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安栖情的眼睛，擡手撩了一下長發，倨傲一笑，“我比你美貌，比你聰慧，在厲郗辰心裏，我是寶你是草，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安小姐還是接受現實的好。”

安栖情神情變的陰冷，她看着姜暖，笑容多出一抹危險，“你不相信？若你對他真的有你自己說的那麽重要，他怎麽會連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身份都不屑于告訴你？又怎麽會當着我的面，對你說那樣的話？”

姜暖面色微變。

安栖情看着她驚現羞憤的眼睛，又丢下一句，“他隻對你說喜歡，但他對你說過愛嘛？”

姜暖心髒一縮，神情卻不變，冷笑地看着安栖情，好像她是一個班門弄斧的跳梁小醜。

“他喜歡你，能碰你，想要占-有-禁-锢你，這就是你對他的全部意義，”安栖情直視着她的眼睛，帶笑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裏回蕩，直擊人心尖最薄弱的點，“你跟玩偶和寵物，沒什麽區别。”

姜暖冷冰冰一笑，“是嗎？多謝安小姐提醒，我會記得把安小姐說的這些話，原封不動照搬着問候一下厲郗辰，畢竟他才是能給我最确定答案的人。”

她又打量了對方一眼，“最後在提醒安小姐一下，挑撥離間也是需要前提的，你隻是厲郗辰的朋友，名分感情一樣不占，連“情敵”都不夠資格，至少我在厲郗辰的眼睛裏，從來沒看到過你的影子，我們小情侶感情上的問題，還輪不到安小姐來置喙。”

說完，姜暖盯着對方陡然煞白的臉色，輕笑一聲，越過她脊背挺直離去。

……

一遠離安栖情的視線範圍，姜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擡手握住欄杆，隻覺得手腳都是冰冷的。

如果不是厲郗辰在安栖情面前羞-辱她，她怎麽會在安栖情面前擡不起頭？

姜暖本來就盛的怒火，更是漲到極緻，又委屈又傷心。

她看着醫院大門，咬牙跑了出去，卻沒料到剛一露面，就被一群忽然湧出來的記者堵住了去路。

“姜二小姐，對于你狠心氣死了陸老爺子的事情，你有什麽想說的嘛？”

“姜二小姐，對方是你的長輩，從小待你極好，更是一條生命，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才會讓你氣死了陸老爺子？”

“姜二小姐，陸家發了記者招待會，揚言此生跟你誓不兩立，你有什麽想法？”

“姜二小姐，陸老爺子是被你氣死的，屍骨未寒，你竟然都不去看一眼，這樣未免太令人寒心了……”

七嘴八舌，無數聲音争先恐後地鑽入姜暖的耳朵裏，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記者一多，就連周邊走動的路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圍着姜暖指指點點。

姜暖面色冰冷的站在台階上，無數話筒跟瘋了一樣往她面前遞，将她圍的水洩不通，連退回到醫院都辦不到。

混亂中，不知道誰推搡了她一下，姜暖踉跄地往後退了幾步，眼看着纖細的身體就要倒在地上，忽然一隻溫暖幹燥的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