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胡蘿蔔?這個念頭是怎樣出現在她腦子裏的?姜志澤,你說,她是想起了什麽對嗎?是不是想起來了?關于十年前的點點滴滴,在回來了,是不是?”
辦公室的沙發上,有點抓狂的林佑延和一臉平靜無所謂的姜志澤。
“或許吧。不吃胡蘿蔔這種事,隻會出現在十年前那個挑剔的你身上,現在公司上下應該沒人知道。是夏小姐潛意識想起了什麽,應該沒錯。”
“有沒有可能,是她根本沒忘記,一直在隐瞞?”似乎被自己的猜測吓到,林佑延驚慌拍打太陽穴,連連否認,“不會的不會的,她可不是有心機的人。”
“是啊,沒理由吧?裝作不認識你的動機是什麽?承認跟你認識,可以換來更大實惠,不是嗎?”
明明是林佑延充滿疑惑的想從他身上找尋答案,偏偏姜志澤抛出更多疑問,“會有什麽改變嗎?夏小姐認識你與否,會左右你的什麽決定嗎?”
會嗎?不會嗎?林佑延茫然,這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運籌帷幄的他非常讨厭精心計劃好的事情被突如其來打亂步調。
同一時間,秋滿趴在自己的桌上唉聲歎氣,隻不過錯打了一樣菜,林佑延你要不要發那麽大脾氣,當着大家夥站起身拂袖而走,一點面子都不給。
心情真是天堂地獄瞬間遊走一趟,剛剛還在享受衆人羨慕嫉妒的目光,轉瞬就成了笑話。
金姐好像在身邊輕聲歎氣。秋滿擡起頭可憐兮兮地問,“金姐,林董不吃胡蘿蔔你也不知道嗎?”
要是秘笈上注明,她一定條件反射躲開胡蘿蔔的誘惑,從而避免這次犯錯。她自己是有多愛吃胡蘿蔔啊,所以才習慣性自然而然地去盛。
其實也不是個多大的錯啊。
“不對啊,董事長一直都要吃胡蘿蔔的。”
啊?!原來他要吃?那自己是怎麽冒出這麽個古怪念頭來的?難道說是因爲錯誤判斷了他的飲食喜好,所以才憤然離開的?
頭好疼,讨厭一直糾纏在這個小問題上。你愛走就走,本來就從不跟員工一起吃飯的你,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餐廳。
可真是,心情真不好啊,剛剛找回點對你的好感,又無端被你破壞了。林佑延,你就不能消停點?盡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呃,好像不對诶,我是你的生活秘書,怎麽可能避免不見面啊。
唉,肚子好餓,被你害得什麽都沒吃,腰又細了一圈吧,真是很好的強制減肥方法。不過,你就這麽走了,好像是直接回的辦公室,是不是也沒吃東西啊,餓不餓啊?作爲你的生活秘書,我該不該貼心地過去問你,要不要來碗泡面?
最終還是選擇去詢問一聲,畢竟大老闆餓着肚子是件大事。但是辦公室裏靜悄悄的沒人,休息室也沒有。
奇怪,去哪兒了?怎麽沒注意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就是她去洗手間那麽短暫的功夫嗎?好吧,可以松口氣了,自己去泡碗面吃。
來到茶水間,還沒靠近,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好像正好提到她的名字,秋滿情不自禁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偷聽。
“自從夏秋滿出現在總部,董事長好像就頻頻做出出格的舉動。他們倆真是令人琢磨不透的關系啊。”
“就是說啊,憑她那不入眼的學曆,啧啧......”
幾個音質不同的嘲笑聲。
“我說到百達翡麗的時候,看到她眼睛裏的迷惑沒有,都懷疑她能否拼出這個牌子的英文來不。”
“甯璐,你會幾門外語來着?”
“五門。”
“是吧,我們這裏最起碼都是會兩門外語以上的人,就她那四級英語,呵......同她共事都丢人啦。”
一連串冷笑。
“話說董事長今天爲什麽下去用餐?還專門走到她面前,有意的吧?”
“這樣看來手表應該不是高仿,董事長送的吧,就憑她的收入,高仿都買不起吧。兩人是不是太高調了?”
“那你說話還不小心點,萬一哪天她成了咱們老闆娘......”
“想什麽呢,玩玩而已,你以爲董事長會當真嗎?都有未婚妻了。還得看她耐不耐玩,别一個月就被嫌棄了。”
“奇怪了,巫小姐爲什麽還肯爲他們倆證明?頭一天還跟董事長母親言之鑿鑿定她的罪,第二天就反悔,真令人難以揣測啊。”
“董事長......”
“董事長是随意讓你們背後妄加議論的嗎?”
原來同事間的客氣隻維系在表面,背後她們還是忍不住家長裏短。雖說這一個月的人生轉變,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别人非議也理所當然,但是沒親耳聽到就算了,現在就萦繞在耳邊,心中還是有點難受。
正在秋滿沮喪難過着想要悄悄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冷厲的聲音,金姐從她身邊無視她存在一般,擦肩而過走進茶水間。
“夏秋滿雖說才來幾天,好歹也是你們的同事,我們董秘處的人就這素養嗎?你們哪雙眼睛看到她跟董事長有染了?同事的名聲就這樣輕易被你們描黑。
還敢說董事長的是非,哼,簡直不像話。拿着董事長給你們的高薪,背後非議着他的私事,你們幾個是在作死嗎?
身處公司最高層,董事長最信賴的人,你們不盡心盡力忠誠地維護他的名譽,反而帶頭胡亂猜測,妄自非議,知不知道樓下多少眼睛盯着這裏,盯着你們?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的馬上回去打份離職信來,我一秒批準。”
“金姐,我們錯了,以後絕對不敢了。”
“是啊,金姐,錯了,我們幾個就是無聊,才在這裏亂八卦一通,你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好嗎?再也不敢了。”
“錯了,原諒我們一回好吧,求你了。”
“唉,”金姐佯裝歎口氣,“女人八卦很正常,我也喜歡啊,不過要分輕重和好歹......關于爲什麽董事長要對秋滿那麽好,”金姐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是有緣由的。”
“什麽什麽?”剛被訓斥,還是抑制不住好奇心泛濫。
“秋滿曾經跟董事長是高中同學,讀書的時候,秋滿曾救過董事長的命,也就是說,秋滿是董事長的救命恩人,自然怎麽對她好都不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