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的曾雲歸,先是輸給了原本被他看不起的故淵,後來修爲也被池魚也逐漸追趕上了,現在竟然連他一直以來都沒看在眼内的空清漾都能來嘲諷他!
甚至他還得一次又一次的受陰煞宮的威脅!
不,他是百年難見的天才,他以後要站在最頂峰,要傲視所有人,要将所有給過他恥辱的人踩在腳下!
曾雲歸眼睛裏的血色越來越多,暴戾的氣息也越來越重,最後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拿出了一卷黑色的功法。
這卷功法外形像是竹簡,但卻是黑色的,比一般的竹簡要重太多,更像是黑鐵。上面萦繞着一層淡淡的黑氣,任何一個修士或魔門的人見到,都能感受到那是魔氣,雖不強,卻很精純。
這是魔門功法,是曾雲歸當時在古宗門裏無意間拿到的,隻是怕被他人發現一直都藏得好好的。
此功法跟一般魔門弟子修煉的功法不同,至少也是那些高等魔門弟子不輕易外傳的高等功法級别。
曾雲歸查看過,這功法要是練成,修煉速度會變得很快,而且隻要小心,還能隐藏自己的魔氣。
但是它之所以修煉得快,源于它需要血的祭奠!
也就是說,需要殺人!
他還記得自己是正道宗門的弟子,也知道越高深的功法越可能走火入魔,迷失自己,但現在,種種逼迫之下,連慕雪這個雜種都能高他一等,不拿他當回事,他已經受夠了!
想到這裏,他一把将黑色竹簡翻開,而在第一行字上就寫了這樣一段話:以血爲始,以殺入魔!
曾雲歸的眼睛,越發的陰沉……
夜深露重,一道身影快速穿過林間,驚飛了不少栖息在樹上的鳥兒。
還沒等它們重新落下的時候,又一道身影比之更快的速度越過,鳥兒“吱”叫着,幹脆飛遠了。
因爲它們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完全不敢逗留。
空清漾一路急奔,最後還是被身後的人一個縱躍趕了上來,擋在跟前。
他蒙着面巾,僅露出來的眼睛裏隻有殺欲。
空清漾手中長劍對着他,嚴聲喝問:“你到底是誰,我和你有什麽恩怨?”
他被這人追了一晚上,而且看這情勢,他是不會放過他的。
“恩怨?”對方似乎故意壓着聲音,聽起來沙啞低沉,但聲音裏的陰戾卻不難聽出。
他低低笑了起來,“恩怨就是……你該死!”
“死”字一落,蒙面人的劍已經到了空清漾跟前,他急忙提劍抵擋,兩人身影交戰在一起。
一開始,空清漾還能與之對衡,可是漸漸的,他開始感到手腳無力,反應越來越慢。
他暗道不好,想到之前在一個路邊茶鋪裏,因爲看賣茶女長得不錯,就過去讨了碗茶水喝,現在想想,隻怕自己是被下藥了。
也是那個時候,他與段飛宇分道揚镳了。
空清漾不再戀戰,試着逃跑,但又每每被阻擋了回來。
最後他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但仍咬牙撐起上身,想活的心讓他哪怕知道沒有希望,也依然想要往前爬着。
可是那人,卻擋在了他跟前,也擋住了他所有的希望。
那人,舉起劍,對準他,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