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伸下去的時候,那混混同時也在觀察着陳轼的表情。
而待他看到陳轼毫無動作,好似被吓傻了一樣,略微一愣,便是内心裏閃過一絲不屑。
‘什麽嘛,還以爲在我們哥仨面前表現的這麽平靜,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原來也是個故作鎮定實際慫包的軟蛋而已……’
他一邊想着,一邊更加肆無忌憚的将手伸向陳轼手中的皮包,而就當兩者即将相遇時……
“嘭!”
陳轼的另一隻手忽然動了!
其攥成拳型,在這極短的距離内,似是輕飄飄的打出一拳,這一拳正中那混混小腹之上,而當拳頭即将命中對手之時,拳面與對方的身體之間卻是有一道無形的隔離層産生,猶如陳轼戴上了一個透明的鋼鐵拳套一般,在念力的驅使下,陳轼本身身體并沒有怎麽發力,卻是使得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過了自身用出全力的水平!
可以說,陳轼自己壓根沒動,而是他的念頭形成了一副附着全身的隐形外骨骼拉着自己的身體行動。這就使得他思想有多快,行動便有多快,他甚至完全能在那混混下手之時瞬間打出十多拳,讓對手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便被ko倒地!
“噗!”
那混混正中這一擊,登時雙眼一突,感覺腹内絞痛異常,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伏在地。
他因爲這突入其來的劇痛,背部微微拱起,而這異常的一幕也是吸引到了他後面兩個同伴的注意。
“大斌,你怎麽了?”
其中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混混有些擔心,他皺着眉頭剛想走過來。
“沒……沒事!”
然而下一刻那個被稱作大斌的混混,忽然間擺了擺手,對着同伴比了個ok的手勢。
“哦……”
黃毛又退了回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大斌的身前,正豎着一把小小的刀刃,那刀刃如柳葉般單薄,卻是無比鋒利。
其的随意放在自己脖子前面,稍稍一接觸,便已經令他的頸部皮膚破開了一個小口,血珠已經從那傷口緩緩流出,如果那小刀再向前一點的話,大斌絲毫不懷疑自己的喉管将會被毫不費力的切斷!
“大哥,有……有話好說,你……你可千萬别手抖……”
大斌壓低了聲音對着忽然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小刀的陳轼說道,聲音無比顫抖。
他現在是完全清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是有多麽智障。
從對方這幹脆利落且力道不輕的一拳,以及随手掏出刀子比脖子上的這股狠辣勁,他是多麽弱智才會認爲對方是個慫包軟蛋啊!這他娘感覺比我這個混混還要社會啊好不好!
“怎麽?現在不試探了嗎?你可以繼續啊!來呀,我猜你剛才應該還準備給我個下馬威的吧?快來,讓我好好見識黑社會究竟是怎麽辦事的?”
陳轼笑眯眯的看着大斌,而後者則是一腦門的汗水,“這這這”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剛剛确實是如同陳轼所講的那樣,準備和弟兄們好好蹂躏陳轼一下再帶他過去,畢竟這也是老規矩了,既能殺殺外來者的銳氣還能讓兄弟們過過手瘾,偶爾還能敲詐點零花錢來,真是何樂而不爲呢?
可現在面對着一把随時能割斷自己喉嚨的鋒銳刀刃,他要是還敢這麽說那可真是挑燈上茅房,真?找屎了!
可惜,最緻命的是,大斌這人嘴笨,平時恐吓一下慫包軟蛋,或者和其他地痞無賴吹吹牛還行,怎麽和一個随時能要了他命的家夥求饒他還真沒這經驗。
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兄弟頂用!
就在大斌一臉通紅快要憋死的時候,先前那黃毛又是一聲疑惑的詢問。
“大斌?你愣在那裏幹什麽?不是說要搜這小子的包嗎?”
這一聲詢問,在大斌耳中,可無異于天籁之音,因爲陳轼聽到這話,也是暫且将那又薄又窄的細小刀片收起,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帶路,我還沒興趣找你們這些小魚小蝦的麻煩,記住!别給我找絆子!”
“明白!明白!”
大斌連連點頭,然後松了一口氣的回過頭,故作随意的說道。
“算了,怎麽說那也是咱們熊哥搞來的項目,咱這些做小弟的最先上手翻騰也不太好,所以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免得到時候萬一出現什麽意外熊哥不得找咱仨的麻煩啊?”
“額……”
另外兩名混混對視一眼,感覺大斌似乎有點怪怪的,但他說的似乎也挺有道理。
于是這兩人便點了點頭,認可了大斌的話,“行吧,那我們就帶他過去交差,待會一起下山喝酒去!”
“好,好!”
