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獸順着安冬手指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峽谷盡頭的那個山洞,滿意的拍了拍安冬的肩頭。
然後,他手中特大号的狼牙棒一揮,大喊了一句:
“否樓米!”
那些獸族之人便跟着他朝着山洞奔去。
安冬一臉的難以置信,心中錯愕的看着衆獸在自己的眼前經過。
“這也太好糊弄了吧?難怪,小泉會找到他們做幫手了!”
用手揮散了衆獸激起的煙塵,安冬一臉的黑線,心中這樣想到。
等衆獸湧進了山洞之後,安冬腳踏飛行器,頭也不回的朝着前方極速飛去。
此刻,他也不怕引來那些火蝠鴉群出來攻擊自己了。
畢竟,那些火蝠鴉和身後的敵人,孰輕孰重,誰的危險性更高,安冬還是能分辨的清楚的。
飛行了大概十幾公裏,火蝠鴉群如約而至。圍追阻截開始向安冬進攻。
辨清了方向之後,安冬且戰且逃,速度絲毫不減,朝着當初他采集同根雙子草的地方飛去。
此刻,安冬不光是衣不蔽體,手裏可是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之前采集的那些同根雙子草早,就被恒星之淚腐蝕了一個幹淨。
所以,一出來,他就想着先去那裏采集一些同根雙子草,作爲武器用作防身之用,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路上,安冬全速飛行,身後的火蝠鴉群越聚越大,黑壓壓的一片,場面極爲壯觀。
小半天之後,眼看着就要達到目的地時,安冬忽然發現前方的半空之中,數目龐大的火蝠鴉群一字排開。
那些火蝠鴉各個手持武器,嚴陣以待,就像是在等着強敵到來一般。
見此情景,安冬氣得就要罵娘。
自己不就是侵入了你們的領空一下嗎?
你們犯得着如此的興師動衆,來對付自己嗎?
剛剛罵完了半空之中那些火蝠鴉的娘,他又發現了,在密林之中,大批的兇獸成群結隊,也和那些火蝠鴉一樣,如臨大敵一般。
“這是什麽情況?”
安冬發現了事情的蹊跷。
據自己了解,這個兇禽和兇獸,它們一向都是水火不容,視同仇敵的。
可看眼前的樣子,它們似乎已經結成了同盟,勢要将自己給圍困于此的模樣啊!
不對!
就在安冬剛要認定這些兇禽和兇獸是沖着自己而來時,他忽然發現了其中端倪。
這些兇禽和兇獸們,大多數都是背對自己,似乎都在防禦着峽谷之外。
有了這個發現,安冬果斷的減緩了速度,然後改變了航線,和外面的那條斧鑿刀削一般的峽谷并行,開始橫移飛行。
果然不出安冬所料,當安冬改變了航線後,他身後那數目恐怖的火蝠鴉群,主體基本沒有改變方向,隻有極少數的火蝠鴉繼續追擊着他。
TMD,原來自己一直誤會了對方啊!
那黑壓壓一片的火蝠鴉并不是沖着自己而來的!
就是呀,偷顆白菜而已,犯不着架炮轟嘛!
不過,安冬卻非常的好奇,這些兇禽和兇獸,它們到底是在防禦什麽呢?
爲了搞清這點,安冬不惜啓動了五靈渾天镯的隐身功能,藏起了飛行器,隐身在密林之中,躲過了那些追擊自己而來的火蝠鴉。
看着五靈渾天镯給出的一刻鍾的倒計時,安冬肉疼的很。
好不容易才恢複了功能的五靈渾天镯,就這樣又被他給浪費掉了。
不過,十多分鍾之後,安冬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五靈渾天镯的倒計時剩下幾分鍾的時候,峽谷外的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這支龐大的隊伍,真可謂是形形色色,種族衆多啊!
既有身穿護甲腳踏小型飛行器的人族,也有駕駛着精巧蝶形飛行器頂着一顆巨大頭顱的侏儒族,還有身材高大藍色皮膚騎着翼龍來自潘多拉星域内的納美族人,更有長着一雙翅膀的翼族人,長成樹形的樹人,長着尖尖耳朵的靈族人,滿臉都紋着紅色圖案的紋族人,…………
反正,你能想到的種族,在這支隊伍裏,基本上都可以找到。
甚至,安冬在這支隊伍中,還發現了數名來自地球上的機械生命體。
如此奇怪的組合,安冬還是生平以來,頭一次見到。
就在安冬爲這樣一支古怪的組合而感到費解的時候,他在隊伍的中間位置,見到了一名讓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巴蒂亞克!
