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宴生變危情終解 聚難覺分别在即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是公司六七月份員工生日慶典,杜經理由于要處理緊急事物要晚些時候才能到,我代表杜經理祝大家生日快樂!”小娘祝酒辭說得铿锵有力。
八仙桌旁四女二男舉杯同慶,飲酒落座。淩峰進得屋來,才知服務隊過生日的是老劉,而賓館房嫂卻是孟部長。
今天所有女士喝得都是紅酒,負責倒酒服務的正是珊珊。集體敬完酒,小娘又開始單獨敬酒,首當其沖的就是孟部長。
“孟部長,我先敬你一杯,共事多年,你我各操持一方,難得有今天這個機會,不醉不歸。”小娘先幹爲敬。
“我哪裏還是什麽部長,隻一房嫂罷了。”孟部長隻呡了一口,便放下酒杯。
“這隻是暫時的,杜經理是很賞識你的,官複原職是早晚的事。”小娘說着舉起自已的空酒杯緻意。
孟部長無奈地又舉起酒杯呡了一口,小娘也不介意接着敬下一位。
酒桌上漸漸地熱鬧起來,山莊那兩位過生日的服務員仿佛有些酒量,頻頻舉杯敬孟部長,而孟部長出于禮貌也隻得舉杯示意。因此,孟部長雖小口呡,半個時辰下來一杯紅酒也已喝下大半。
淩峰在酒桌上就不住的觀察,發現服務員有灌孟部長喝酒的意圖時,爲時已晚。就見孟部長已滿臉通紅,不住的扯衣領。
“孟部長喝多了,誰送她回去?”小娘發話了。
“我來吧。”老劉自告奮勇。
此時淩峰正被兩名服務員糾纏着喝酒,一時之間也脫不開身,就見老劉和珊珊一左一右架着孟部長出了屋,不一刻珊珊獨自回來了。
“這珊珊怎麽回來了?山莊距賓館雖然不遠也不能回來得這樣快呀?”淩峰想着站起身。
“淩峰,我這酒剛端起來,你幹嘛去?”小娘端了一杯啤酒站起身來。
“小娘,我内急,去去馬上就回。”淩峰說完跑出了屋。
淩峰跑到明月山莊大門外,天色微暗卻并不影響視力,就見觀月樓方向老劉駕駛觀光車在向前狂奔。
“這個老劉,要帶孟部長去哪裏,我得去看看。”淩峰這樣想着,上了自己的觀光車追了上去。
車到休閑廣場,淩峰看了一下各個路口,首先奔向直通明月島牌樓的水泥路,因爲這條路最長,老劉要走的話可以看到蹤影。
果然一次就選對了,淩峰加速向明月島牌樓追去。剛過牌樓,淩峰聽到浮橋碼頭有人在嚷嚷,淩峰駕車拐向浮橋碼頭,遠遠地看見兩個男人在撕扯。
“海燕大哥、老劉,你們在幹嘛?”淩峰到了近前喝問。
“杜經理讓我把孟部長帶到這兒放到平闆船上,可是海燕不讓。”老劉已滿臉通紅。
“兄弟你看,這我還能讓她上船嗎?”海燕大喊。
淩峰去瞅孟部長,見孟部長雙頰紅得已有點發紫,房嫂上衣已扯得隻剩一個紐扣沒開。
“海燕大哥,孟部長好像被下藥了,怎麽辦?”淩峰向海燕求援。
“這老劉好像也是,你趕快把孟部長弄走。”海燕高喊着。
淩峰連忙把孟部長摻到自己的車上,開車就往島内跑,進明月島牌樓沒多遠迎面遇到了開觀光車的老張。
“張哥,我正不知道怎麽辦呢,你來了正好,快跟我來。”淩峰向老張急急地喊道。
淩峰見老張調頭,知他會意,便直奔山楂木屋。到了門口,門還鎖着,淩峰到藏鑰匙處一摸,謝天謝地,鴻皓習慣性地把鑰匙又放在這了。
淩峰打開鎖一指孟部長,說道:“張哥,孟姐就交給你了,别忘叉門。”
老張二話沒說抱孟部長進了山楂木屋。淩峰長長舒了一口氣,往明月賓館奔去,該去阻止鴻皓和婧婧返回山楂木屋了。
回到明月賓館4-1314房間,鴻皓來開的門。淩峰路過浴室,聽到裏面傳出陣陣嬉笑聲。
淩峰招手鴻皓徑直來到圓床邊,簡要叙述了一遍自己離開後發生的事情,最後苦笑着說:“咱們今晚就在這兒湊和一宿吧。”
鴻皓哈哈一笑,說道:“那敢情好,咱也嘗嘗睡這高檔床是啥滋味。”
這時,傳來浴室開門的聲音,接着響起藝璇的聲音:“你們偷吃什麽呢?什麽啥滋味?”
淩峰忍不住笑,說道:“就你耳朵好使,偷吃點好吃的還讓你發現了。”
藝璇一聽這話飛奔過來,圍着淩峰身前身後的轉了好幾圈,撅着嘴對從浴室出來的婧婧說:“都讓他倆吃沒了,也不說給咱倆留點。”
婧婧抿嘴一笑,說道:“傻妹妹,峰哥是逗你玩呢,他剛才進屋到現在才多大一會兒呀?”
