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姜志澤難得一次對林佑延的發威,秋滿的生活恢複正常。
但是可憐的徐敏,微信好友申請沒有通過。姜志澤就這樣從她的世界徹底消失,之後的徐敏對自己那晚上的多嘴腸子都悔青了。
吳越兵這個人也從秋滿的世界徹底消失,因爲有林佑延的出現,起到一定的緩沖,這場分手就顯得不痛不癢。
上班、打工,吃飯、睡覺;海辰又出新專輯了?購買收藏;林董事長從身邊經過,點頭彎腰問聲好。
看,任何事情都沒改變。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出現。
是下午臨近下班時分。大廳門外走進來一行人,男男女女,唯走在前面的兩位不同年齡女士,尤顯得高貴,派頭十足。
所有在大廳裏的人都住步恭敬行禮。
有過一面之緣,秋滿認得這兩人。一個是董事長的母親林太,而另外那位年輕女人正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巫映萱。
巫映萱,一個很漂亮時髦的女人,年歲與秋滿相仿,渾身散發着富二代不可一世的氣場,不過在林太身邊,她收斂得很好。
兩人手挽手向董事長專用電梯走去,身後跟着一幫恭恭敬敬拎着大包小包紙袋的跟班,顯然大掃蕩後收獲頗豐。
前台所有人畢恭畢敬行禮,秋滿也不例外。
可是那幫人走出一段距離後全部停下,隻因爲巫映萱正在對林太耳語着什麽。跟着林太冷漠地瞟了眼前台方向,趾高氣揚走了過來。
一時之間,人來人往的大廳安靜得隻聽到兩雙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闆上清脆的啪嗒聲。
林太在秋滿面前紋絲不動站了足足十秒,才冷冷地出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夏、夏秋滿。”
爲什麽問的人是我?介于林太的聲音太過冷寒,秋滿後脖頸嗖地吹來一陣冷風,心裏跟着狠狠哆嗦了一下,懵懵的大腦一時捉摸不出,自己怎麽招惹上這尊佛了。
“是她嗎?”林太又問,這次是朝向巫映萱。
秋滿莫名地微微掀起點眼皮,見巫映萱在林太身旁怯怯又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林太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台上的一個插着鮮花的花瓶上,微微颌首,就有心領神會的随從上去抽出裏面的花枝,将花瓶交到林太手上。
秋滿都還沒理解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冰涼的水就朝她迎面潑來。
完全搞不清狀況,驚吓到的秋滿愕然擡頭,張着無法閉合的嘴,兩個眼珠瞪出牛眼的味道,一眨不眨望着林太。
頭發和臉頰上的水珠還在争先恐後往下淌,衣服前襟已完全打濕,濕漉漉的貼在胸前,把她曼妙的曲線凸顯得更加玲珑有緻。
巫映萱恨恨地瞄了眼她的胸脯,随即得意洋洋地撇了撇嘴。
“誰是這裏的管事?”林太盛氣淩人地問。
“是我,”目睹一切的姚經理,戰戰兢兢上前一步,“林太有什麽吩咐?”
“把她開了。”
“這......”
“怎麽?我說話沒分量是嗎?那是要我老公來,還是我兒子來?”
“不敢。”姚經理吓得都要哭了。
“另外,”林太的身體朝前傾了點,冷冷緊盯秋滿煞白的臉,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不許你再接近我兒子,狐狸精!”
現在要哭的人恐怕是秋滿了,天降橫禍啊,六月飛雪啊,有誰來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嗎?
四周鄙視的目光,全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刺刀,飛過來紮在身上,千瘡百孔啊痛不欲生。
“林太,我沒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一口冤氣憋在嗓子眼裏,上不來出不去,導緻秋滿根本無法申辯,是屈辱還是氣憤,身體從頭發絲到腳趾甲都在瘋狂顫抖。
世界末日爲何隻針對自己?我不服!
“我沒有!你憑什麽這樣侮辱我?即便你要開除我,我也要一個說法,憑什麽說我是狐狸精?我跟林董清清白白什麽事都沒有。”
“沒有?”林太冷笑,轉頭朝向巫映萱。
巫映萱立即打開小坤包,取出一個信封遞過去。林太啪的重重摔在秋滿面前的台面上。
秋滿顫抖着手拿起,哆嗦着取出裏面的東西,厚厚一疊照片。
有酒醉那天林佑延抱她上車的,有第二天林佑延帶她出門,坐在車裏俯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的,還有前幾日晚上與她同桌喝酒,之後送她回家林佑延與她并肩而行的......全面而完整,角度奇佳,清晰度值得稱贊。
“還喊冤嗎?”林太又發出一聲冷笑。
天崩地裂,萬念俱灰......我不要活了!
就在秋滿三魂七魄被天雷打得不知飛到哪兒去了時,手裏的照片被人一把奪走。
“佑延......”林太輕輕對來人叫了一聲,“你怎麽下來了,媽正要上去找你呢。”
照片一張一張在林佑延漂亮的手指間轉換,“用心良苦。”看完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冷冷盯着巫映萱。
“不管萱兒的事,是媽......”
“你沒事吧?”林佑延沒有理會,轉向秋滿。
我說沒事你信嗎,林董?
不知爲什麽,看到林佑延的第一眼,秋滿更加想哭,但是不能哭啊,尤其在這個時候,不然别人都會以爲她在無聲地告狀。
拼命相互掐手指,讓疼痛把眼淚逼回去。可是明天,要怎麽在這裏立足?才來這裏還沒一個月啊,怎麽就能給自己生出這麽多是非呢?明明自己多清白無辜的。
“對不起,讓你被人誤會,都是我的錯。”
董事長當着一衆下屬的面,鎮定平靜地給她道歉,一闆一眼很正經嚴肅的樣子,一時之間令周圍的人産生出一個錯覺,剛才他們都被誤導了,事情有可能不像林太說的那樣,或許就是個誤會。
“你,”林佑延對秋滿繼續說道,“我允許你提前下班,去收拾一下......”他指了指她的頭發,“另外,明天早上上班,到董事長秘書室來報道。”
“佑延!”林太大驚失色,出聲阻止。
巫映萱可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青紅交替了一陣,旋即裝出一副可憐楚楚的無辜模樣看向林佑延。
林佑延淡淡地與她對視了會兒,突然笑了,外人看到這個笑容隻覺得清淡溫和,可巫映萱看得冷不丁打了哆嗦。
“媽,我想單獨請巫小姐吃晚餐,請您先回去,有什麽話我們晚上家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