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老弟,你現在用一步登天來形容都不爲過啊!擇日不撞日,今天你我有緣相見,說什麽都要和老哥我去喝一杯!”
李兵抱着安冬的肩頭,就像是老熟人一樣,和他說到。
“李哥,我……我還沒成年!”
安冬實在是沒有借口推脫,隻能說出了事實。
“什麽?你還未成年!”
聽到安冬的話,李兵就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大聲的尖叫到。
這個消息,比剛才他收到城主府通知時,還要讓他震驚。
未成年,一個未成年的毛頭小子,就做到了這樣的成就,讓李兵有了想一頭撞死的想法。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想我李兵辛辛苦苦奮鬥了這麽些年,才爬到了隊長的位置。
沒想到人家安冬,一個未成年,居然毫不費力就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此刻,李兵想哭的心情都有。
“我今年才十六歲,還有兩年才成年。所以,李哥想和我一起喝酒的事,還是等到兩年以後吧。”
安冬呵呵一笑,說完就走,隻留下了原地發愣的李兵和他的那些城管隊員們在風中淩亂。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走,咱們喝酒去!”
“隊長,咱們還在執勤呢,不能擅離職守的!”
“哦,那就繼續執勤吧。”
于是,李兵帶着他的城管隊員們,繼續走街串巷,巡視着地下城内的大街小巷。
安冬離開了李兵後,趕緊跑回了自己所在的街區,剛轉過街角,就見到一群陌生人,将自己的小院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看着逗留在自家門口的這群人,他們年齡各異、身材各異、長相各異、穿着各異,唯獨有一樣相同,那就是在他們的手裏,都提着禮物。
安冬放緩了腳步,安冬慢慢的走近了那些人,在心裏這樣想到:“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就在安冬悄悄的接近時,忽然有人回頭,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人就好像是見到了爹娘一般,朝着安冬飛奔而來,因爲着急,差點絆倒。
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體,滿臉堆笑的對着安冬彎腰就拜,鞠了一個大于九十度的躬。
安冬哪裏受過這樣的大禮啊,吓到向旁邊一跳,就躲開了對方施禮。
“安隊長,這是小的一點敬意,萬望您不要嫌棄!”說着,那個胖子就将手裏的東西,高高的舉了起來,遞到了安冬的面前。
此時,安冬家門口的那些人,也都發現了他的蹤影,一窩蜂的将他圍住。
“恭喜安隊長榮升隊長之職,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安隊長年少有爲,真是讓鄙人豔羨不已,這點禮物,權當是老哥我的賀禮,還請安隊長收下!”
…………
一時間,衆人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不用聽,安冬都知道他們說的,無非就是一些恭維的話。
不過,他卻搞不懂,這些人怎麽會跑到自己這裏無事獻殷勤。
其實,安冬有所不知。
在地下城内,他這樣的隊長、負責人什麽的,是最吃香的職務。
即不小,也不大。說話、辦事,可以說是非常好用的。
這也是地下城内最腐朽的一個階層。
不管上來的人,他以前是多麽的克己奉公,多麽的鐵面無私,多麽的按章辦事,隻要一坐上這個位置,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變成另外的一個人。
有良心的還知道收斂,沒良心的,那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了一般。一個隊長任期三年,貪腐百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前幾年,就有一個曆姓隊長,三年的任期,竟然貪腐了三千多萬的巨款。
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有些讓人自歎不如、深感汗顔啊!
安冬一直以爲,歐金城是在逼自己,可他哪裏會清楚,歐金城的真實用意,正是要砥砺、磨煉他。
隻有真正的智者,才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也隻有智者,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左右逢源,做出一番偉績。
過剛易折,過軟易夭。
隻有在該剛的時候硬氣,該軟的時候屈服,才能走的更遠,也走的更高。
“大家都不要着急,也不要擠。你們先排好隊伍,我家隊長一定會讓你們滿意而歸的!”
就在安冬爲難之際,忽然聽到了章世傑的話。這家夥見到安冬回來,趕緊打開了院門,站在石階之上,大聲的對着衆人喊到。
因爲有章世傑的解圍,安冬終于抓住了機會,一溜煙的跑進了院子。
“可真是折磨死我了!你們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多麽的恐怖啊!”成功回到了院内,安冬拍着胸口,心有餘悸的和二人說到。
“有沒有感覺到,這就像是蒼蠅見到了熱翔(屎)一樣?”