藝璇知道自己被逗了,但仍一連串地追問起來:“你偷跑出去幹嘛去了?是不是跟狐狸精約會去了?是不是你倆在山楂木屋下訂好的?”
淩峰心想實情現在講來已無大礙,便實話實說講了一遍,隻是略過剛才的所生枝節。
藝璇聽完不糾纏了,隻是若有所思地說道:“聽你一說,我好想吃生日蛋糕啊!”
淩峰接話說道:“咱現在不說生日蛋糕,咱先研究研究今晚怎麽睡吧!”
鴻皓接口道:“那還研究啥呀,這床也夠大,一人摟着一個睡呗?”
婧婧白了鴻皓一眼,說:“就知道摟着睡,咱還是别打擾峰哥和藝璇了吧。”
淩峰連連向婧婧使眼色,說道:“不打擾,不打擾,兄弟嗎就得有福同享。”
鴻皓也向婧婧使眼色,道:“淩峰即然盛情邀請,咱不妨就歡聚一堂。”
藝璇也勸婧婧,說道:“嫂子你就留下吧,正好你和皓哥躺中間,省得大床中間空蕩蕩的。”
婧婧點點頭道:“那好吧,今晚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鴻皓道:“這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咱先玩點啥吧?”
淩峰道:“那就打撲克吧,門廳超市有賣的,鴻皓你跑一趟吧,我剛才折騰得有點乏。”
鴻皓出去買撲克了,淩峰走到電視機前拿起搖控要打電視,藝璇連忙制止道:“峰哥别打。”
藝璇的制止已經晚了,随着電視機屏幕的亮起,藝璇“媽呀”一聲趴到了床上。
“齊齊哈爾地區下周将迎來強降雨天氣,預計平均降水量将達到80毫米以上,局部可達120毫米,請各單位做好防汛準備。”電視機裏傳來播報員甜美的聲音。
“咦?”藝璇驚訝地走到電視機前拿起搖控器調了幾個台。
“藝璇找啥呢?那些片子不是給你這種小孩子看的,我都扔了,以後你碰到類似的片子也别看了。”淩峰借機諄諄教導起來。
“誰是小孩子呀?我早就長大了,要不然我的大腿咋對你那麽有吸引力,摸起人家大腿來摸個沒完沒了的。”藝璇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小孩什麽都往外說。
藝璇說完也覺得自己失言,連忙跑去跟婧婧說起了悄悄話,也不知道說得啥,兩個人竟然都是滿臉的通紅。
鴻皓買撲克回來張羅着玩撲克,并嚷嚷道:“咱們五十K打對家的,我和淩峰一夥,你倆一夥,一把一摟,我倆赢了我親婧婧,淩峰親藝璇,我倆輸了讓你倆親。”
婧婧拍了鴻皓一巴掌,說道:“便宜都讓你占了,你咋那麽奸呢?”
淩峰已經挺長時間沒看電視了,但考慮四個人的興趣喜好可能會有差異,便道:“咱不妨這樣,以十分鍾的電視節目爲限,誰赢聽誰的。”
淩峰的提議受到鴻皓和婧婧的一緻贊同,藝璇卻撅着嘴老大的不願意。
“藝璇,我們都挺想看電視的,你不想嗎?”婧婧問藝璇。
“我的意思是要玩咱就好好玩,要看電視咱就好好看,做事不能三心二意。”藝璇說出自己的想法。
“藝璇,你說得對,咱今天就看電視了,你說看啥我們就看啥。”婧婧說着向淩峰和鴻皓使着眼色。
“那我這撲克不白買了?”鴻皓抱怨了一句。
“撲克哪天都能玩,咱今天聽藝璇的。”淩峰也向鴻皓使着眼色。
“那咱們就看《候車大廳》吧,現在齊齊哈爾電視台正在重播呢。”藝璇說出心儀的劇目。
《候車大廳》是一部輕喜劇,一共四十集,九七年就已經在央視播過了,淩峰陸陸續續都已經看全了,但已答應藝璇便不好返悔了。待藝璇調出這部劇時,淩峰才發現,原來這部劇的場景是以齊齊哈爾火車站爲背景拍攝的,怪不得藝璇願意看呢。
時間在輕松诙諧的劇情中慢慢溜走,淩峰一看傳呼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便對鴻皓道:“今天真怪,怎麽傳呼沒響呢?”
鴻皓道:“不響還不好?
淩峰一笑道:“也對,你們看吧,我要睡覺了。”
鴻皓不懷好意地說:“你真的不想摟藝璇睡覺嗎?也許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淩峰沖鴻皓搖搖頭,玩笑似的說道:“今晚你倆就别搞小動作了,别教壞小孩子。”
淩峰的玩笑話說得婧婧直臉紅,反觀藝璇,注意力在劇情裏沒有什麽反應。
淩峰洗漱完,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就躺下了。《候車大廳》這部劇,鴻皓與婧婧大概也是看過了,随後也各找自己位置睡下。至于藝璇,直到《候車大廳》今天的劇集播完才滿意的關上電視,而此時床上的淩峰三人均已進入了夢鄉。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你不知道彼此就要分别,那看似習以爲常的相處被任意揮霍,直到時光的流逝到達某個結點才讓你幡然醒悟。于是,便有了頓足捶胸,便有了殷紅回憶,也便有了人生道路上的“珍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