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爺……九少爺——我終于見到你了……嗚嗚嗚……吓死我了!我以爲您……嗚嗚嗚……嗚嗚嗚……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白姨娘都快要瘋了,那天大小姐下去之後,九少爺也跟着下去了,她一直焦急地等啊等,等到了下大雨了他們還沒回來,天黑了他們還是沒回來,她繼續等,等到了餓的不行了就煮野菜,煮完了野菜就喝水,後來水也喝完了,她就隻能幹等了,她不敢離開屋子一步,怕他們從别的路回來找不到她,可是她等啊等,等的她都以爲自己快要死了,他們還沒回來!那個黑乎乎的少年跑上來之前她已經決定要下去找他們了!她不相信他們會丢下她不管的,她害怕他們是不是出事了,就跟這一路上那些一個個死去的崔家人一樣……那個黑乎乎的少年跑上來,叽叽喳喳跟她說了好多話,可她聽不懂!弄了好久才猜他說的可能是九少爺!爲了九少爺,她決定跟着他下山!
果然真的見到九少爺了!
“九少爺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受傷了?這幾天你都出什麽事了?”哭夠了終于發現她的九少爺受傷了,“您……您怎麽了?”
崔九看向旁邊的虎頭。
虎頭什麽也沒說,反正七月說他聽不懂他們的話,直接把阿海叔給他的那張紙遞給他,然後轉身出去,他還是讨厭這個人!
阿海叔交代他的事情他做完了,該回去了,不然阿媽會罵死他的!
阿海叔說,他會把七月平平安安帶回來的,所以他不用擔心,阿海叔還說,等七月回來之後,村子裏的人也不會再誤會她是禍害是惡鬼,以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她玩了!
崔九看完了紙上的内容便明白了,崔九讓虎頭去把白姨娘叫來照顧他,而他離開,便是沒在信上說明也能推測。
她會沒事的。
“我沒事。”
“九少爺……”白姨娘哪裏信這話?都包紮成這樣子了!還有這臉白的……“九少爺……我苦命的九少爺……”
崔九沒阻止她傷心,也沒理她,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
白姨娘哭的沒力氣了,這才作罷,“九少爺……大……大小姐呢?”怎麽沒看到大小姐?大小姐去哪裏了?“大小姐……她……”
“她會平安回來的。”崔九擡眸說道。
白姨娘一愣。
“廚房有米糧,柴房柴火充足,你可以去煮粥,另外,這裏有藥,每天兩包,早晚各一包,你煎給我喝。”崔九說道。
白姨娘連忙點頭,“好!好!我馬上去!九少爺餓了,要吃東西的……”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踉跄地出去,“九少爺你等一下,很快就有粥吃的……”
崔九将信紙握在了手心,目光堅定,她會平安回來的!她不會那麽輕易死的!
……
封七月已經好幾天沒見到窦章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用的藥也都是最好的,當然,也因爲她體質好的緣故,所以傷勢好的很快,沒幾天便結痂了,也沒發燒,安安全全地渡過了感染這一關,不過這并不意味着她就好過,前兩天還好,雖然傷口還有點疼,但已經可以忽略不計,過的都挺舒服的,可後邊這兩天傷口開始結痂了。
癢!
每道傷口都癢的她恨不得去狠狠地抓一把,可又絕對不能碰!
這種難受她甚至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了!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徐真每天都來一次,把她當老娘照顧了,倒不是有多醫者仁心,而是怕了那小祖宗了!每天都把自己叫過去問情況,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不知道内情的還會以爲這小丫頭是他老娘了!“沒法子,忍忍就過去了。”
“你怎麽不來忍?!”封七月咬牙切齒地罵道,說的輕飄飄的,感情受罪的不是他!什麽叫沒法子忍忍就過去?怎麽不說他醫術不精?!還有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是幾個意思?!她逼他來治她嗎?有本事怎麽不去瞪那死胖子?!
徐真忽然間覺得她跟那小祖宗真的挺配的,這脾氣不湊一堆還真的浪費了!摸了把胡子,感歎道“可惜啊,這傷不在我身上。”
封七月吃了他的心都有了!“滾——”
“滾!我馬上滾!”徐真收拾東西氣呼呼地離開,“脾氣這麽壞小心将來嫁不出去!”
封七月氣狠了,“嫁不出去到時就賴你身上!”
“你說什麽?!”一道暴跳如雷的聲音如利刃一般插了進來。
封七月一愣。
徐真頓時哆嗦了一下,這小祖宗又怎麽了?
窦章大步走了進來,虎虎生威的,滿身的暴戾之氣,那雙幾乎被肥肉給淹沒了的眼睛盡是陰狠森冷之色,“你再說一遍!”
封七月愣着,倒不是被他給吓到了,而是……他竟然又胖了!這才幾天他竟然又胖了一圈!這縣城的美食很多?還是她落到了他手裏讓他高興的瞬間增肥了?
“你看什麽?!”窦章勃然大怒,那隻比她大腿都要粗不知道多少的手臂朝着她伸了過去,本來好好躺着的小身子頓時被她給抓起來了,“你看什麽看?!”
封七月連忙收斂,搖頭說道“沒有!我什麽也沒看!”好漢不吃眼前虧,也不知道這死胖子哪裏受氣了跑來她這裏撒!他那條狗死了?
沒錯!
他窦爺跑去那個山邊的小村子找徐神醫便是因爲他老人家的愛犬病了,所以他要找徐神醫來醫治!以他的名氣應該沒有人會像她這麽不長眼惹到他的,所以想來想去也就隻能是他家的狗死了,所以他來找她撒氣來了,說不定還會認爲是她耽擱了徐神醫醫治才導緻他失去愛犬呢!這就是現實版的人不如狗!
窦章腦子裏閃過一千一萬個折磨她的法子,他難得今天不出去特意過來瞧瞧她怎麽樣了,是不是養的可以讓他好好玩了,可沒想到竟然聽到她——她竟敢對徐老頭說嫁不出去就賴他身上?!徐老頭胡子都白了她竟然也瞧得上,而當年卻那樣對他!
她不該死誰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