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平他們剛剛走完一趟押镖,剛剛返回到天霜城内,本來并不想接這趟生意,可對方給出的價格實在是誘人,就接了下來。
不過,這次走镖,屈平卻心事重重。
多年來的走镖經驗告訴他,這一趟镖,可能會不太平!
以往走镖,屈平他們都會趁夜通過黑風口,然後在山門鎮停留。
到今天,屈平右眼皮跳了一天,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啓程,就可以在中午之通過黑風口,降低被劫的危險。
張魁自然猜到了屈平的心思,雖然嘴上和對方調侃,但卻不動聲色的增加了守夜的人手。
常年走镖在外,二人的經驗可都是日積月累下來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們鷹一般銳利的眼睛。
“屈頭兒,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帳篷内,張魁雙手交叉,兩根大拇指不斷的來回環繞,忽然對屈平說到。
“何事不對?”
“這趟镖有些不對勁啊!”
“何出此言?”
“廣聚源那老小子平時摳的要命,爲何這次會這麽大方呢?這趟镖的價格,可是要比平時高了近一倍,可這老小子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你不覺得,這有些不對勁嗎?”
“你是懷疑……這些貨裏夾帶了違禁品?”
“我想了一路了,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不會吧!劉道源又不是不清楚,咱們此去王城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檢查站就不下十個,萬一被查出來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也知道這些,可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其他原因來!”
“也許是你多疑了!”
“希望如此吧!”
就在屈平二人躲在帳篷内談話但同時,距離車隊最近的一座帳篷之内,四人圍做一起,也在低聲商量着什麽。
“老五,東西收好了嗎?”
“大哥放心吧,這東西比咱們的命還重要,我哪敢有一絲大意啊!這一路上,東西一直都在我的視線之内,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那就好!咱們兄弟五人再辛苦些時日,隻要東西平安到達王城,那後半輩子的生活可就不用愁了!”
“我們知道了!大哥,你和老五先休息一下,我和老三去把老四換回來!”
“嗯,去吧,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讓镖隊裏的人起疑!”
“大哥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此刻,安冬已經往返水源地和休息地數趟,将所有的馬匹全都飲飽,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這裏已經有人了,你去其他車底吧!”
就在安冬夾着鋪蓋,想要鑽進一輛載滿貨物的馬車底下時,邢四兒一下從車上跳下,攔住了安冬。
“嗚嗚嗚……”
安冬用手比劃着,示意對方其他車底都已經有人,自己隻是一個人,可以和對方擠擠。
“你這啞巴怎麽就聽不懂話呢?我都說這裏已經有人了,你怎麽還賴着不走?”
邢四兒用力将安冬推開,然後非常不耐煩的說到。
就在此時邢二和邢三走了過來,見四弟和人發生沖突,一下就将安冬給圍了起來。
安冬一見對方人多勢衆,氣的将腋下夾着的鋪蓋一扔,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和對方拼命。
這一鬧騰,就驚動了帳篷内交談的屈平和張魁二人。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車隊旁,正好遇到了聞訊趕來的邢家三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
屈平一把拉過安冬,避免他吃虧,厲聲問到邢家兄弟。
“屈镖頭莫急,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見屈平到來,邢四兒趕緊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屈平聽完,回頭看了看安冬。
安冬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說的沒錯。
這件事情其實根本就沒有誰對誰錯,就是雙方人馬發生但一點小小摩擦而已。
作爲負責押镖的屈平等人,和東家派來看貨的随行邢家兄弟,雙方本來就是相互監督,又互相合作的關系。
路上所有的行程安排,邢家兄弟必須要聽從屈平的安排,而通關檢查時,屈平他們又得遵從貨主一方的意見。
以前在走镖過程,這些小摩擦時常發生,屈平已經見怪不怪了。
裝模作樣地呵斥了安冬兩句後,屈平和張魁二人又回到了帳篷之内。
“屈頭兒注意到了嗎?”
“嗯,注意到了!”
“呵呵,這個小李子可真是咱們的一員福将啊!”
“呵呵,要不是他,我們還真是忽略了這點啊!”
“可不是嘛,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員福将呢!”
“你覺得那車貨物裏面,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不清楚啊,我剛才稍微試探了一下,魂力一接觸到貨箱,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一下就失去了聯系!”
“我也試了一下,跟你的感覺一樣!”
“要不要找個機會看看?”
張魁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問屈平到。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咱們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屈平想了想,然後對張魁說到。
張魁雖然滿心的好奇,可是一見屈平這般說了,也隻能強忍着好奇心,答應了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龐大的镖隊在屈平的一聲令下,開始出發,浩浩蕩蕩的出發。
頂着烈日,镖隊走了一個多時辰,終于行至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前。
安冬擡頭望去,眼前的這片山脈郁郁蔥蔥,植被茂密,巨樹參天,景色十分宜人。
可這片景色宜人的山脈,在屈平的眼中卻是布滿危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隊伍加速前進,片刻不得耽誤,一定要在晌午前抵達山門鎮!”
屈平深吸了一口氣,回頭大聲命令到。
“是!”
負責驅趕滿載貨物的馬車夫們大聲答應,紛紛握緊了手中的趕馬鞭,神情凝重。
進山之後,镖隊将速度提高到了極緻,長長的镖隊帶起一片煙塵,快速的朝着黑風口進發。
黑風口是天霜城通往王城官道上的一處險地,一直都是所有镖隊心悸的地方。
每年,因在這裏遭遇劫匪而丢失镖的的镖行大有人在,是所有镖行最爲頭疼的鬼門關。
不過,以往走镖途徑這裏,遇到劫匪打劫的镖的,都是一些方便攜帶又價值連城的金銀細軟奇珍異寶等物件。
像屈平此次押送的大宗貨物,還真不入那些挑剔劫匪的眼。
屈平接下這趟镖,考慮的正是這個。
镖隊飛速前進,半個時辰後,一道天然的大山屏障就出現在了安冬的眼前。
這裏就是黑風口!
一座陡峭的大山擋在了官道之上,大山的中間就像是被人用蠻力生生劈開一般,留下了一道不足十米的狹長缺口。
想要通過這裏,就必須經由這條狹長的缺口!
“禀屈頭兒,前方一切正常!”
镖隊裏擅長偵查的趟子手仔細檢查了一遍進入黑風口的入口處,确定沒有任何異常後,飛奔而回,向屈平報告到。
得到了回報的屈平并沒有立刻下令隊伍前進,而是跳下馬,親自來到了入口前,屏氣凝神,用魂力查探了一番。
“嗯?難道,是我多疑了?”
親自确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屈平皺着眉頭低語了一句,然後轉身回來,重新上馬後,對着身後的镖隊一揮手,镖隊繼續前進,快速的走進了那道天然形成的狹長裂縫。
幾個轉彎之後,入口處已經徹底的看不見,而出口的位置,也完全被岩壁所阻擋。
安冬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一線天”,感受着黑風口特有的陰寒冷風,心中不由得感慨到:
“這黑風口可真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就在安冬心中感慨之際,隊伍的前方就是一陣慌亂,镖隊忽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