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越說越玄乎,将那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楠絲鉚釘盾說成了一見神器,誇張程度讓人不敢再聽。
要是不打斷他的話,用不了一會兒,他肯定能将這塊盾牌說成星際無敵。
安冬泯着嘴,搖了搖腦袋。
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動作,讓一臉陶醉的小夥計看在了眼裏。
“這位客官,你似乎有些不相信我說的話啊!”
小夥計一臉的挑釁,眯着眼看着安冬,态度極爲的不和善。
安冬本不想多事兒,可是一見對方的态度,他的火氣一下就被勾起來了。
他又不是泥塑的菩薩,況且就是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
“不是有些不相信你的話,而是就是不相信你的話!”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找茬!真以爲我們神兵閣是好欺負的嗎?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了,休想走出我神兵閣半步!”
介紹了半天,可那位金主大爺就是不肯下單,小夥計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沒地方發洩呢!
安冬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小夥計可不打算放過這個穿着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夥!
“那好吧,我今天心情好,就給你免費科普一下什麽叫自相矛盾!”
安冬本着教化一下蠻夷之族的決心,走回到了那杆镔鐵長矛前,用手指着長矛,問小夥計道:
“你說,你店裏的這杆長矛無堅不摧,無論是多麽堅固的防禦都可以攻破,是這樣的嗎?”
“對啊!我們店裏的這杆镔鐵長矛是用……”
小夥計一聽安冬提起那杆長矛,立刻進入角色,開始口若懸河的介紹起了它的材質和特性。
“可以了,你承認它無堅不摧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介紹了!”
安冬可不想聽他在那滔滔不絕的叙述,趕忙出聲打斷了對方。
然後,安冬又在衆人的目光下回到了楠絲鉚釘盾前,用手指着那塊盾牌,問小夥計道:
“你說這塊楠絲鉚釘盾堅固無比,什麽樣的利器都無法攻破,是這樣的嗎?”
“當然是了,這塊楠絲鉚釘盾……”
“打住!你千萬不要再給我介紹了,我怕聽吐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的介紹詳盡無比,不僅涵蓋了兵器所用的材料,還對設計師、鑄造者等信息都做了詳盡的介紹。我們店内的所有兵器……”
“打住!我不想聽那些!”
“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到現在還沒給我解釋出來個一二三來,不要以爲可以混淆視聽、蒙混過關!”
聽到小夥計的話,安冬用眼角白了對方一眼,然後一臉不解的說到:
“我解釋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你還想讓我怎麽給你解釋啊?”
“你解釋夠明顯嗎?我怎麽一點都沒明白呢?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我神兵閣裏找茬的!”
小夥計這下可就不幹了,一回身,朝着裏間兒一招手,從門簾後面一下就竄出來十幾名彪形大漢。
一個個手持棍棒,呼啦一下就将安冬他們三人給圍了起來。
“哥幾個,這小子故意找茬,先給我狠狠的收拾他一頓再說!”
小夥計撸胳膊挽袖子,接過同伴遞過來的木棒,對着那些夥計大聲喊到。
白奎和陳泉從剛才開始就在埋怨安冬,好心帶你出來見見世面,你可倒好,吃飽了撐的幹嘛要招惹神兵閣啊?
這個神兵閣在天霜城内可是數一數二的兵器鋪,閣主名叫周文君,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住兒!
别看這個周文君名字聽上去文绉绉的,可是實際上這小子出身綠林,以前幹得可都是掉腦袋的買賣。
不過,自從他娶了天霜城有名的大戶甯四海的愛女之後,一夜之間就改邪歸正,做起了兵器生意。
天霜城甯家和沐城甯家同祖同宗,都是做冶煉生意發家的。
有了甯家的全力支持,再加上周文君早些年原始資本的血腥積累,神兵閣的生意是越做越大。
現在,整個幻蝶星域的主要城鎮之中,都可以看到神兵閣的身影。
安冬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這麽一個劣迹斑斑的周文君,這下可不好收拾了!
白奎和陳泉二人站在安冬身後,全都握緊了拳頭。
雖然心中多少對安冬有些不滿,但在這樣的緊要關頭,他們二人還是站在了安冬的身後,決定和神兵閣拼個魚死網破。
就在衆夥計揮舞着棍棒,來勢洶洶的沖向安冬三人時,神兵閣的大門口處走進了一行人。
爲首的是一位妙齡少女,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裏攥着一根精緻的馬鞭,趾高氣昂的走進了神兵閣,就像走入無人之境一般。
跟在這位妙齡少女身後的是一個老熟人。
安冬一見此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大小姐來了,都消停點!”
所有人一見到進來的少女,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将手裏的家夥收起,然後恭恭敬敬的分列兩側,就像是等着檢閱對方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兒?”
周甯一進神兵閣,就見到了安冬三人,當然也見到了衆夥計圍攻的場景。
“回禀大小姐,他們三人來我神兵閣找茬,我們正準備收拾他們一頓呢!”
“找茬的?那還等什麽呢?打殘後扔出去就是了!”
周甯連正眼都沒看安冬他們三人一眼,嘴裏毫無感情的對那些夥計說到,仿佛她說的不是三個活人,而是三件東西一般的輕松。
“是!”
衆夥計得到了大小姐的首肯,那還不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嗷嗷直叫的沖向了安冬三人。
就在衆夥計眼看着要沖到三人近前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甯有華忽然大喝了一聲:
“住手!”
神兵閣的那些夥計差點刹不住車,慌亂之間,衆人撞作一團,煙塵四起,場面極度混亂。
“表妹,這三人和我曾有過一面之緣,就放他們一馬吧!”
“表哥認識他們?”
“呵呵,見過一面而已。”
“既然表哥開口,我當然不會駁了表哥的面子,就依表哥之言,放他們一馬算了!”
周甯說完,伸出玉手在空中一揮,衆夥計趕緊起身離去,隻留下了安冬他們三人。
甯有華滿臉堆笑,來到了安冬的近前,對着安冬拱手施禮,然後說到:
“兄台,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多謝甯兄替在下解圍,日後有機會定當登門拜謝!”
安冬客氣了兩句後,轉身就走,根本就沒給甯有華繼續搭讪的機會。
白奎和陳泉二人見安冬轉身就走如此的不識擡舉,對着甯有華拱手施禮,表示了謝意後,快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