷的許多企業都是依托斯談福成長,鄭誠同樣想有這樣的一個依托,但他以國内爲重心的布置也意味着這并不容易。
那麽,按自己的理念建一所就成了一個确實不錯的選擇。唯一需要擔心的,應該就是所需要的花費了,相當長時間的隻投入不産出,這可能會讓他頭疼好一陣。
送走了盧二爺,鄭誠又開車回了家。
春節一過,整個城市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節奏,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街面上的自行車也再次擠滿了路口。
……
過完春節,一九八七年的腳步也陡然加速,轉眼就是春天。
院子裏,鄭誠正拿着毛筆在裝訂好的紙上寫字。
“高考倒計時:100天!”
寫好了,他就拿着到了屋裏,直接糊在了鄭娟的門上。
“等會她回來,還有的生氣呢!”張舒在一邊看到了,笑道。
“生氣就生氣吧!隻要能考個好大學,再氣她幾次都沒問題。”鄭誠不以爲意。
鄭娟今年高考,眼看到了跟前,家裏人也都跟着揪心。
“對了,她到時候還得回去考試吧?聯系好了嗎?”張舒說道。
“去縣高中,她的學籍還在,到時候在那參加考試就成。”鄭誠去洗了洗手,說道。
鄭娟自然是不能在這邊考試的,不過卷子都一樣,所以在哪考試其實也沒啥區别。
正說着,鄭娟蹬着車子到了門口,人還沒看到,就嚷嚷起來了:“媽!有吃的沒?我肚子都餓扁了。”
劉玉英正站在廚房門口擇菜,看着風風火火的閨女,說道:“桌上不還有包子呢,你去吃點墊墊吧。”
鄭娟提着書包,悠着就到了屋裏。
“哥。”看到哥哥,鄭娟連忙說道:“我們下周有聯考。”
“那怎麽了?”鄭誠正坐那喝茶,随口說道。
鄭娟笑嘻嘻的,湊到跟前說道:“如果我考得有進步,你要不再獎我點東西?”
“你又想要什麽了?”鄭誠有些無奈。這丫頭,自從之前獎了輛自行車,這就着迷了,整天問他怎麽樣還能拿獎勵。
“我想要一台相機,要好的。”
“爲什麽?”鄭誠奇怪道。
“拍照啊!我覺得好玩,之前那個珍妮姐送了我一本攝影雜志,我也想拍那樣的照片。”
鄭娟一直對相機都很感興趣,而這種情緒也在盧珍妮送她一本雜志後達到了頂峰。
“不成。”鄭誠擺擺手,“影響學習的,你一概不用想了。高考後再說!”
“我保證不影響學習。哥,好不好啊!”鄭娟忍不住撒嬌道。
“不好。”鄭誠當然搖頭,他可不信這丫頭的話。
“小氣。”鄭娟癟着嘴,隻好提着書包回了自己房間。
“對了!”走到門口,她突然又扭臉說道:“我們要交資料費,兩塊錢。”
“錢在抽屜呢,要用自己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