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秋滿正式到秘書室上班,林佑延就消失了,從金姐的嘴裏得知,國外分公司出了點狀況,需要他去處理,預計一周後回來。
很好,正好可以給她一點準備的時間。
董事長秘書處加金姐,不算上秋滿一共五人,形态長相外加能力個個出類拔萃萬裏挑一。
真不知道他看上秋滿哪方面。這問題不僅讓公司上下的人困惑,就連秋滿自己都想不通。
可是既來之則安之,就該把本職做好,總不能頂着個花瓶的稱号丢人現眼。
于是第一天秋滿就捧着個小本,随時屁颠屁颠緊跟在金姐身後。也隻能跟金姐,其他幾人好像對她不是很待見,不僅沒耐心,說話還極爲苛刻。
“廖泰,廖醫生的号碼要牢記。”金姐報出一串數字,秋滿拿出手機迅速輸入,金姐盯着她做完,面色沉凝嚴肅地強調,
“不能簡單錄在手機裏。要記在心底、腦子裏,要翻來覆去背熟,當提到廖醫生,大腦裏就能反射性出現他的号碼,這樣才行。”
“是,金姐,我待會兒就背。”
可是,爲什麽廖醫生的電話這麽重要呢?
“他是林董的主治醫生,林董的腿疾是他治好的。”
果然還是隻有金姐耐心,肯給她細緻解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董事長辦公室,林佑延不在,寬大的辦公室顯得空蕩蕩很沉寂。
“室内溫度要控制在二十四度,林董體寒畏冷。”
“是,記住了。”
“室内衛生有專人打掃,不過你若發現有不妥之處要及時糾正。”
“好的。”
金姐推開房間角落一扇門。秋滿第一次踏入,意外辦公室内還别有洞天,是個套間,卧室、更衣室和洗手間。
裏面的物品設施一應俱全,一組布質沙發,一張雙人床,一整排書架前一盞造型獨特的落地燈,潔白的窗紗後面落地窗連通外面的陽台,種植了一圈綠色植物,一個竹藤搖椅孤零零擺放在那兒。
整間屋子灰淡色調簡潔雅緻,卻又處處透出低調的奢華。
很大,居然比秋滿和徐敏合租的兩居室面積還要大。尤其令人瞠目的是,更衣室整整一面牆的衣櫥裏挂滿各式衣服,白色居多。
還有飾物櫃,手表、領帶、皮帶、領夾、袖針、手帕、墨鏡等等,琳琅滿目,分别整齊擺放在各個小格子裏。
“要非常清楚明了董事長每天的行程安排,出席什麽樣的會議以及會見哪類人,該穿哪款衣服,裝配什麽樣的飾物,這些都要做到心中有數,提前爲董事長準備好。”
秋滿愕然,這就是有身份有地位人的生活?連着裝都嚴苛到這個地步?難怪他每天看上去都那麽耀眼好看。
“我看你的審美......”金姐纖細的手指劃過設計獨特裝飾櫃的玻璃,認真打量了秋滿一眼,很無奈地輕歎一聲,“有待提高。我有一個很有名的服裝造型師,待會兒把她号碼給你,跟她好好請教一下吧。”
“......是。”
“對紅酒有研究嗎?”
兩人走回辦公室,面對角落處酒櫃裏排列整齊的各種名酒,金姐面露憂色,對于一個連着裝都不講究的人來說,期她能了解紅酒是不是一種奢望?
果然就看秋滿茫然搖頭。金姐又重重歎息一聲,“那麽茶呢?”對視上秋滿歉疚的眼神,不甘心繼續,“咖啡呢?”
最後,一直表現得及有耐心的金姐放棄了掙紮,“秋滿啊......生活助理這個職務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啊......任重道遠......你要學習的地方還實在太多,加油吧。”
“我會的我會的,我一定努力......”秋滿忙不疊點頭,一時有點崩潰淚目的感覺,指尖都快要把手中的筆記本擰成團。
林佑延,你這個妖孽,原來你的光鮮亮麗全建立在秘書的痛苦上。
除了腹诽幾句還能做什麽呢?學吧,努力好學吧。于自己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人來說,選擇上來做這份工作,會不會是個錯誤?可是高薪啊,絕對的高薪,太具誘惑了,怎麽都要嘗試一把吧。
“這是林董的一些私交好友,以及生意往來有聯系的人,”金姐遞過來一大盒名片,“歸類好的,名字按拼音字母首拼排列好的,另外,這是我個人珍藏......看你的悟性了。”
金姐沉重歎息一聲離開。
秋滿抱着那盒少說幾百張的名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欲哭無淚,“謝謝你金姐,我會加油的金姐。林佑延,你這個妖孽......我會把你搞定的。”
金姐所謂的私人珍藏,是一個記載了密密麻麻字體的筆記本。秋滿随意翻了翻,頓時喜極而泣,全是怎樣搞定總裁的秘訣,吃喝拉撒行,方方面面無一遺漏。大到随行在林佑延身邊的注意事項,小到茶的種類甄别以及炮制方法。
七天,我就不相信七天還不能把這本秘笈拿下。到時候讓林佑延,乃至全公司人看看,她夏秋滿可不光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想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就憑秋滿那個健忘的記性,七天要滿的時候,她隻牢牢記住了廖醫生的電話号碼。
“我可能要辭了酒吧這份兼職。”晚上,秋滿愁眉不展地對徐敏說。
“那怎麽行?”徐敏一臉誇張的驚恐,“你想讓我晚上一個人走在危險的街道上?劫财還勉強能接受,劫色怎麽辦?我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
秋滿憂郁地瞄了她一眼,這段時間姜志澤沒在,她是怎麽做到紅光滿面春波蕩漾的?
“無能爲力。你自己趕緊找個晚上能護送你的強壯武士吧。”
“上哪兒找啊?”徐敏面露難色,“姜特助什麽時候回來?他才是尤物,可惜不給機會。秋滿啊,姐姐平日待你不錯哦,拿下姜特助就全靠你了哦。”
秋滿想起臨去三十三樓之前,姚柔看着自己别有深意的眼神。真煩啊,自己還孤家寡人一個呢。
“酒吧的兼職真的不做了?再考慮考慮一下吧,”徐敏哀求,“咬牙堅持一下,伺候總裁日常也沒多難,不過就是他打個噴嚏,你趕緊遞張紙過去,他抿抿唇,你奉上一杯茶......”
真的這麽容易就好了。
“睡吧睡吧,明天開始要比以往早起一小時了。”
那家夥,據說有強迫症似的,每天五點就起床工作,今晚他回來,明早會不會倒時差睡個懶覺晚來公司誰知道,總不能讓大老闆等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