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周公瑾連大步上前,扶住差點摔到在地的神棍,見他臉色難看,滿頭大汗,不禁有些納悶,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奧斯卡……它有危險!”
京墨擺了擺手,固執的自己站起身來,抿着嘴巴,踉踉跄跄的拖着步子走。周公瑾郁悶的看着,心想死了老爹也沒這麽着急的啊,眼見着神棍差點又和大地母親來個激烈擁吻,他連忙上去扶着。
“哎,你真是我大爺!走吧,我開車送你!”
京墨點了點頭,也不矯情的讓周公瑾扛着下樓。
到了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京墨心口的絞痛才稍微恢複了一些,他推開周公瑾試着自己站着。
周公瑾也沒勉強,決定先過去開車。
驚喜是什麽,周公瑾對此有過很多人生體驗。不過他很确定,沒有一次有今天這麽驚悚的。
他帶着些擔心和急迫的去開車門,結果車門一打開,那真皮座椅上面,就大剌剌的蜷着那隻讓京墨心肌梗塞的“土狗”。這麽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讓周公瑾的表情扭曲了。加上這土狗的身上的顔色太過鮮豔,肚皮下面咕噜咕噜的聲音也有些古怪,周公瑾的确小小的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這家夥還一抖一抖的,周公瑾都要去試一試鼻息了。
他把那家夥抱出來,誰知道它還有精力折騰,一陣龇牙咧嘴,差點沒讓周公瑾挂彩。也幸好這個“土狗”念主心切,見到神棍之後就不管不顧的從周公瑾的手上掙脫出來,沖到了京墨的懷裏。
神棍雙腳還沒完全碰地,胸口又隐隐作痛,他隻覺得眼前閃過了一道紅影,緊接着胸前一重,他差點沒被撞得直接得道升仙。
摸着懷裏一團熟悉的毛茸茸,京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是……沒事?”周公瑾看着窩在神棍懷裏的那團家夥,明明活蹦亂跳的,心想剛才自己的擔心也是多餘的,這條土狗命硬得很。
“終于回來了,平時日天日地的,現在怕是吓到了!”
京墨無奈的搖了搖頭,摸着自己那一團一直顫抖着的小東西,少有的沒有冷嘲熱諷。這讓奧斯卡大膽的撅着屁股,感覺安心多了。
“走吧,先回去!”
周公瑾好笑的看着京墨胸前晃來晃去的一塊,識趣的沒有笑出聲來。
“說起來,你剛才是怎麽回事?這個小家夥的影響這麽大嗎?”
甲殼蟲上,周公瑾邊開車邊問道。
“一些奇妙的聯系罷了,和契約差不多!”京墨一隻手不停的在奧斯卡的毛裏面摸着,頭也不擡的說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給你和你家四鳳搞一個,不過我做一場法事最少兩千,你的話給你打五折。”
周公瑾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千做一個這樣的法事,他這是花錢買病受呢,還是心肌梗塞這種要人命的病。
京墨在奧斯卡身上摸了好一會,最後在它的脖子裏拔出了一根木針。木針拔出來的時候,奧斯卡又是一陣折騰,京墨壓制它伏法又用了不少勁,好歹折騰完以後,京墨自己心口的絞痛也徹底消失了。
“這是什麽?”周公瑾眉頭抽動,神棍動作那麽粗魯,他看着都痛。
京墨放到鼻子上嗅了嗅,又掰斷了觀察了一會,肯定的說道道:“桃木針,裏面浸透了黑狗血。味道……和那個老婆婆的院門一樣。”
“你是狗鼻子啊?”周公瑾半分調侃半分懷疑。
京墨隻搖了搖頭,簡明的說道:“香味。”
“香味?”
“這上面的香味,很奇怪,和我上次在那個門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周公瑾這才想起上次被神棍滋了一臉鼻涕口水的事情,不再懷疑了。
“那個老太婆果然問題不小!”周公瑾提醒着對神棍說道:“你問問,這土狗……啊不,奧……斯卡,都在那看到了什麽?”
京墨敲打了一下想要捍衛自己物種的奧斯卡,也不管對方樂不樂意,就往它腦門上貼了一張黃符,自己腦門上也糊了一張。
一人一獸,相對而坐,坐姿有些過分的僵硬,詭異的沉靜,奇怪的氣氛,周公瑾想笑又笑不出來,隻能一直抖着肩膀開車。
也不知道着一人一獸到底交流了多久,最後是京墨打破的寂靜:“快!去葛老街!!”
周公瑾遲疑了一會,問道:“就我們兩個?”
“對付一個老太婆你還要幾個人!”京墨冷冷的瞪了周公瑾一眼:“快去!”
周公瑾不敢耽擱,加快了速度,朝着葛老街的方向沖着。
甲殼蟲在速度上從來沒讓京墨失望過,他們很快的就趕到了葛老街。
似乎是因爲拆遷的原因,這裏比上次他們過來的時候還要安靜。街上幹裂的鵝卵石地上面,各家各戶丢棄的家具衣物,七七八八的平躺着,一地狼藉之中帶着不少的悲涼和孤寂。
“釘子戶這麽快就解決了?”
周公瑾有些奇怪的看着空蕩蕩的街區,那個大嬸家都被搬空了,大門大大方方的開着,裏面黑洞洞的,在這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大白天看着都怪吓人的。
京墨沒有回答周公瑾着無關緊要的問題,他輕車熟路的跑到了那個小巷裏面。黑漆漆的院門詭異中帶着些許莊嚴,緊緊的關着,無言的警告着禁止進入。一切和原來沒有區别,隻有門梁上那面鏡子,已經碎裂的不成樣子。
京墨的眼神閃爍,眉頭開始皺起來了。
兩人合力把門給撞開,動靜很大,卻沒有迎來意料之中的呵斥。
地面上面散落着一些銅錢和木闆,按照其殘存的組成規律,京墨依稀可以分辨出這是那辟邪的五帝錢和上次摔得天響的木桶。
京墨有了不好的預感,兩人對視一眼,進了緊閉着的房門。
這是一間普通的作坊式民居,裏面擺滿了制作紙人的竹制骨架,成品半成品散亂的堆放着。一切沒有任何一點的地方,擁擠的有些過分。讓他們有些失望的是,房子裏面除了擁擠的葬禮冥具,沒有一個人的影子。
“那老太太……跑了?”周公瑾有些傻眼,那老太太看起來七八十歲,手腳還挺利索的。
京墨皺着眉,沉默的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屋裏的正堂,直直的看着院子裏有些醒目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