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表情，很奇特，似玩味，似譏诮，還帶着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從原告席上站了起來，朝着姜夫人走過去。

姜千雪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警惕地盯着姜暖。

她站了起來，聲音帶上了焦急，“暖暖，媽媽身體不好，精神也不好，她傷你也是無心，你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根本沒有害你的理由，你要對媽媽做什麽……”

姜暖站在姜夫人面前，對上她得意怨恨的眼神，笑容崩壞，俯身，聲音壓的很低，“姜夫人，事不過三，你覺得這次我還會讓姜千雪跑掉？”

姜夫人怒聲說，“小畜牲，你還想做什麽？”

姜暖眼神詭異，從兜裏摸出一支錄音筆，放在姜夫人耳邊，壓下了開關。

裏面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就連你的未婚夫，媽媽爲了幫我搶到手，都能設計賣了你——”

姜夫人面色大變，擡手就要去搶錄音筆，姜暖幽冷的聲音傳來，“這隻是備份而已，内容可比你想象中的豐富多了，毀了我還有更多，隻要我加大聲音，全天京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女兒是個什麽惡心東西……”

“不準！”姜夫人臉上滿是慌亂，瞪向姜暖，“你想怎麽樣？”

“我當然是要把它放出來，你坐牢，姜千雪身敗名裂，姜家敗毀——”

“你敢！”姜夫人面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察覺到可能會激怒姜暖，又軟了聲音，“暖暖，你要怎麽樣，才肯把錄音筆給我？”

姜暖冷冷一笑，“我爲什麽要給你？直接公諸于衆，不是更好？”

說完，她轉身朝台上走去。

姜夫人慘白着一張臉，慌亂不已，忽然顫抖的大喊出聲，“我沒有精神病，是姜家買通了那個心理醫生，那份證明是假的……”

姜千雪在姜暖走過去的時候，就一直很不安。

聽到姜夫人忽然撕心裂肺吼出來的一嗓子，被氣得魂飛魄散。

她目光冷冽地盯住姜暖，臉色近乎猙獰。

她好不容易才想到這個辦法，說動白夫人幫忙，如今卻在最後關頭，被姜夫人當衆爆了假……

她又要輸給姜暖了！

“媽！”姜千雪尖了嗓子喊了一聲。

姜夫人呆滞了一秒鍾，見姜暖腳步不停，咬牙說，“是千雪幫我買通了那個心理醫生，又利用救命之人，說動了白夫人幫忙，才弄出了這個假的醫學證明……”

姜千雪倒抽一口涼氣，臉上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眼神裏透出猙獰。

“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姜夫人見姜暖的腳步停了下來，松了口氣，擡頭看了一眼姜千雪，眼神凄楚的說，“千雪，媽媽知道你是爲了媽媽好，可是你是好孩子，不能做壞事，這樣會讓你良心難安，媽媽做錯了事，理應受罰，你……你是個好孩子，以後要好好的……”

姜千雪聽完姜夫人的話，忽然似明白了什麽，臉色煞白的盯着姜暖。

姜暖一片悠然地站在那裏，看着這對母女做戲，目光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