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緊緊地盯着那張臉，臉色莫名有些蒼白，她聲音沙啞，手指無意識地卷縮起來，“……可愛。”

厲夫人似乎沒察覺到姜暖的異樣，眼帶炫耀，喜氣洋洋的說，“我女兒跟他很像，這麽可愛的小公主，他居然爲了那個“小狐狸精”，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說完似乎察覺到語氣太過于張揚，又開始嘤嘤嘤。

不過，姜暖這個時候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她身上，她盯着那個嬰兒，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隐隐有種要哭出來的感覺。

緊張，糾結，憂慮，不解……

不可能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厲夫人将她的表情一一看在眼底，又添了一把火，“可憐我的小公主都一個月大了，還沒有名字，我問他要名字，他端着一張臉，理都不理我們“孤兒寡母”，心思全在那“小狐狸精”身上，嘤嘤嘤……”

姜暖的臉越來越白，視線終于從嬰兒臉上挪開，落在女人臉上，聲音很輕，“……夫人，可以冒昧問一句，你要找的男人，姓什麽嘛？”

厲夫人眼底掠過興味，漂亮的臉上，露出一個凄楚的表情，“姓厲……”

姜暖，“！！”

這絕對不是厲郗辰的女兒……

可是這張一看，就跟他有着甩不掉的血緣關系的臉，該怎麽解釋？

也許是他的妹妹？

腦海中忽然掠過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我性格有缺陷，沒人敢靠近我，父子相殘，兄妹相殺，你碰到我的時候，我正在逃亡，不是你掩護我，我早就死無全屍了。”

不是妹妹……

姜暖緊緊地咬着嘴唇，臉色是一種木然的蒼白，明顯是在強忍着某種情緒。

前方開車的司機，直翻白眼，這要是真的給欺負哭了，他們還沒到地方，就會被轟出天京城的吧？

厲夫人饒有興緻的等待着小姑娘哭出來，結果她等了好一會兒，卻見姜暖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裏，不哭，也不說話。

隻是情緒，明顯籠罩着一絲陰霾。

之前隔着電話怼她的伶牙俐齒呢？

“情敵”碰面，不是應該火花四濺，掐個你死我活嘛？

這小姑娘的戰鬥力，怎麽忽然就下降了？

她正這樣想，忽然見姜暖擡頭，對她一笑，有種百媚生花的感覺，“這位夫人……”

厲夫人眨了一下眼睛，“啊？”

“有件事情很巧。”

“嗯？”

“我男朋友也姓厲……”

“嗯？”

“你女兒跟他長得很像……”

厲夫人等得就是這句話，瞬間柳眉倒豎，“好啊，原來你就是那個小狐——”

可惜潑婦的表情還沒做出來，就對姜暖倏然冷了神情，柔柔一笑，“不過我不是小狐狸精，我男朋友也不是你負心漢，他第一次睡我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睡，我疼了很久的，您這孩子跟他長得在像，也不可能是他的種……夫人，碰瓷有風險，謹慎挑對象。”

厲夫人即将脫口而出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裏，瞪着眼睛，被噎了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