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小邋遢他們。
回來的路上,孫芽漫不經心,陷入沉思。
那麽該怎麽做呢?怎麽做才能強大到保護自己所要保護的人呢?
其實簡單粗暴有道理的第一步就是要有錢啊!
有錢才可以替小邋遢他們修繕那破舊的房屋,漏風的窗子;再過兩月便要入秋,有錢才可以替他們買些棉衣棉被,木炭煤火的過冬;要足夠足夠的錢,可惜現在自己都不過勉強糊口,更不要說像太陽那樣溫暖其他人了,她又不是本身就是個發光體。
再者這裏的配角智商在線,孫芽是這麽認爲的,她接連觀察了窦家布莊七日,發現整個布莊日常管理緊緊有條,負責采買的負責采買,負責銷售的負責銷售,想起看過的什麽紅頂商人胡雪岩,徽商曆史等等,這個時代的經商體系本就很完善,也不是她這個穿越小白開個金手指就可以打壓下去。
要是向西紅柿首富那樣,突然來個爺爺繼承三百億神馬的,給個幾億啓動資金,先随便花花練練手都好啊,有錢有到一定程度,你就算是買綠色股票,它都能變紅;買塊經年無人看管的爛尾樓,他都能變成重點學區房;有錢是真的可以爲所欲爲,可以使鬼推磨的啊!好生羨慕啊!
可是,重點是,怎麽才能變的有錢呢?
孫芽翹着個二郎腿,叼着跟狗尾巴草,躺在園子裏苦苦冥思,穿越過來的這個身份大概不會有什麽驚喜了,沒有驚吓就已經阿彌陀佛了,該不會什麽老爹是前朝首富這樣的支線了,那麽隻能靠自己了,或者,哎呀,不是還有阿志哥哥留下的福記糧油鋪麽?!現成的便宜幹嘛不撿。
孫芽立馬起來,跑着去找。
灰鴿正在鋪子裏忙碌,自從錢韫跟着阿志走後,灰鴿成了鋪子的主事人,整個鋪子是他在打理,看着孫芽氣喘籲籲的跑來,開口要些賬本于他并不難,灰鴿順帶還很好心的給了孫芽一個算盤。
孫芽抱着幾本厚厚的賬本回來,經過家門口,被一個小男孩撞了下腰,賬本撒了一地。
隻見趙家嬸嬸提着根擀面杖便追出來,嘴裏喊着“小兔崽子,又偷錢,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爲了不讓人發現,孫芽立馬把賬本放入空間,露出受到驚吓的表情,一臉呆萌樣。
小男孩靈活的像跟泥鳅,挨着孫芽的身影,一個轉身便一溜煙跑了。
趙家嬸嬸自是追不上自家的孫子罵道“狗腿子,天天不學好!”
孫芽奇怪,前段時間趙嬸嬸說過要把他家那老是惹事生非的孫子送去學堂,好好管教,怎麽不見去,孫芽問道“趙二哥,怎麽不去學堂呢?”
趙家嬸嬸歎了氣“本以爲那個姓李的是個好東西,你不知道哇,一年收二十兩銀子的學費,山匪都不帶這麽打劫的!”說完便提着擀面杖回屋子擀面去了。
原本以爲那李睿雖然感情上渣了點,但也算是個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人物,雖然這個走上人生巅峰的過程嘛,不敢苟同了些,如今看來他整個人都需要重新改造,本來孫芽也就放下了,現在嘛,就當他是練手對象吧。
他越想要得到的,拼了命去得到的,昧着良心去舍棄得到的,到頭來如果統統舍棄他,他又會如何?!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就如同孫蘭,怎麽着也得讓他感同身受下不是!
孫芽将賬本放到桌上,至于灰鴿捎帶的算盤,孫芽笑了笑,現代科技不用是傻子,施施然從虛空中取出一個計算器,一本筆記本,一隻圓珠筆。
孫芽自是不會知道,因爲趙天水給了她五百年的靈力,所以才有她最近都是心随意動,想要什麽有什麽,最近wifi滿格,信号随意網速超級快!啦啦啦啦啦。
啪啪啪,敲打着計算器,翻着賬本,列着表格,雖然現代的自己不是個會計,但是老媽是啊,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一天下來天色漸暗,直到孫蘭來叫孫芽吃飯,孫芽才驚覺已到飯點,隻好把東西往空間裏一扔,出門吃飯去也。
孫蘭很奇怪,自己的妹妹爲何這幾天一直無精打采的,今天更甚,家裏拮據,因此每個月隻有一兩天才能吃到豬肉,今兒孫蘭做的便是白切豬耳朵,還準備了酌醬,以前的孫芽總會狼吞虎咽的吃完,今天卻一筷子也沒動,奇怪。
而孫芽是淚目的,實在是她心裏抑郁啊……
錢韫做事妥當,當然沒有出入不對的地方,也不見明細上有大的問題,隻是,大概他心不此,本來結餘就不多,再經過門外漢灰鴿這幾個月的打理,竟然直接到了沒有結餘的地步,也就是說這個瀾河城三大商戶之最的福記糧油鋪隻是個收支平衡沒有結餘的繡花枕頭,阿志哥哥,你怎麽就不給我留一座金山銀山呢。
此時正在趕往郢城的阿志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少爺,天涼,要不你進馬車裏吧,也不急這一晚上的趕路。”錢韫擔心到,最近爲了趕路,少爺都是一路騎馬直奔,要是到了郢城,事情沒辦好,人先折騰出病來了,可怎麽辦?!
而阿志搖了搖頭,不行,他要快點趕去把事情辦完,好回來陪小芽過個年。
此刻的孫芽默默道,起步艱難,這下真的隻能靠自己了,現代的自己,職業跟經商豪不相關,沒有啥經驗值,無法見簽,孫芽扒拉了幾口飯後,便在姐姐關懷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進屋子,孫芽開始想通了,接受了,振作了,不過是白手起家,誰怕誰!
從空間中拿出幾本成功學,什麽《厚黑學》、《方與圓》、《墨菲定律》;再拿出幾本山寨經商學,什麽《如何成爲馬爸爸第二》、《如何成爲國民公公第二》、《如何成爲中國女首富第二》等等等等,孫芽拿出當年考研的氣勢來,就當個跨專業考研吧,金融學,我來也!
對着微弱的煤油燈,孫芽一時竟然沒有想起怎麽不從空間裏拿個手電筒什麽的,眼睛都要被這煤油燈熏瞎了,她看的意猶未盡,卻不知道危險來臨。
園子深處,蒿草中,紅衣雪肩,赤腳銀鈴,羌媚靜靜的看着燈下的孫芽。
尋着啓靈珠的味道來到這裏,果然在這個小姑娘的身上。
當初一時大意才會着了一個凡人的道,不過是一道結界;當時受傷而逃,也不過是因爲占着凡人的身軀無法施展,才會受傷。
如今,羌媚笑了笑。
小姑娘,你的魂魄應該很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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