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小半天的航行,漁船終于抵達了一個臨時修建的小港口。
不等漁船挺穩,安冬一躍就跳上了岸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就這樣走了?”
張漢庭驚魂未定,看着安冬遠去的背影,滿臉疑惑的對李天說到。
“是吧,應該是走了!”
李天也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心有餘悸的說到。
他沒想到安冬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二人,如果要是他的話,等漁船靠岸後,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對方,不讓自己的行蹤洩露。
很快那些住在小漁村的人們就都趕到了港口,其中有李天的愛人,也有張漢庭身懷有孕的妻子。
衆人興高采烈的迎接出海捕魚歸來的二人,滿心期待的希冀着李天他們能夠有所收獲。
可是當他們見到二人絲毫不費力氣的擡下那個裝魚的竹筐時,不用親眼去看,就知道這次出海捕魚的收獲并不是很多。
“就隻有這麽多嗎?難道,外海也沒有可以使用的魚類了?”
李天的妻子接過了魚筐,看着那十來條不是很大的魚,滿臉憂慮的問到。
“外海的情況要比近海能稍好一點,等下一次出去應該就能捕到不少的魚了。”
“那你們怎麽這麽快就會來了呢?”
李天的妻子不住的埋怨着自己的丈夫,但一想到對方可能也有苦衷,馬上變換了語氣,接着說到:
“你也知道,咱們村裏的食物已經沒有了,大家這幾天都是靠着野菜度日的!如果再不吃點像樣的食物的話,很多人的身體就都要垮了!”
作爲這個小漁村的始建者和“領導人”,李天有責任爲大家提供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基本條件,好能夠實現他當初的承諾。
李天并沒有責怪妻子的詢問,他也知道對方所說的全都是實情。
現在小漁村面臨着缺吃少穿的局面,這可和他當初給衆人的承諾不符。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會有人選擇離開。
隻要有一個人選擇了離開,那就會有更多的人跟着離開。
最後,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小漁村就會隻留下他們二人和張漢庭夫妻。
如果那樣的話,他們就會陷入到危機當中。
小漁村之外的密林當中,可是有着衆多的變異兇獸,他們的武器早就已經上交給了星盟聯軍,沒有了武器,憑借他們四人的力量是絕對無法對付那些兇獸襲擊的!
到最後,他們就隻有重新回到星盟的庇護之下,受盡星盟的盤剝,成爲那些人的奴隸。
這是李天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一條途徑,來解決小漁村所面臨的危機。
還有就是歐燕語提出的星級移民計劃,他雖然嘴上說不抱任何希望,但内心之中卻始終沒有放棄。
隻有加入到星際移民的大軍當中,他們這些人才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的問題聚集到了一起,讓李天的眉頭緊皺,思考着解決的途徑。
想來想去,現在唯一能夠改變現狀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安冬!
他可不是要追随安冬去爲人類争取新的自由,而是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隻要将安冬的行蹤悄悄告訴給歐燕語或者是星盟,那他們這些人就不用再像這般艱難度日了!
憑借着舉報安冬的功勞,他們這些人就可以得到星盟的賞金,而且還能得到歐燕語的豁免權,終生不用再向任何人繳納繁重的賦稅了!
想到這裏,李天悄悄的将他們此次出海的經過向自己的妻子述說了一遍。
“天哥,你的意思是咱們向星盟揭發安冬的行蹤?”
“嗯,我的确是這樣想的!
可是,我一直都沒能下決心,畢竟安冬曾經救過我和漢庭的性命,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恩将仇報?”
李天雙手捂着自己的臉頰,長歎了一聲說到。
“什麽恩将仇報?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這些沒有的!
就算是你不揭發檢舉安冬,那你能保證别人不會?
遠的不說,就是那個張漢庭吧,誰能保證他不會爲了自己的孩子,偷偷去向星盟揭發安冬,領取那些豐厚的獎金?”
李天的妻子白了他一眼,然後來到了李天的身後,用雙手環住了李天的脖子,在他的耳邊繼續說到:
“天,你有沒有爲咱們想過?如果你領到了這些獎金,那咱們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樣的?
等生活穩定了,我還想爲你生幾個孩子呢!難道,你就忍心讓我們跟着你過這樣漫無天日的艱苦生活?”
“你真的想爲我生孩子?”
“那是一定的啊?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妻子啊!給你生孩子可是我的義務!”
“那……那我明天就去找星盟聯軍去!”
“天哥,你對我可真好!”
情到深處,二人相互依偎纏綿了許久。
“天哥,你現在就走,千萬不能讓别人搶了先機!這一次,我和孩子就都指望你了!”
李天的妻子躺在簡陋的床上,用手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似乎那裏面已經孕育出一個新的生命了一般。
“這就走?”
“是啊,這就走,一刻都不能耽擱!”
“好!我這就去找星盟!你等我的好消息!”
李天快速的穿好了衣服,依依不舍的又親吻了一下自己的嬌妻,然後便離開了簡陋的木屋,走進了黑夜之中。
其實,他這樣做是相當危險的!
入夜後的森林之中,危險比白日裏要高上好幾倍。
如果不是有特别緊急的事情,很好會有人選擇在這個時候走進森林。
李天戰戰兢兢的走了好久,并沒有遇到深夜出來覓食的兇獸。
“我記得前面就有一個星盟聯軍的駐地,隻要到了那裏,一切就到都結束了!”
李天辨認了一下方向,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他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趕到星盟聯軍的駐地,好可以瞞住其他人的耳目,在大家起床之前能夠返回到小漁村。
雖然已經跨過了良心上的那道坎兒,可他還是不想有人知道是自己出賣了安冬。
尤其是,他不希望自己的行爲被張漢庭知道!
這些年來,他一直極力的保持着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可不希望那個偉岸的形象一夜之間就破滅了。
這就是大多數人的心理:當表(婊)子,還想立牌坊!
可真是人心不古啊!
可是,就在眼看着要走出這片最危險的密林時,前方卻忽然傳來了一聲兇獸的吼叫。
然後,緊接着又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