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虎頭在她被押着去村子還愣在原地不動,封七月的心稍稍定了下來,保存實力不再掙紮鬧騰,隻不過這份“安分”并沒能讓他們憎恨厭惡的情緒有絲毫的減少。
這件事的幕後黑手不必說就是一直以來想要崔家人死絕的人,或者可以直接說是承恩公!他們把屍體挖出來威脅村子!
薛海在村子是很受敬重,不過如果他們的存在威脅到了村子,甚至可能人家就拿屍體來要村子給一個交代,村長未必還會顧忌薛海!
早知道就一把火燒的幹幹淨淨了!
埋什麽埋?!
不!
就算燒幹淨了,那些人想要威迫村子對付他們也有的是辦法,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他們不過是别人砧闆上的肉,任憑宰割!
她竟然還說崔九心大,擔心他想那些不該想的闖出什麽禍端來連累她,實際上是她過于沉溺眼前的所謂安樂,自以爲是!沒有憂患意識!
在危險沒有排除,在暗地裏有一堆人想讓他們徹底消失的情況下,再努力再混出個人樣來,隻要人家動一動手指頭,他們所謂的生活便會灰飛煙滅!
而面對這一切,她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什麽靠着自己的雙手堅持到現在而且還有越來越好的勢頭?
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不過是她自以爲是不過是她愚蠢罷了!
在危險面前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她有什麽好自傲有什麽好了不起的?
崔九沒錯,她的确是愚蠢的确是鼠目寸光!
“村長,人抓來了!”
封七月被丢在了地上,半個身子撞到了地上,即便是木闆地,可也疼的厲害,還是第一次的那個地方,他們兇神惡煞地要把她這個惡鬼浸死!
今天又一次重演了,而且比起第一次更加的殺氣騰騰!
她掙紮着看向村長,到底怎麽回事!?
村長目光陰森地盯着她。
封七月打了一個激靈,“嗚嗚嗚嗚……”把我嘴巴松開,就算要我死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村長無動于衷。
倒是村民都安靜了下來,可這安靜卻比剛才的吵鬧更加瘆人。
封七月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冰冷的惡意包裹着,仿佛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野獸正張着血盆大口把她一口給吞了就要嚼成碎末……村長或許看出了她的心思或許壓根兒不在乎她還想做什麽,根本就沒有理會她,她隻能自己動手,在被綁成粽子的情況下,她隻能靠滾,努力地滾着,試圖利用和地面的摩擦把堵着她嘴巴的布給磨掉,她必須說話,必須争取時間!
那帶頭想弄死她的男人開口叫喊了,“村長,馬上把她燒死吧,這樣就可以讓大神停止發怒了!”
其他人也跟着。
“是啊村長!”
“是啊!”
“燒死她!燒死她!”
燒死她?!
封七月愣了一下,不是浸死,而是燒死,如果是被丢池塘裏面她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可扔進火裏燒那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還有,怎麽又是大神?她什麽時候又冒犯他們大神了?那些人拿着那具屍體不是威脅他們處置她嗎?
他們用大神當借口?
不!
“村長爺爺……”嘴巴裏的東西終于蹭掉了,封七月來不及喘口氣便擡着頭沖着村長喊道:“我沒有冒犯大神!我都沒有再去過大神那裏!虎頭哥哥可以爲我作證的,我沒有冒犯大神,你們爲什麽要燒死我!”
“村長,你不要聽她說!”
“是啊村長!燒死她,馬上燒死她!”
“村長——”封七月狠狠地吸了口氣,“就算要燒死我也該讓我死個明白!我怎麽冒犯大神了?!”
“死到臨頭還想哄騙村長?!”那一心欲把她置之死地的男人跑出來擡腳便往她身上踢了過去,滿臉猙獰的。
封七月疼的臉都白了,“我怎麽哄騙村長爺爺了?是你收了别人的好處欺騙村長爺爺吧?”她咬着牙冷笑道,“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一而再再而三不惜冒着村子斷子絕孫的危險來害我!”
“讓你留在村子裏才會斷子絕孫!”那男人惱羞成怒。
“對!”
“村長,不要聽她說,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
“大神會降罪我們的……”
憤怒、恐慌交織,群情洶湧殺氣騰騰。
村長擺了擺手,“都給我安靜!”
衆人安靜下來。
封七月看着他,“村長爺爺……”
“今天一大早,村裏的老人去祠堂給祖先上香,發現祠堂裏面懸挂着一具屍體,屍體面目全非已經發臭了。”村長盯着她,面無表情地冷冷說道:“山子的爺爺當場就被吓的暈死了過去,現在都還沒醒來!”
封七月知道他們是怎樣用那具屍體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難道村長覺得是我做的?我才多大,就算有本事挖出一具屍體來也沒本事把屍體拖到祠堂,我甚至不知道你們的祠堂在哪裏!”
“是大神發怒了!”
“對!大神發怒了!”
“山子爺爺隻是開始,要是我們不把你這個惡鬼燒死,下一個也許就是我!”還是那男人,指了自己後又指别人,“也許是你!你!你!”
“不!我沒有冒犯大神!”
“大神饒命……”
人群中的驚恐更深了。
封七月冷笑,沒有與那男人争辯,隻是盯着村長,“村長爺爺也這麽認爲?!我就這麽有殺傷力,讓被你們誠心供奉那麽多年的大神降下這麽可怕的懲罰?”
“那具屍體并非村裏的人。”村長說道。
封七月繼續冷笑:“所以更和我沒關系!”
村長沒有再說話,隻是沉默地看着她。
封七月的心沉了下來,他很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麽大神的懲罰,可這并不阻礙他下決心除掉她,“他們威脅你了?”
村長還是沒說話。
“薛海……”
“爲了村子的平安,你隻能去死。”村長沒給她說下去的機會,“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
“我一個人死他們就滿意了?”封七月沒有再哀求什麽,繼續冷笑道:“既然要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所有崔家人都給燒死!尤其是崔家唯一的男丁,隻有他也死了,崔家才算是真正的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