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之前。

人雲亦雲，是大社會大環境下的大情景。

從前，貴族圈中，姜家二小姐幾乎沒什麽太大的存在感。

但因爲有個優秀的姜千雪，還有陸哲，一個姐姐，一個未婚夫，連帶着姜暖，也有了一定名氣。

隻不過那種名氣，都圍繞着她容貌醜陋，不學無術，性格惡毒來說的。

真正了解過姜暖的人，幾乎沒有。

尤其前一陣子，出了“濫-交”的醜聞，姜二小姐滿身的污名，似乎成了闆上釘釘的事實。

可是此刻，當所有人見過姜暖那張幾乎令萬物失色的容顔後，但凡正直明理的人，都不會昧着良心說，這女子人品有問題。

主要是那身氣質，實在是太……

霍眠款步走過來，“有沒有受傷？”

姜暖察覺到真心實意的關心，搖頭，唇角微彎，“就是可惜了，你設計的這套禮裙……”

“記得還我一條你設計的就好。”

姜暖，“……”

樂箐小跑到姜暖身邊，怒氣沖沖地瞪了姜千雪一眼，大聲質問。

“姜總監明明這麽漂亮，爲什麽你們一定要把醜女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在場的人，都有這個疑問。

姜暖生的這麽美，但在姜家人口中，她是個羞于提及的存在。

她醜，她不學無術，她不孝，她濫-交……

除了最後一項是媒體報道，前面都是姜家人親口說的。

姜暖臉上，之前的确有個胎記，但胎記根本不可能去掉，所以那也許根本就不是胎記……

霍眠搖晃着紅酒杯，輕飄飄地落下一句，“姜總監若是漂亮，這天京城第一名媛，可就不是姜大小姐了。”

“所以你們就強迫姜總監扮醜？”一根筋的妹子，氣的要炸了，“太過分了！你們根本就不配當媽媽和姐姐！”

姜夫人怒罵，“你們血口噴人！姜暖她——”

她的目光，宛如帶刺的冰刃一樣，刮着姜暖，“你是故意的！你算計我跟千雪？你好惡毒！”

姜暖看着姜千雪灰白的臉色，譏诮地笑了一下。

她垂下長睫，看着細長的手指，語氣淡淡的，“在姜家的時候，如果沒有這個胎記，姜千雪恐怕早就一瓶硫酸潑到我臉上了。”

也是時候，讓她們也嘗一嘗，被冤枉的滋味了。

“她從來都不會允許，我有任何地方超過她。”

“我學習成績比她好，她回家跟你哭訴，你就打我，懲罰我，從那個時候起，我從小到大，都隻能考倒數第一名。”

“姜夫人，”姜暖忽然擡頭，直視姜夫人的眼睛，“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将考了滿分的試卷捧到你面前時，你做了什麽嘛？”

姜夫人對上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喉嚨裏跟塞了一口棉花似的，發不出聲音。

“你撕了我的試卷，懲罰我站在雪地裏，看着你抱着姜千雪安慰……”

“你跟我說，如果下次，我再敢考到姜千雪前面，你就不要我了……”

姜夫人要說話，姜暖再次快一步開了口，目光鎖着姜夫人的眼睛，無形中，帶着一抹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