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的皇宮,比起林盡熟悉中的故宮,還是要差上一些,不過比之大明初年的皇宮,不僅絲毫不差,還要顯得更爲精緻一些,大冬天的,也不乏能看到一些綠色。
想來也是因爲大陳比較有錢的原因,不缺錢的情況下,自然皇宮就修的要精緻許多。
馬車從北門進入皇宮,兜兜轉轉的,過了内護城河,便朝着東北深處行駛而去。
皇宮正殿在皇城坐落的十字中心點上。
而太後居住的養心殿,則是在皇城的東北角上。說到養心殿,本該是帝皇寝宮,如今卻是太後居住其中,從這一點,卻也可以看出如今大陳太後,的确有些野心。
大内宮廷之中,也并非除了皇帝就隻剩下太監了,執刀守衛在各個地方的禁衛軍,也不在少數,至于其中有沒有神龍衛,神龍衛又隐藏在何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林盡知曉太後派出去了八百神龍衛截殺鎮邊王,完整回來的卻是不多,這種高手皇室必然不可能有很多,這麽看來,此時的皇宮之中,守衛力量必然是最爲弱小的時候。
宮内上下,早已經得到了指令,趙太醫的馬車自打過了内河以後,便再也沒有遇到阻攔,而且皇宮之内,道路寬敞,行駛起來頗爲快速。
待得馬車到了養心殿外,早已是有人等在了一旁。
見趙太醫和林盡下了馬車,這人便是迎了上來道:“趙太醫來了,這位便是淩大人吧,果然是年輕有爲。”
趙太醫聽了,忙拱手道:“方總管,我将人帶來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先看看太後的情況再說!”
林盡并不認識面前這位總管,不過也是随即拱手道:“晚輩見過方總管。”
方盡山聽了,笑道:“淩大人有理,趙太醫,你們随我來!”說完便是朝着養心殿中走去。
林盡也有些奇怪,這位方總管,穿的并不是太監的衣服。盡管臉上沒有胡須,但是聽聲音卻也不像是個太監。
難不成大内總管也可以不是太監?
養心殿乃是太後住處,自然堂皇大氣,與一座府邸也沒有什麽差别,林盡等人彎彎繞繞的進了内殿。
進了内殿,卻見一龍袍少年已是等在了那兒,龍袍少年眉目之間,有些焦急之意。
見趙太醫與林盡進來,陳伯宗也是走上前了一步道:“趙太醫,可有眉目了?”
趙太醫見狀,忙是跪地回道:“回皇上的話,須得再看過太後病症才好說。”
林盡見過陳伯宗一次,這會兒也是恭敬跪地道:“微臣參見皇上。”
陳伯宗則是對着林盡笑道:“愛卿請起,朕可是聽說了,伯賢皇弟的南蠻瘴毒可就是愛卿所解,平南皇叔對于愛卿可也是評價頗高,說起來,朕這識人眼光也是着實不錯。
趙太醫一力推薦,說是愛卿或有辦法,母後如今越發病重,朕心甚憂呐!還望愛卿可以竭盡全力!”
林盡起身,恭敬回道:“陛下放心,微臣必當竭盡全力!”
表面信心滿滿,林盡心裏卻是有些拿不準數,如今林盡面對的可不是那個在校場外遇到的翩翩公子,而是一言可定一族人生死的大陳皇帝,别看人家年幼,前一秒還在憂心母後病重,後一秒便能滿面笑容,這帝皇心術,顯然并不會因爲年紀大小而有所改變。
最讓林盡有些無語的還是老趙,這家夥真是坑隊友沒商量。
上次平南王世子身患瘧疾一事,這家夥便是拉上了自己一起,這會兒太後病重,竟然還一力推薦自己,話說太醫做到這個份上,可是有些丢面子了。若不是此時林盡知道有後路可退,指不得便要大爲慌亂了。
趙太醫感受到林盡的目光,也是老臉一紅,沒辦法啊,今兒個真是流年不利,以往也不是沒有遇到過疑難雜症,但要麽是普通官員,要麽自己能夠解決,這段時間卻先是平南王世子中了南蠻瘴毒,随後太後又風寒入骨。
這兩位都是自幼練武強身之人,哪是那麽容易病倒的,卻偏偏讓趙太醫給遇到了。
沒辦法啊,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自己手裏握着,這種時候,臉皮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而且趙太醫此此時對于林盡的信心比對自己都要強,大不了就是事後多多補償一下淩兄弟。
林盡兩人與陳伯宗的談話也不過是片刻而已,這最爲重要的事情,卻還是給太後治病。
趙太醫和林盡在進忠公公的帶領下,便又是朝着内殿之中的卧室而去。
林盡一進這卧室,便發現卧室面積破大,而且暖洋洋的,毫無冬天之感,站了一會兒之後,身上便有了出汗的感覺。
難怪這卧室之中的宮女一個個都穿的十分清涼,隻是這兒是太後居所,林盡卻也不能夠随意脫下自己的外套。
太後乃是母儀天下的鳳體,自然不可能讓林盡或者趙太醫這等男子觸碰,盡管林盡心中清楚,這位太後乃是自己的嫡親姑母,不過太後可不知道這個隐秘。
還好的是,這個時候的男女之防還沒有到變态的程度,三綱五常什麽的還都沒有出現,隔簾診斷,懸絲診脈這等事情,自然也不會發生。
此時太後側卧在床榻之上,眼睛微閉,眉頭緊鎖,想來身子應該是很不舒服,臉色通紅不說,還時不時的會咳嗽兩聲。
這是林盡第一次見到大陳太後,也即是林盡的姑母。林盡發現大陳太後的年紀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不少,因爲保養得當,看上去更是像一個三十不到的少婦一般。
林家是傳承了千年得大家族,經過時間的沉澱,林家血脈不見得有多麽的聰慧,但是絕對都是帥哥美女。
太後也不例外,長得很是柔美,而且眉宇之間,遠遠的看去,和林盡竟然也有幾分相似。不知道當日陳伯宗看中林盡,是否也有受到一些遺傳基因的影響。
而林盡此時也有些感慨,若不是林盡知道些内幕消息,實在是無法把一個掌權者和心機深沉的太後,與面前的女子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