大斌見糊弄過去,心下松了一口氣,眼睛輕輕瞟了一眼始終跟在自己身後半步的陳轼,微微有些愕然之時,就見陳轼也向他看來,并且微微咧嘴笑了笑。
“嘶~”
大斌趕忙回過頭不敢與之對視,并且在心底完全絕了一些小心思,這家夥寸步不離的,一旦自己有着什麽異常舉動,估計第一時間就得挨上一刀……
大斌不是那種特别慫的人,該拼命的時候也不怕挨刀子,可這種隻是帶個路而已,要是因爲這個被人砍進醫院,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啊!
大斌雖然是個混混,卻還算有個能算清得失的腦子,因此他一路上表現的老老實實的,絲毫沒有反擊的打算,生怕陳轼一個懷疑就給他那麽一下子。
‘反正不管我的事,就算這人來意不善,也是那幫老大該考慮的事情,待會把人送到了我就開溜,溜得越遠越好!讓這幫人自己打去,說不定我還能撿個便宜啥的……’
大斌腦子飛快旋轉,最終還是因爲陳轼剛剛的反應太果斷太吓人了,讓得他從心底便有些恐懼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年輕,不太敢和對方發生沖突,因此打定主意待會一旦發生什麽事情,自己就跑的遠遠的,絕對不能莫名其妙的幹架,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呢?
他的想法無疑是無比正确的,如果他真的那麽做了,那今天這個人或許能夠避免一場血腥沖突,隻可惜有些事情靠自己可未必能做的了主……
“離開?不行!今天人手緊缺,老五老六他們去外省辦事,一共就剩下我們幾個,你們要是走了萬一隔壁那些混蛋來搶地盤怎麽辦?”
衆人來到那個倉庫中,大斌便第一時間提出下山快活的請求,卻是被熊哥給一票無條件否決了。
“好吧……”
大斌對于熊哥的話也不敢不聽,隻得小心的看了陳轼一眼,然後站的位置稍稍遠離了對方一些,他有預感,這人今天來這兒,百分之九十九是來挑事來了!
這種感覺最開始還不明顯,可是當他們離倉庫據點越來越近的時候,那種感覺便愈加清晰起來,似乎是對方也放下了什麽,開始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了。
這點,從陳轼的眼神中便能看的出來,他的眼睛最開始,是一直保持着平淡,甚至剛一見面時還有着些許的緊張與畏懼之情的……大斌一直感覺這是對方爲了迷惑自己等人僞裝的,否則這樣一個出手狠辣的角色,怎麽可能會對自己這些人産生緊張之情呢?
到了後來,對方的眼神中開始暴露出一些危險的東西,大斌看不懂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麽,但他很清楚的是,那東西絕對很危險。
‘不過……再怎麽說,我們這裏還有着十多個人啊,他總不至于敢和十多個人動手吧?那樣可真是找死了……除非他是李小龍在世……’
大斌想到最後,好笑的搖搖頭,要是随便一個人都能和李小龍媲美的話,那對方也不至于成爲一代人的偶像了。
“關門!”
待所有人來全以後,熊哥一邊用侵略性極強的眼神望着陳轼,一邊喊了一聲。
“咚!”
倉庫大門緊閉,倉庫内頓時暗淡了幾分,隻剩下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光芒還能令得屋内的人能看清彼此。
陳轼看着那熊哥望向自己的眼神皺了皺眉,感覺對方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更像是在看一個物品……更确切的說,像是在看一件屬于自己的物品,如同他從菜市場買回來的一塊豬肉一樣,想怎麽切,想切成多大塊就切多大塊的那種肉。
‘這家夥的眼神可真是欠揍……真想爆了丫的頭……’
陳轼内心暗暗想到,但旋即他微微一愣,有些驚愕于自己的想法。
‘等等,我……爲什麽忽然就想到殺人的事了?’
這回陳轼的眉頭皺的比剛才還要深,對自己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殺人的念頭有些震驚。
‘是因爲在低維世界中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然後以暴力解決問題的慣性使然嗎?’
他在這兒思考問題,而在他對面的熊哥看着陳轼兩眼失神的樣子,也是有些錯愕,旋即便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走神,不管你他娘的是有恃無恐還是腦殘,我也不得不說一句你确實是個人物!”
這句話使得陳轼從溜号中回過神來,然後愣了一下,三個字便是脫口而出。
“哦,謝謝。”
“謝……謝?”
熊哥笑容收斂,遲疑的看了一眼陳轼的臉,然後皺了皺眉頭,感覺這人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
搖了搖頭,不再去關注那些旁枝末節的,熊哥的目光落在了陳轼的皮包上,眼神中露出了和之前大斌三人一樣的火熱目光,舔了舔嘴唇道。
“那裏面,就是五十萬?大斌你們确認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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