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滿像個學生,歡喜雀躍地舉起手毛遂自薦,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目。
蔡建平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巴掌,怒道,“讓你做?開什麽玩笑,我們說正事,你别瞎鬧。”
“我也認真說呢。林董還要一周才回來,我閑着也是閑着,還不如做點事掙點閑錢,正好囊中羞澀得很呢。”
秋滿撲眨着亮晶晶的眼,說得一本正經,好像也不覺得丢人。這幫人跟她也就這點交集,以後分開了,時間一長誰還記得誰?所以此刻對她而言,錢可比面子重要。
“我可以做一周,正好給你們騰出時間慢慢招人,一舉兩得啊。你們可别小看我啊,這些粗重的雜活我做得可拿手了,那扇蚯蚓爬過的窗是吧,就放心交給我吧......
不過薪酬,你們是想按天算,還是小時算呢......嘿嘿,别誤會哈,我是不介意多少,隻是想先問問清楚心裏有個數,你們随意給就好了。”
“我說秋滿,你别說得這麽正兒八經的,我差點都要當真了。”蔡建平皺起眉頭,“你是不是逛街看中什麽想買的東西錢不夠啊,差多少?我給你。”
“給了不用還的嗎?”秋滿嘻嘻地笑,看向蔡建平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之情,這個男人可真暖心啊。
“呃......你不想還就不用還了呗,隻要不是讓我破産的巨款。”蔡建平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算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自食其力。”秋滿像兄弟一樣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做這些瑣事對我來說真的很簡單啦。而且還能看你們是怎麽工作的,多有趣啊,就讓我去吧,好不好?”
說到這兒突然想起蔡建平是個做不了主的人,遂轉頭朝向馮振宇,“好不好啊振宇哥?拜托拜托......”
看秋滿乖巧地雙手合十求自己,馮振宇不禁有點心軟,可他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主,就在幾分鍾前,海辰終于挑明關系,毫不介意将他是公司正主的身份表露出來,他今天情緒波動太大,惹不起啊惹不起。
還有另外一個擔憂就是林佑延那邊,這個女人是林佑延帶來的,說不清他們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但看得出來這兩兄弟對這個女人都有點與衆不同。
讓這樣一個特别的女人去他們公司做打雜的活?答應下來,就是他進入作死的節奏。他得權衡再權衡。
就在這時,終于有幾秒沒發瘋的海辰突然撩起眼皮,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緊盯在馮振宇臉上,冷然道,“她想做,就讓她做。”
衆人皆未回神,秋滿就興奮地“耶”一聲蹦跳起來,“好了,我有事做了,我要去告訴張姐,剛才還讓她幫我找事來着呢,現在不用麻煩她咯,真好。”
秋滿跑進廚房,這邊馮振宇還躊躇地在問海辰,“你說真的?你哥那兒......”
“我哥那兒什麽時候要勞煩你交代了?哦,我到忘了,振宇哥是跟他打慣小報告了,不交代是有點說不過去,那你随意吧。”
“唉,我不是這個意思......”馮振宇讪讪道,看海辰這會兒好像得償所願心情舒展了不少,于是抓住這難得的契機,又開始推銷他手頭的項目,“既然煩心事解決了,你看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一下工作?”
雙煙在這時候慢吞吞站起身,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朝餐廳走去。
那邊秋滿已經跟張姐彙報了這個好消息,覺得省心了的張姐也爲她高興,兩人開心的交談了幾句後,實在有點忙不過來的張姐,讓秋滿去餐廳幫她整理餐桌。
秋滿爽快地答應一聲,回到餐廳,正看到雙煙想倒咖啡。
“我幫你。”秋滿熱情地伸手去拿咖啡壺,好心情讓她有點神思恍惚,她臉上還流淌着心滿意足的笑,去拿雙煙咖啡杯的手就不那麽專注。
雙煙在這個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突然撞到秋滿手臂上,導緻咖啡壺壺嘴一偏,正在傾倒的滾燙咖啡就灑漏出來,有一些就濺到秋滿手背上。
“哎呦!”
秋滿驚到,慌忙放下壺和杯,擡手去揉被燙到的地方。再擡頭,看到雙煙一臉冷漠地看着她,沒有道歉的意思,甚至明亮的眼神裏還帶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雙煙......”秋滿怔了怔,有點疑惑地蹙了蹙眉心,半天才嗫嚅喊出她的名字。
“什麽?”雙煙目光閃爍躲避開秋滿的視線,若無其事去給自己重新倒咖啡。
“你撞了我。”
你撞了我,害我被燙到,雖說不嚴重,但不應該道聲歉的嗎?
其實秋滿不是個小器的人,這些年艱辛的生活讓她多少學會了隐忍和大度,像這樣的小事她能包容,但就是看不慣雙煙的态度。
“是嗎?燙着了?”此時雙煙已經倒好咖啡,小心翼翼端起杯擡頭,唇角牽出一個甚是滿意的笑,用毫無誠意的語氣道歉,“那對不起了,我應該是無意的。”
應該是無意的?這話說得多可笑。秋滿朝着她轉身後的背影,撇撇嘴,“那麽,簽售會那天,你明明看到了我,卻裝着視而不見,也是無意的咯?”
雙煙纖薄的後背僵硬地挺了挺,站定腳步回頭,略略皺了皺眉淡淡地問,“簽售會?當時你來了的嗎?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如果當時你真在現場,可能你認錯人了。”
“怎麽會,”秋滿一時大腦短路,還想跟她辯白,“當時我想進場,卻因爲沒有請柬被安保攔在門外,你從那兒經過,我們的眼神明明白白對視上,你還盯着我看了幾秒。”
“是嗎?居然有這事?”
“就因爲你不願意跟安保承認認識我,讓我沒法進去,結果想爬樓去找趙經理證實,才讓人撞了,害得我崴腳......”
居然是因爲自己的舉動導緻秋滿住進海辰家?簡直得不償失。雙煙懊惱着生出一絲怒氣,她沒好氣地道,“你自己崴腳卻賴到我頭上?那還真咎由自取。我說沒看到過你就是沒看到過,想讓我說什麽?我現在隻想說句‘活該’。”
雙煙說完就冷冷轉身想離開。
秋滿卻在這時若有所思的醒悟,她追在她身後,用笃定又清晰的語氣問道,“你很讨厭我是嗎?隻要看見我出現在海辰身邊,你就遏制不住的讨厭我對吧?你喜歡他?”
秋滿跨前一步,覺得有些不可理喻的笑,“我的出現讓你生氣了?還很擔憂。覺得我給你帶來了威脅?你那聰明的腦袋是不是想多了?我和海辰,八竿子打不着,你怎麽會顧慮我?從來我都認爲你和他才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