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豆青看了一眼孫芽,這一夜,孫芽都在照顧景淞楠,随後霞光突破了雲層,又是新的一天,旭日升起,自己要回沈家了。
“豆青師兄。”孫芽心裏有不少的話想說,卻最終不知道說什麽。
豆青笑了,笑容融合在陽光中:“師兄去青門關了。”
“嗯。”
淡淡的淡淡的應承,随後少年消失在了清晨的霧氣中。
星空閣頓時冷清下來,孫芽看了一眼周圍,以後再也沒人陪自己進入器淄空間了,隻能靠自己努力了。
“姐姐,姐姐……”景淞楠睜眼醒了過來,看了一圈周圍和眼前的孫芽,立馬明白了過來:“小皇姑,真的是下毒了麽?”
孫芽看着眼前的景淞楠點了點頭,說道:“你爲何這麽傻呢?”
景淞楠沉默不語。
算了,畢竟還是個孩子,放到現代也就是個小學生,也不逼他,孫芽轉身問曉夏道:“曉夏,如果楠兒真病了,你下一步會怎麽做?”
曉夏想了想說道:“自然是告訴太子殿下,小皇孫病了,讓他趕緊從瀾河城回來。”
孫芽有一絲不解:“太子不是去了澤城,怎麽會在瀾河城?”
景淞楠弱弱的開了口:“父王來信說澤城重建完成後,要去瀾河城處理糧倉事宜。”
曉夏想了想,孫芽是自己人,也不必要隐瞞,因此補充道:“太子殿下抓了三王爺的舅舅薛紹罡,他還貪污了在瀾河城儲備的軍糧,因此事态嚴重,隻好帶來郢城由皇上親自定罪處理。”
原來如此,怪不得景昊岚會要求景夏蓉害楠兒,孫芽想起了假山那日,覺得有必要告訴曉夏他們全部,因此說道:“其實景夏蓉也是奉命行事,那個人就是勤王景昊岚。”
曉夏心裏一驚,立馬想通了前後:“如果太子殿下收到小太孫病危的消息,一定會趕緊趕回來,走的最有可能是海路,而不是穩妥的陸路,也許三王爺還是想救自己的舅舅。”
“不會如此簡單,一山不容二虎,想來他對太子殿下也起了歹心,這是一局不死不休的棋。”孫芽看了一眼曉夏,笃定的說道:“既然勤王的第一個目标便是讓太子走海路,我們順他的心。”
“曉夏,你們仍舊裝出生病的樣子,越嚴重越好,立馬寫信給太子殿下讓他回來,書信也不要作假。”孫芽說道:“剩下的我會處理,你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曉夏點了點頭。
景淞楠也點了點頭:“姐姐,我這次會聽話的。”
“乖,可是你們這麽從星空閣闖進來,勤王耳目衆多,肯定早就留意了。”孫芽起身看向窗外,果然一樓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楠兒,無論你再怎麽不喜歡騙人,如果你的父王有生命危險呢?”
景淞楠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被角,随後擡起頭說道:“姐姐,我明白,我不會懦弱了。”
孫芽摸了摸景淞楠的頭說道:“乖。”
随後曉夏抱起景淞楠,将景淞楠用披風裹住,哭着跑出了星空閣。
人群中有人細細碎碎道。
“小皇太孫體弱多病,看來這回真的是兇多吉少了,你看,連星空閣都沒有辦法了。”
“是啊,是啊,可惜啊,太子這麽好的人,要無後了。”
随後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立馬離開星空閣,趕往勤王府去彙報消息了。
看着那兩人離開,孫芽從手鏈中喚出了藍風。
“藍風,你找到太子後将此事告訴他,明白了麽?”
“是,小芽姐姐。”
藍風化作一陣風似的走了。
此刻的景昊岚,也是滿臉的喜氣,他截獲了雪景苑的信鴿,信鴿腿上果然綁着信,信的内容如他所願,景淞楠病重,太子殿下速歸。
一旁的景夏蓉冷哼一聲,說道:“三皇兄,該做的本公主已經替你做了,你呢?”
景昊岚難得露出了笑意說道:“皇妹放心,你的事我自會辦妥。”
“三皇兄最好記得自己的承諾,否則本公主就講此事告訴父皇。”景夏蓉仍舊不相信景昊岚,威脅道:“說你想害大皇兄,圖謀皇位。”
景昊岚笑道:“怎麽你去告訴父皇,是你下毒害了楠兒麽?”
景夏蓉突然心裏一驚,随後想到什麽,氣憤道:“你利用我!你說過,那不是毒藥,隻不過是頭疼腦熱的疾病。”
“皇妹果然幼稚啊。”景昊岚看到景夏蓉惱怒和懊悔的臉色,心裏樂道:“你我現在已經是一根線上的螞蚱,竟然還妄圖想自己撇幹淨,就乖乖當本王的棋子吧。”
“你!”景夏蓉一怒,随後想到是自己害了景淞楠,心裏凄凄,趕緊離開了勤王府,她要去看看楠兒,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這時一個人影從景昊岚的書房走了出來,正是方志。
“方大人好計謀,本王都意想不到。”景昊岚笑着說道:“要不是有這麽一個無腦的皇妹,本王還在愁如何叫皇兄趕緊回來。”
方志搖搖頭說道:“勤王爲何如此大意,隻有死人才不會說實話。”
景昊岚一驚,随後了然,原來方志喜歡自己的妹妹,竟然是裝的,裝到竟然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方大人果然是成大事者,你難道真的從未愛過本王的這位皇妹?”
“我隻愛權勢。”方志回答的雲淡風輕。
“果然是同道中人。”景昊岚笑道:“本王這個無腦的皇妹留着還有用,再讓她蹦跶幾天。”
“你們讓本公主進去,本公主來看看楠兒。”景夏蓉很快跑回了雪景苑,因爲跑得焦急,連頭發和衣服都散了開來。
隻是曉夏冷冷的将景夏蓉攔在了門外:“小太孫身子不舒服,不見客,請公主回去吧。”
“好大膽的奴婢,你敢攔本公主!”景夏蓉一個氣急,想甩曉夏耳光。
曉夏抓住了景夏蓉的手,冷冷的說道:“小太孫是吃了公主送來的酥蓉餅才會生病。”
曉夏将生病兩個字咬的很重:“公主難道真不知道爲什麽麽?請禦醫,難道是要告訴皇上,小太孫被人下毒所害?”
“你,你胡說!”景夏蓉心裏一驚,立馬洩了底氣。
曉夏也不多語,對着身邊的侍衛說道:“送客,今日起,雪景苑閉門謝客,直到太子回來。”
曉夏是雪景苑的老人,也因着她在太子那裏的信任,雪景苑大半的侍衛都聽從曉夏的,因此他們很快将景夏蓉請了出去。
景夏蓉心裏冷冷的,曉夏知道是她下的毒,那麽不要說三哥利用她,擺了她一道,并不會真正幫助自己,就連太子大哥回來,也饒不了自己!
自己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