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冬停下了腳步,橫陸勁二來到了他的身旁。
“安先生,下面的路,請讓我來開路吧!”
橫陸勁二不明白安冬爲何停下,但他知道前方的路程,一定是危險萬分,否則安冬絕不是如此的猶豫不決。
此時此地,正是橫陸勁二報答安冬的唯一機會,他又怎能輕易放過?
因爲一句話和一個眼神,就能爲如此的來報答安冬,橫陸勁二也算得上是一個真男人!
這樣的人,遠比那些把整日别人的恩情挂在嘴邊,卻從來都不肯付諸行動的僞君子強上太多太多。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就千萬要小心一些。過了前面的那些屍骸之後,真正的危險才會到來!”
安冬沒有和對方客氣,一味地阻攔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可不是明智之舉。
隻有讓他真正體會到死亡的滋味後,在他的心裏或許才會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聽到了安冬的提醒,橫陸勁二報之一笑,然後神色平靜的向前走去。
經過滿地的屍骸時,隔着铠甲,安冬都能感覺到那些落滿灰塵的箭矢所散發出來的寒氣。
這些遠古時期留下來的冷兵器,竟然不僅沒有鏽迹斑斑,反而還寒氣襲人,真是讓安冬不僅心生敬佩。
看來,當年生活在這塊大陸上的遠古大能們的智慧,可真是不簡單啊!
橫陸勁二緩慢前行,顯得異常的小心翼翼,倒不是因爲他後悔自己自告奮勇前方探路,而是他擔心怕因爲自己的一時之失,再葬送了安冬的性命。
就在剛剛越過通道内最後一具屍骸時,橫陸勁二就聽到了後面安冬叫住了自己。
一臉疑惑的回頭看着安冬,橫陸勁二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等一下,我想要休息片刻!”
說完,安冬就席地而坐,不再理會一臉錯愕的橫陸勁二。
由于安冬忽然要停下休息,橫陸勁二也隻能選着停下。
學着安冬的樣子,他也坐到了地上。
此刻,橫陸勁二心中滿是疑惑。
自己都沒感覺到任何的疲累,體力遠比自己好上很多的安冬怎麽就忽然間要停下休息了呢?
其實,橫陸勁二并不知道,就在他們二人剛要越過最後一具屍骸的時候,安冬所佩戴的五靈渾天镯忽然顫抖了一下。
然後,安冬就得到了靈零的提示:五靈渾天镯感應到了地精石的存在,正在緩慢的吸收着源晶能量。
這一變化讓安冬喜出望外,自從進到這個遠古遺迹之後,安冬就感受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
此刻,如果五靈渾天镯能夠恢複正常的工作狀态,那他就不用懼怕那些來自星際外域的衆多強者,也更加的不用擔心小泉的威脅。
花費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安冬成功的将那股不知來自何處的源晶能量吸收一空之後,終于起身開始繼續前行了。
橫陸勁二還是領先安冬一個多身位的距離,一馬當先的繼續爲安冬探路。
可是,走了大概能有無十多米的距離,通道之内一點變化都沒有,危險根本就沒有發生。
這讓橫陸勁二極爲不解。
難道說,剛才通道内的最後一具骸骨的位置,就是整條通道内機關陷阱的最後位置?
又或者說,正是那人在臨死之前,用什麽辦法,将整條通道内的機關陷阱全都關閉了?
無數個猜想,就在橫陸勁二的心中徘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後面的安冬忽然又叫住了他。
“我想要休息一下再走!”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個姿勢。
安冬依舊面色平靜的坐在地上,不去看橫陸勁二一眼。
此刻,橫陸勁二傻愣原地,一腦門子的問号。
這才走了五十多米遠,你怎麽就又累了呢?
還是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安冬再次起身,話都沒說,大步的就往前走去。
橫陸勁二快走幾步,越過了安冬,繼續爲對方探路。
“等一下,我還需要休息一下!”
又走了大概五十幾米遠的距離,安冬再一次将前面的橫陸勁二叫住了。
橫陸勁二回過頭,一腦門子的黑線。他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大聲說到:“安先生,你就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就是一心求死,怎麽就這麽難呢?”
“死?估計在這條通道之内,你是别想了!”
