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心包子鋪,一間專做包子的百年老店。
掌櫃的正站在櫃台後細數着今早的收入,幻想着等他存夠了錢,就離開這座偏遠小鎮,去商業高度發達的天霜城碰碰運氣,沒準兒那裏的食客也和小鎮一樣,偏愛他精心調制出來的包子餡。
小鎮的人們喜歡早起,這個時間該來吃早點的人也都吃完離開了,而那些途徑此地的過客們大多還都沒有起床,也就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來用餐。
這是早上難得的閑暇時光,每當這個時候,店小二何旺财就會抓緊時間收拾桌子,而作爲老闆的何東山就會将收來的那些零散銀錢排滿櫃台,在心中盤算一下自己的微薄利潤。
何東山做生意有四字真言:薄利多銷!
他可不會像傅彪那樣,把江小白賣到高價,用饑餓營銷吊着消費者的胃口。
早點這東西可是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他不能掙那些饑腸辘辘食客但黑心錢!
就在何東山感慨白小江今早爲何沒有帶着他的手下過來吃早點,而使他的收入銳減時,一名生面孔的外鄉人忽然走進了他的小店兒。
何東山經營小店多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隻要是被他看到過的客人,他就一定會記住對方。
這個人,是第一次來!
“客官,您想吃點什麽?”
何東山趕緊将鋪滿櫃台上的散碎銀錢一股腦的收進抽屜,然後笑臉相迎,問安冬到。
“你們店内的特色肉包給我來十個,外加一碗稀粥一碟小菜。”
安冬說着,就找地方坐了下來。
“客官稍等,我這就去爲您準備!”
何東山一聽安冬一次就點了十個特色肉包,心裏高興,親自去給安冬準備去了。
店小二見有客人上門,趕緊爲安冬送上來一碗清水和熥得熱熱的手巾闆兒。
安冬漱過了口,又用熱手巾熥了熥臉,那才叫一個舒坦!
“客官請慢用!”
此時,何東山已經将安冬所點的吃食擺好,對着安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老闆,你們這裏的服務可真周到啊!”
“隻要客官滿意,就是我等的榮幸!
不二心的特色肉包要趁熱吃才味道最好,所以小的擅自做主,隻爲客官上了五個,剩下的等客官吃完這盤,我自會馬上送上,絕不會影響了客官的食欲!”
何東山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對安冬解釋到。
“老闆有心了!”
說着,安冬就夾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送到了嘴邊。
香氣怡人,讓安冬胃口大開。
一口下去,面皮但口感極佳,松軟度适中,小麥的香氣四溢,一下就占據了口腔。
再一用力,包裹在面皮之内的湯汁一下湧進口中,肆意的沖撞着舌尖上的味蕾。
一時間,滿嘴的肉香混合着小麥的麥芽香,交織成了一種人間難尋的美味,讓安冬一下充滿了幸福感。
就着稀粥小菜兒,安冬一口氣就将五個包子吃完,何東山又親自将剩下的包子送到了安冬的近前。
細細的品味着這味道絕美的肉包,安冬吃完了這頓美味的早餐。
“老闆,您這裏的包子味道絕美,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包子。”
安冬摸着圓滾滾的肚皮,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對何東山贊賞到。
“多謝客官誇獎!隻要客官喜歡,就是在下的榮幸!”
何東山又親自給安冬送上了一杯熱茶,客氣的說到。
“不二心,好名字啊!”
“家傳的手藝,祖傳的招牌而已,不值得客官如此上心!”
“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老闆不吝賜教!”
“客官言重了,但說無妨!”
“敢問老闆,如何才能夠堅持一輩子隻有一件事,而心無雜念呢?”
“在下無德無能,做包子這一件事尚且無法做到極緻,又何來的心思去做其他呢?”
安冬閉上雙目,細細品味。
何東山見客人閉目不語,便主動離開,去櫃台後接着數錢。
小夥計收拾完了桌子,也沒有過來打擾安冬。
每日開門迎客,什麽樣的奇怪客人不曾見到?
所以對于安冬的行爲,他們這主仆二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安冬這一坐,就足足坐了一個多時辰。
不二心内迎來送往,籠屜内的包子已經銷售一空,何東山命店小二挂出了售磬的木牌。
對于這位初次進店,一口氣就吃下十個肉包而不急着結賬,閉目養神不肯離開的客人,主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了搖頭後,便不再理會。
就在主仆二人收拾店鋪,準備打烊之時,那位奇怪的客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店主是有大智慧之人,在下多謝店主賜教,這是包子錢!”
說完,安冬取出一枚星鑽擲于桌上,起身離開了不二心包子鋪。
“客官留步,這……這也太多了吧!”
“這是你應得的!”
安冬頭也不回,朝着山門鎮外而去。
何東山握着那枚星鑽,激動的快要流淚。
這樣的星鑽,他隻在書上見過。
有了這枚星鑽,他離去天霜城開店的夢想就更進一步了!
安冬雙眼如炬,在白小江的注視下,絲毫沒有停留的離開了山門鎮,走進了郁郁蔥蔥的大山之中。
入山之後,安冬腳下生風,施展出了無痕的身法,鬼魅般穿行在密林之中。
進入密林深處後,四周的鳥獸數量開始增加。
随着安冬越來越深入山脈,鳥獸的體型也越來越大。
而且,這裏的那些鳥獸已經不再怕人,當它們看到安冬時,眼神裏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安冬對此卻視而不見,隻顧着繼續前行。
不知疲倦,安冬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當他走到一座高山之頂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裏應該可以了吧!”
安冬遠眺四方,這裏已經地處山脈深處,遠離城鎮,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破鏡了!
找到一塊巨石,安冬盤膝而坐,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昨天早上,在不二心包子鋪内,老闆何東山一句話,讓安冬忽然頓悟。
之前他一直都在尋找破鏡方法,可始終沒能找到突破瓶頸的契機。
正是何東山一句無心之言,讓安冬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之前一直對《托天神魔錄》中沒有任何的攻擊技法而感到不解,認爲是刑天手中沒有合适的技法。
可就在昨天,他忽然明白了刑天的良苦用心。
沒有任何的技法,可不是刑天手中缺貨。相反,刑天是何等人物,手裏又怎麽可能缺少技法?
他這樣做,其實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他就是不想以後修煉《托天神魔錄》之人,受到任何的幹擾而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