“去你的!他們是蒼蠅,我還不是那個熱……的那啥呢!”
大牛憋的臉通紅,最後狗嘴了真的吐出了一根象牙,哈哈大笑,道:“哈哈,對,你不是熱的那啥,是冷的那啥!”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挨揍?”
安冬将木箱收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對着在門口嘲笑他的二人,揮舞着拳頭,沖了過去。
“等一下!”見到安冬要對他們行兇,二人異口同聲的大聲叫到。
“怎麽,現在怕了?剛才,是誰嘲笑我的?”
安冬也沒想過要動手,隻是沒事吓唬吓唬他們兩個而已。
“這裏是老城主送來的,說是一定要給你。”
說着,大牛從口袋内取出了一個信封,遞到了安冬的面前。
安冬趕緊接過了信封,然後,直接打開來看。
信中,歐金城和安冬簡單交代了一下今晚的行動細節和注意事項。而且,他還說了讓安冬接手城防隊巡邏分隊的原因。
除了是在爲今晚行動做準備外,他還希望安冬能借此次機會,在城防隊内站穩腳跟,爲将來做準備。
這個将來,歐金城沒有明确的說出來,但安冬心領神會,馬上就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将來,可是有着多重含義的。
第一層含義:将來,地下城和紅色力量之間的恩怨解決,需要一支可以信得過的力量;
第二層含義:将來,安冬在接管地下城時,手裏一定要有一支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
第三層含義:将來,安冬想要爲老托蒂斯報仇,就離不開一支強有力的力量。
但不管怎麽說,歐金城的意思就是:他要安冬把城防隊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真正的成爲自己的力量。
看過了信,安冬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所面臨的困難可不小啊!
不過,現在他最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找到歐燕語。
這個紅色力量的總部,他是說什麽都要去一趟的了。
無論前方是龍潭虎穴,還是萬丈深淵,他都義無反顧。
“今晚,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放心吧!”
見到安冬看完了信,大牛用力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臉嚴肅的和安冬說到。
“是啊,有我們在,你就放心的去吧!”章世傑也學着大牛的樣子,拍了拍安冬另一側的肩膀,對他說到。
“謝謝你們!”
安冬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差點就抱着二人痛哭流涕了。
可是,還沒等他感動,就感覺哪裏不對。
TMD,什麽叫你放心的去吧?
啊?
章世傑,你來給我解釋解釋!
你别跑,我保證不打死你!
安冬追着章世傑滿院子的跑,大牛則是在一旁看着熱鬧。
小院門口,那些想要送禮巴結安冬的人則是聽話的排成了長龍,等候着最上任的城防隊巡邏分隊隊長安冬的召見。
安冬和章世傑追打了一會兒,大牛便出聲制止了他們。
“别鬧了,外面還有很多人等着呢!”
“都是一些趨炎附勢的小人,就讓他們等着去吧。”
安冬停下了腳步,不再去追打章世傑,來的了大牛近前,抄起桌上的水壺,當着大牛的面來了一個牛飲。
見安冬放下水壺,大牛皺着眉頭對他說到:“安冬,我想和你說點事情。”
“什麽事情?”
看到對方如此認真,安冬趕緊收斂了一下心神問到。
“就是關于外面的那些人。”
“他們?他們有什麽可說的嗎?”
“當然有了。你不要瞧不起他們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你要是想在城防隊展開工作,或者說,你想要在地下城内順順利利,那你就離不開他們。”
“爲什麽?”
“因爲,和他們示好,就會得到他們的幫助,最不濟他們也不會暗中給你使絆子。可是,如果得罪了他們,那他們可就要絞盡腦汁、想盡辦法來破壞你的好事。所以,才有了那句老話兒:叫甯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
大牛從小就在城主府内長大,對于這些人他實在是太了解了。見到安冬對這些人這麽不上心,所以趕緊出言勸解他。
這就是一種悲哀。
有時候,你一個人的高尚,隻會成爲你前進的阻礙,隻會讓你寸步難行。
因爲,所有的人都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你。
在猛如洪流的社會大趨勢下,你隻能調整自己的觀念,去适應大多數人的要求。
隻有你達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将你的思維推廣開來。
聽過了大牛的話,安冬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不是什麽聖人,也不是什麽智者,但他有着自己的原則。
在不改變自己原則的前提下,他隻能依照大牛的話,微調自己的觀點,去适應這個社會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