安冬擡頭看着對方,一臉認真的和橫陸勁二說到,看樣子他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聽到安冬的話,橫陸勁二忽然猜到了什麽,可是卻沒有言語。
現在,他對眼前的這個安冬,可是由衷的敬佩。
之前曾親眼見到了對方如何破解了空間絞殺陣,現在又目睹了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輕輕松松破解了這些機關陷阱,橫陸勁二早就詞窮,不知道該用哪個詞語來形容對方的實力了。
整個星際之内,若論聰慧,當屬幻蝶族人。
但據橫陸勁二估計,應該也很難和自己眼前的安冬比較吧?
若論高深莫測,當屬神族之人。
似乎和安冬比起來,也不會高到哪裏去吧?至少,在破解陣法和對付機關之上,應該不會強上多少!
此刻,在橫陸勁二的心中,安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形象一下就光輝高大了起來。
如果可能,橫陸勁二一定會在自己的家中爲安冬設立一個神龛,整日的頂禮膜拜,信奉終生。
“走吧!”
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安冬忽然起身,和橫陸勁二說完,就大步的超前走去。
這一次,橫陸勁二沒有超越對方,而是乖乖的跟在了安冬的後面。
就這樣,他們一路停停走走,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到後來,安冬也弄明白了,那些不知來自何處的源晶能量,應該就是通道内驅動機關陷阱的能量來源。
他的五靈渾天镯将驅動裝置内的能源吸收一空之後,機關陷阱失去了動力來源,當然也就無法正常啓動了。
就在安冬走出通道的走後時刻,他終于如願以償,五靈渾天镯吸收夠了足夠的源晶能量,可以正常使用了。
這一刻,安冬的心情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看着前方通道出口處投射進來的微弱光線,安冬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終于,要走到盡頭了!
當安冬踏出通道時,着實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
此刻,他們正站在一塊突出的石台之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安冬辨别出這是一個類似于火山口的存在。
四周的岩壁漆黑光滑,呈圓柱形,向上下兩個方向延伸。
頂端的出口處,一輪明月正當空,月光散落在了這個漆黑的火山口内。
雖然月光微弱,但安冬還是能夠辨别出來,就在他所站的石台平行位置上,還有多個一模一樣的石台,突出在火山光滑的内壁之上。
細數了一下,竟然有十八個之多。
而且,每一個石台的後面,都有一個通道的存在。
這樣看來,通向這裏的入口,至少也得有六個,或者是十八個之多。
向下望去,入眼的就是一片漆黑,再無其他。
有出口,那就好辦多了。
就在安冬剛想要啓動光铠的飛行推進器的時候,從腳下的漆黑當中,傳出了一聲守護龍獸的巨吼。
這一次,安冬可是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了這滲人吼聲,不禁讓他都有些心生忌憚,毛骨悚然。
也正是這一聲巨吼所産生的能量波動,如水中的漣漪般,向着安冬頭頂上的出口處擴散開去。
當那近乎有形的能量波動擴散到出口位置時,盤旋在空中的那些飛行異獸如遭點擊一般,整個身體瞬間繃直,失去了飛行能力,直直的落入到這個火上口内。
最開始的幾隻飛行異獸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就在安冬的眼前落進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可是當那股能量波動減弱之後,還沒來得及落進火山口深處的那些飛行異獸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片的血霧,飄散到了空中。
聞着刺鼻的血腥氣味,安冬内甲瞬間被冷汗侵透,心裏就是一陣後怕。
他居然沒有看出來,就在自己頭頂上的出口位置,竟然存在着一個巨大的空間絞殺陣!
安冬注視着頭上的空間,可是卻始終無法找到這個巨大空間絞殺陣的陣眼位置,暗恨自己學藝不精。
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就在安冬懊悔之際,腦海裏忽然傳出了靈零的聲音:“你也不用懊惱,這上面并非是真正的空間絞殺陣!”
“不是空間絞殺陣!那怎麽會這樣?”
安冬看着那一團團還未散去的血霧,不解的問到對方。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在你頭頂上的應該是一個真正的空間廢墟!”
“空間廢墟?那是什麽東西?”
“空間廢墟就是由無數個空間碎片堆積而成的,那裏的空間錯位嚴重,縱橫交錯,危險程度遠勝空間絞殺陣。可以說,空間絞殺陣正是那些大能們得到了這種空間廢墟的啓發,才最終創立出來的。”
進過靈零的提醒,安冬也發現了這裏的空間廢墟和空間絞殺陣的區别:
空間絞殺陣肢解物體時,還會留下一些較大的屍塊。
可是這個空間廢墟,則是完全将那些飛行異獸瞬間就給變成了血霧,連一絲的碎片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