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微暗,四周街景逐漸模糊,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你要讓我回哪兒去?路盲的她連京瑞酒店在哪方都搞不清楚。
說好的一晚上,說好的去你家,怎麽說變卦就變卦了呢?
我不,今天打死我都不離開你,反正有林董罩着。
死皮賴臉的勁上來。秋滿咬着嘴唇,巍然不動。
“海辰,你好像真的很讨厭我啊,這是爲什麽呢?”許久後,秋滿看海辰煩躁地看向她,怕他再說出不堪的話,她趕緊率先打斷,
“我聽林董說,咱們三個在高中的時候關系可好呢,他還給我看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勾肩搭背......”還有牽手、拍頭那些親密的舉動,她都不好意思說。
哦?是嗎?海辰有些意外,眸色暗了暗偏頭清冷地看着秋滿,也不知在想什麽。
秋滿見他不再固執己見,以爲那些話起到作用,于是繼續打感情牌,聲情并茂地說,“那時候你對我挺好的呀?所以能不能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好心的收留我一晚?”
就一晚好不好,讓我去你家看看,在同一個屋子下,感受你的氣息,陪你一同入眠......奇怪,爲什麽這種想法冒出來得這麽自然,欲望如此強烈?
海辰抓着方向盤的十指微不可見地收縮捏緊。一晚?知不知道就是曾經有那麽一晚的共處,讓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一個女孩?
還想讓曆史重演?怕是現在的自己更難以把持啊。
“我保證,就住一晚,明天等我的腳好些了,我會拎着行李箱自己滾蛋。”秋滿舉手發誓,襯衣長袖滑動,那塊百達翡麗名表就這樣出其不意讓海辰看到。
這樣名貴的手表是秋滿買不起的,那就一定是哥送給她的了。不僅僅是簡單的送個禮物吧?那麽用心的幫她遮擋手腕上的傷痕,那段痛苦的往事還在折磨着他是吧?
哥,對不起,有件事我一直沒坦白地告訴你......當年高考結束,就在你離開的那晚,秋滿聽說你要走,義無反顧選擇棄我而去......所以她到底對誰有心,還不夠顯而易見嗎?
秋滿還在耳邊不厭其煩的聒噪,海辰卻被胸中一股郁氣堵塞得煩悶不堪。
“晚上我睡覺不打呼,不夢遊,所以你盡管放十二個心,我絕對不會影響你休息。待會兒你要是餓了,我還可以爲你做宵夜,隻要你肯吃......我做的雞蛋面可拿手了,那天林董吃得都贊不絕口......”
“夠了!”海辰猛地發動車,滿臉黑線,“就一晚,隻能住一晚。”
好嘞。秋滿當即喜笑顔開,我也沒打算多住啊,一晚就達成心願,真是妙不可言啊。不過這家夥的心意還真變化莫測啊,這麽不穩定的性子,身邊那些人是怎麽容忍他的啊。
果然他的暴躁是不加掩飾的,網上對他的評論還一點沒錯呢。
彼此沉默半個小時後,小車終于駛入一個高檔别墅區。黑沉沉的夜色中,一扇全封閉的鐵門自動徐徐打開。
車剛在另外兩輛豪車旁停穩,海辰就悶聲不響下車繞到車後拿出行李箱自行朝着一扇門走去。
秋滿倒也不介意,取下安全帶打開車門,單腳跳下車,一瘸一拐想跟上,受傷那隻腳着地不得力,一股刺痛傳來,她忍不住“啊”地叫出一聲。
前面的海辰,後背猛地挺直,腳下匆忙的步伐也随之停頓,可一秒之後,他還是頭也不回進了門。
秋滿一點都不抱怨他沒憐香惜玉的紳士風度。休息片刻,踮着那隻腳又繼續一瘸一拐往他離開的方向走。
這時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匆忙跑了出來,看見秋滿這副模樣,迅速迎上前,嘴裏還用極爲标準的京腔清脆的說,“哎呀呀,是腳崴了嗎?讓我來扶你吧。”
“謝謝。”秋滿感激地看着她,無數猜測閃過腦子,海辰家裏的女人诶,會是誰?
女人熱情地扶起秋滿,“叫我張姐......”已經在解答秋滿的疑惑,“我給小海打掃屋子做做飯,晚上是不住在這裏的。”
咦,你最後一句有什麽特别意義嗎?
客廳很大,所有燈都開着,仿若白晝般亮堂。
行李箱孤零零放在屋子中央,海辰等在旋轉樓梯前似想上樓,不過那抄手低頭不耐煩的模樣,應該是有什麽話想交代秋滿。
果然秋滿才在張姐攙扶下坐到沙發上,就聽他沒好氣地說,“今晚你就住樓下,樓梯以上你決不能踏上一步。張姐你幫她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哦。”張姐神情一頓,有些詫異地望了秋滿一眼,海辰從未這樣帶女人回來過夜,原本還以爲兩人關系匪淺,這樣看來......
“小海你這是要上去休息了嗎?我給你做好了飯菜,夠兩人的分量诶,你要不要吃點再......”
張姐話還沒說完,海辰就不耐煩地打斷,“不吃了,沒事别來打擾我。”
秋滿望着他的身影蹭蹭蹭一秒消失在螺旋樓梯上,撇嘴無語。要不要表現得這麽厭惡啊,我又不是滿身虱子的流浪貓狗,讓你避之不及。
“那麽,小姑娘你要不要吃點?”
早就饑腸辘辘了,秋滿的壞情緒一秒被食物的誘惑取締,開心地應,“要啊要啊,好餓呢。我叫夏秋滿,張姐叫我秋滿就好,我都二十八了,叫小姑娘真難爲情。”
“喲,是嘛?二十八了呀,一點都看不出來呢,看着很年輕哦。”張姐覺得眼前這個女孩不僅長得漂亮,還性格開朗,不知爲什麽小海把她帶回來,又沒好臉色給人家。
“來,我扶你到餐廳去吃飯,然後我去給你鋪床。就這麽一個行李箱嗎?我先幫你放進房間了啊,打算在這裏住多久啊?”
“就一晚上诶。”秋滿爽朗地答,環顧四周,看不出大明星的家與旁人有什麽不同,不過就是稍顯更大一點。
還不如她合租的房子呢,連張他自己的海報都沒有。
秋滿略顯失望地坐到寬敞的餐廳。這裏除了也是超級寬敞,外加桌上的飯菜比較豐富外,也沒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
難道乾坤在樓上,不然他怎麽特别強調她不能上去。
“張姐,海辰樓上是藏着什麽秘密嗎?”
“秘密?”張姐正在給秋滿盛飯,笑眯眯地回,“沒有啊。瞧你這話問得多傻,有秘密我也不能告訴你啊,不然還怎麽能在巨星家裏做事?你說是不是?
不過啊,小海房間也沒秘密可言,别看他在外面風光無限,回家啊,就像一潭死水,半點朝氣都沒有,他的生活單調得就像這面牆,灰白一片,兩個簡單的裝飾物都沒有。”
是嘛?這是說的海辰嗎?怎麽聽上去倒像林佑延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