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死？”京墨十分的好奇的想。
“你不也沒死嗎？”
“我是有我師父救我！”
“其實你師父也有救他！”趙殷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京墨的肩膀。
京墨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随後一臉的郁悶，心中千般萬般的憋屈，最後迸發出一聲：“這算什麽事嘛！”
“這要說起來，全都怪你的師父。順手救人就算了，還救得是這種白眼兒狼。”
京墨出手打斷趙殷的話，有些捋不清楚了：“等等，他哪裏白眼兒狼了，不是舍命幫我完成了剿滅幻娘的任務了嗎。再說了，這裏面不對啊，年齡就不對。我被師父救出來的時候才十五歲！”
“他也才是個小嬰兒啊。哪裏不對了？”趙殷很無奈的聳肩：“其實當時你是占了年齡的便宜，不然真的說起來，比起無情狠毒來，十個你都比不過他一個，大祭司他更合适當。”
不論京墨想不想答應，這都是很真實的情況。京墨原先不知道，這次在醫院裏見到變成十七的小天，短短一段時間的相處，京墨都能感覺到自他身上令人膽寒的無情。
“那他後來做了什麽事情，讓你們覺得他是我的克星。”
趙殷擺手，說：“這件事情其實算起來十七不算是幫了你，他隻是在爲自己報仇而已。把你推到人前，他依舊躲在人後。”
“你說他幫我那件事？”
“沒錯。他家人的慘死你們盧家是間接原因，直接原因是姜王。”
“可是他幫我對付的是幻娘啊。”
“沒錯，我們當初也是這麽認爲的。”趙殷歎了口氣，似乎在感慨自己當年的愚蠢：“他一個已經淪落爲他人奴隸的小孩，哪有能力一次性扳倒整個姜國。他布置了一局棋，很大一局棋。導緻最後，姜國徹底從版圖上消失不見！”
京墨像是在思考着什麽，趙殷笑道：“她本是大皇子府上的小奴隸，幻娘現在是狠毒厲害，可是兩千年前呢，她不過是剛剛修成人形的小狐狸精，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想法除掉大公主？還不是被人撺弄的。”
“十七他？”
“不會，幻娘那個時候再不厲害，也不可能聽信一個喂馬的小奴隸說的話。他不過是中間的始作俑者。依照他的心機，把這種想法傳遞給幻娘輕而易舉。”趙殷緩聲說：“我原本以爲幻娘是秦國派來撺弄戰争的，後來發現，他殺害大公主，完全隻是爲了離間你和大皇子，而不要破壞了她的好事。”
“所以……殺害長姐，最終的兇手，是十七？”
“算是他吧！他想要覆滅姜國，依靠你，依靠他自己，怎麽都行不通，就借助秦國的力量，滅了姜國。”趙殷接着說：“中途幫助你，怕是隻像除掉幻娘，方便之後的行動不落出破綻。”
“之後的行動……”
“之後當然是對付你了。你可知道你身上有最大的一個把柄在他手上。”
“什麽？”
“盧家！你是盧家之後。”趙殷說：“姜豫歡把你推薦給姜王，他收你爲徒其中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不知道。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你送走，再也不接觸姜王，你倒是可以快活一世。”
“十七他暴露了這件事情？”
“沒錯，不過……十七究竟是十七，太小了。”
“什麽意思？”
“他計劃非常的好，超出了他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智商。但是他終究還是小孩子情商方面哪怕經曆了生命的巨變，也沒有提升很多。他太心急了，心急到姜王都沒覺得時機到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姜王……知道？”這一點讓京墨很驚訝。他一直很好奇姜王是怎麽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後來他以爲是姜王對自己起了疑心，到後面自己查出來的。趙殷說了以後，他以爲是十七高密的，不過現在，又好像不是。
趙殷搖頭：“他是知道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知道的。總之十七算錯了這一步，栽在了姜王的手上。”
“被殺滅口了？”京墨問。
趙殷搖頭：“人蠱！”
下意識的，京墨就覺得這個詞語不好，皺眉：“别告訴我是那個意思。”
“很不好意思的告訴你，就是這個意思。”趙殷陰森森的說：“人蠱合一，千萬幼童相互厮殺，最後勝出的蠱王就是成功的人蠱。”
怪不得十七活了那麽久，大祭司長生不老，京墨可以把想法推到姜豫歡身上，或許中途姜豫歡讓他學習了一些與衆不同的咒發，才能讓他活了這麽久沒什麽大礙。但是十七……那個關押他的小慕穴的結構讓京墨心驚。怪不得需要如此鎮壓，人蠱要是逃出，加上十七的那種無情狠毒的性格，怕是爲了目的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後來本來姜王想要好好的利用一下練成的人蠱，沒想到秦軍入境，然後你就出手了，整個姜國都被收進了國本塔，姜國皇族化身飛僵，十七也就這樣子被你鎮壓了。”
