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究竟哪裏來的自信，說她還沒有輸，并且還是用那種笃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會輸的姿态？

姜暖心尖一怵，隐約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某種很重要的線索。

她優雅一笑，聲音帶着一抹引人入勝的空靈，“除了姜家，你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姜千雪頓時恨得眼睛都紅了，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姜暖，第一次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冷。

姜暖說，要讓她生無所依。

她正在一件件拿走屬于她的幸福，先是疼她入骨的哥哥，再是維護關愛她的母親，然後是雖然自私但依舊捧着她長大的父親，最後連對她百依百順的陸哲都……

她是真的，隻剩下冷冰冰又富麗堂皇的姜家了。

姜暖露出一抹好看到令人舍不得眨眼的笑容，“你猜，姜家你還能擁有多久？”

姜千雪陰冷地剜着姜暖，僵着身體站在原地。

姜暖朝她逼近一步，巧笑嫣兮，“對了，剛才霍大哥發消息告訴我，說白绾靈快醒了……”

姜千雪身體一顫，再也無法掩飾好自己的表情，眼底透出些許慌亂。

姜暖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她失了血色的臉，蓦地逼近她，低聲說，“你可真夠狠的，爲了污蔑我，連白绾靈都敢害，你猜白夫人若是知道真相，她會怎麽對你？”

姜千雪臉上露出一個灰敗的，令人極不舒服的笑容，陰冷又堅定地說，“推绾靈的人，是你。”

姜暖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冰冷，笑了笑，“真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大約是覺得在跟她扯下去太浪費時間，姜暖說完這一句，踩着高跟鞋，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蓦地傳來陸哲的一聲怒吼，“姜暖！”

姜暖停下步子，沒回頭，冷淡地側了半張臉，“說吧。”

陸哲大口呼吸着，扭曲的臉色十分駭人。

他看着姜暖，眼睛裏中似有千言萬語要溢出來，卻又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跟姜暖之間，除了被那一紙婚約硬連起來的關系，從未有過任何私情。

未婚夫妻的關系被姜千雪一早截胡，青梅竹馬因爲姜暖之醜陋，也從未發生過。

硬要扯上關系，也是他有眼無珠幫着姜千雪，欺辱她的仇怨。

所以在這一刻，他甚至連道歉，祈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陸哲嘴巴動了好幾下，才幹澀地發出聲音，質問道，“……那些股份，怎麽會在你手上？”

姜暖抿出一聲輕笑，“陸總把它送給誰了，陸總自己不清楚嗎？北權城的貴人……呵——”

她飄了一眼站在姜千雪身邊，正對她怒目而視的陸夫人，紅唇彎出嬌豔的弧度，玩味地說，“陸夫人，你巴結錯人了，陸氏的存亡，現在可握在我手上。”

陸夫人面色倏然一變，擡頭去看陸哲，“阿哲，這個小賤人的話，是什麽意思？陸家的存亡怎麽會跟她扯上關系？她算老幾……”

陸哲面對陸家一大家子如狼似虎的貪婪注視，大抵是被寒透了心，慘然一笑，“因爲她手上握有陸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要陸家亡，陸家絕對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