隻見巴蒂亞克手中展開了一副泛黃的地圖,和身旁的那些種族的話事人商量了片刻之後,各族的領頭人紛紛點頭,然後飛回了各自的隊伍之中。
見到了此種情形,安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個巴蒂亞克到底在幹什麽?
他一定是在故伎重施,估計是想騙那些人進入山脈,按照他手上那份假地圖的路線,去峽谷之中探寶吧?
可他這樣做到目的,又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難道,他的目的是爲了恒星之淚?
不過,安冬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通過他和巴蒂亞克的接觸中發現,對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恒星之淚的存在。
他這麽做,完全就是單純的爲了引誘讓那些人去那個峽谷而已。
對于巴蒂亞克引誘這些人去峽谷的最終目的,安冬卻完全的猜不出來。
商量完畢,各族的領頭人帶領着自己的隊伍,就開始向着火蝠鴉群和獸群展開了攻擊。
場面一亂,安冬就找到了機會,更換了一個更加隐蔽的地點藏身。
雙方一場大戰,火蝠鴉群被擊潰了再重整。經過幾次沖鋒,巴蒂亞克所帶領的“聯軍”就成功的穿過了火蝠鴉和兇獸所組成的防線。
雖然己方損失慘重,但巴蒂亞克卻絲毫沒有在意,繼續帶領着“聯軍”朝着峽谷的方向前進。
等所有人全都離開了慘烈的戰場之後,安冬從一堆兇獸的屍體中鑽出,認準了方向,和巴蒂亞克背道而馳,飛越了峽谷。
成功采集到了一些同根雙子草後,安冬坐在一顆高大樹木的樹幹之上,思考着下一步自己該如何行動。
巴蒂亞克的那趟渾水,安冬是不準備去趟的。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找到大牛等人,繼續搜尋歐燕語的下落。
在這個遠古遺迹之内逗留了多日,安冬也還算了解這裏。
雖然這裏異常危險,但歐燕語憑借着她的聰明機智,一定能夠化險爲夷。
她,一定還活着!
安冬堅信這一點。
想到了這裏,安冬将自己從戰場中撿拾回來的铠甲拼接好,然後穿戴到了自己的身上。
模樣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但好歹也是有了件像樣的裝備,總好過繼續“裸奔”了不是?
就在安冬想要離開這裏,去尋找大牛等人的下落時,密林的上方忽然出現了一艘飛船。
這艘飛船和以往安冬所見過了可大不一樣。
飛船的體積并不是很大,模樣極像一艘木質結構的大型遠洋航船。
就是航行在水面之上的那種遠洋航船,而且樣式還是最古老的那種帆船。
整艘船完全都是木質結構,也沒有任何動力驅動系統,隻是張起了風帆,飛行在半空中,航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飛船啊!
船舷上并排站着一些人,看樣子正在對前方慘烈的戰場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看着這艘飛在空中的帆船,安冬頗爲不解。
這樣的飛船,他還是在《托天神魔錄》中,曾經見到過一些介紹。
所有,當他見到這艘飛船的時候,并沒有感到如何的吃驚。
不管對方是何人,又來自那個星域,這和安冬都沒有任何的關系,他現在要做就是去找大牛等人還有歐燕語。
可是,就在安冬隐蔽在枝繁葉茂的樹上,看着那艘奇怪的飛船時,船舷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等看清了此人的長相之後,安冬大吃一驚,差點就從樹上跌落到地上。
僅僅是這點微不可察的一動,引起了船舷上一人的警覺。
“停船!”
一聲令下,那艘飛船便停在了半空之中。
停船之後,那個手扶船舷,低頭對着安冬所在的位置大聲的說到:
“朋友,請出來吧!”
聽上去對方非常客氣,可安冬卻感覺到脊背發冷。
那感覺,就還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自己已經完全暴露,再繼續隐藏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必要了。
想到這裏,安冬将那個樣式奇特的頭盔面罩放下,然後踏着飛行器就來到了半空之中,和那艘非常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事還是小心爲上,大意輕敵可是不可取的!
見到對方的穿戴,安冬可以确定,此人一定對來自哪個強大星域内的富家公子,所以就學着古人的禮數,和對方一抱拳,解釋到:
“我并無惡意,隻是在下面休息而已。諸多冒犯,還請公子諒解一二!”
“兄台可誤會我了,我并沒有任何的責怪之意,單純的就是想要多交個朋友而已!如果兄台不嫌棄的話,可否到船上一聚?也算是給小弟個機會,向兄台賠個不是!”
那位華服公子哥一副委屈,對着安冬一躬到地,非常愧疚的說到。
對方一臉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的變化。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會認爲,這個華服公子哥一定是一位非常平易近人、謙恭溫遜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