京墨沉默好久，想了想這件事情不能全怪十七。十七就算做的狠毒，但是手上卻是真的一人血都沒沾：“那也不至于稱作我的克星吧。”
“我還沒說完呢。”趙殷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以爲你爲什麽缺失了這段記憶，你爲什麽實際上是長生不老之身卻還會染上老年的風濕病？”
“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你不要以爲你自己是個好人哦。你的魂魄不全呢。”趙殷警告着說。
這兩者之間也沒有什麽很必然的聯系好嘛，我不是好人，和魂魄不全有什麽關系？京墨腹诽着。卻也沒有說出來讨罵。
趙殷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有些挫敗：“該問的不問，不該問的亂問。”
京墨奇怪的看着趙殷：“你說什麽？”
“你怎麽不問我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趙殷質問的很理直氣壯。
京墨很無奈的聳肩：“好吧，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殷搖了搖頭，挫敗道：“果然是魂魄缺失。你說十七好端端的一個魂魄，爲什麽後來會分成兩個到了兩人的身體裏面，變成了小天和小猴子？”
“我也很好奇這件事情。”京墨皺眉：“我更好奇姜豫歡是怎麽讓小猴子的魂魄回來的。”
趙殷搖頭：“回不來的，魂魄重新融合，除非再用一遍當初的方法不然分不開的。”
“當初的方法？當初的什麽方法？”京墨很敏感的抓住了關鍵詞。
“……可能姜豫歡隻是想辦法把小猴子的意識塞回了他自己的體内，現在小猴子還是一個無魂之體，副作用還是挺多的。我覺得你回去以後應該要好好的處理一下。”
趙殷這話是很明顯的支開話題，而且支開的不是很拙劣。京墨覺得兩個話題他都很關心。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姜豫歡還有這個辦法，既然現在小猴子是無魂之體，那麽有時間找一個純淨的沒有雜質的靈魂塞進去就是了，又是一個嶄新的小猴子。
隻是京墨還是對當初的那個方法感興趣，但是很明顯的，他感覺話題被扯歪了：“這跟你之前說我魂魄不全有什麽關系。”
“你還記得周家叫你回去，小猴子闖了什麽禍嗎？”
“這一點倒是很奇怪，他平常不這樣的。”
“那是因爲屍王出關，很多事情都被影響改變了。”趙殷歎了口氣說：“十七是被你用符咒給鎮壓了起來，但是還是跑了出來。應該是最近一百年間跑出來的。魂魄分成了兩份，一份成了小天，一份成了小猴子。小天是善，小猴子是惡。隻是惡被親情壓制住了。”
然後，屍王出關，這種平衡就維持不住了，小猴子才差點害死周萍。
“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京墨很不理解，但是同時又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因爲你的魂魄也被費城了兩半啊傻瓜！”
京墨掏了掏耳朵，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别裝傻，你什麽沒見過，這麽點風浪就把你給吓到了？”趙殷狠狠的敲了京墨腦袋一下，京墨十分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兩千年的記憶都回來了，你不覺得這麽做很不合适嗎？更何況，你當初對我……”
“你給我閉嘴！”趙殷冷聲呵斥，但是耳邊逐漸的變紅出賣了他：“你都魂體不全了，還給我在這裏做妖。”
“好了好了，我不鬧了，你繼續說。”京墨忍着笑，伸着雙手做投降狀。
趙殷整理好情緒，臉上還有些潮紅：“你的魂魄也被分成了善惡兩邊，你當初變成京長遠其實不是你的本意，而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你的魂魄因爲十七自行分割靈魂的詛咒也同時分割了，記憶被拉扯，時光被拉扯。最後，變成了一個嬰兒。被姜豫歡給抱到正一道去繼承他的香火了。”趙殷對于姜豫歡的行爲深惡痛疾，本來他想先動手的，被姜豫歡捷足先登了：“然後你就這樣子僞·投胎的經曆了兩世。從頭長起的生活。最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得要靜靜。”京墨皺眉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