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徐家自存在之日起,就流傳着一個傳說,後山的禁地之中,存在着整個徐家的命脈,于徐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後山被保護了起來,除了曆代的家主,無人能夠踏足,也無法踏足。徐家最精湛的就是結界之術,整個後山被非常大的結界包圍着,無人能入!
家主都有掌握進出後山的方法,所以這個秘密一直沒有人知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後山的結界被撤銷掉了,後山裏面沒有了阻礙,誰都能進去看!隻是沒有一一個人能從裏面找到一點曾經傳說的命脈之處,更有甚者,是專門到此地來破除命脈,搗毀徐家的,隻是那個後山禁地的秘密,就像是一個傳說一樣,随着那個結界的消失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做爲徐家人,徐仕洵自然知道後山裏面有一個傳說,隻是他從來沒有當過真,别說沒當真,他們小時候沒少在後山裏面折騰玩鬧,什麽都沒有發現。剛開始他聽到徐仕泷說出後山禁地的時候,他有點懷疑,但是心裏的一些欲望噴薄欲出,他顧不得這是真是假,反正徐仕泷這個瘸子跑不了,先去後山看看也無不可。
而偏偏如今知道這個消息的不止一人,還有晨左!晨左知道了,徐路易不會不明白。徐路易很安然的喝下一杯茶,并沒有起身的想法,而是揮了揮手說:“去告訴姜先生,徐仕洵去了後山禁地,那裏有他想要的東西,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晨左十分的奇怪:“主人不去看看嗎?家主可是說徐家家主的秘密可都在那個禁地裏面啊!”
徐路易慢悠悠的搖頭,一邊敲打着自己的太師椅,一邊說:“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你别問,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就快點去做!不明白嗎?”
晨左還想說什麽,但是晨右一直給他使眼色,晨左沒法,隻能走了。不光是晨左,就連晨右都很好奇,爲什麽徐路易對那件事情好像看起來一點興趣都沒有?難道後山禁地裏面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嗎?
晨右也知道徐路易不想說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問得出來的,隻是心裏有些好奇,便問了别的東西:“那後山禁地裏面,姜先生想要的……是什麽?”
徐路易敲打着茶杯,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音,晨右噤聲不語,徐路易卻沒有生氣,還很好心的解釋:“我怎麽知道他要什麽,隻是想要他去和徐仕洵打起來,兩廂争鬥,我好漁翁得利……”
“可是……”晨右想說什麽,又不敢說出口,徐路易挑眉,笑道:“是不是覺得姜豫歡很聰明,不會聽從我的擺布?”
晨右點頭,徐路易笑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了,我知道,他到現在一定是有什麽執念,或許他真的是在找什麽東西呢。不然……這種無欲無求的人,活了這麽久,早就不知道尋死多少回了!”
晨右不懂,徐路易也沒有打算再解釋,隻是輕輕的笑着,坐在涼台上面,整個徐家都在混亂之中,但是唯有這處,唯有他,這個始作俑者,一派清閑,似乎眼前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
奧斯卡出現的十分令人意外,它是憑空出現的,京墨都差點沒來得及接住掉下來的奧斯卡!王道長卻是瞪大了眼睛,見了鬼一樣的書:“這狐狸真的成精了啊!”
對此奧斯卡隻是輕輕瞥了他一眼,龇牙咧嘴的警告一番,王道長抖了抖,莫名的感覺到了那尖牙中冒着的寒光,怎麽說狐狸都是食肉動物啊,萬一一個沒搞好,這個成精的狐狸饑不擇食怎麽辦?
京墨也十分的好奇:“奧斯卡好像不太一樣了,好像體内蘊含的能量更多了!”
十七也點頭:“這隻狐狸是九尾天狐的後代!”
九尾天狐,就算是妖也是妖仙的存在。修行起來雖然慢,但是卻比一般的狐狸精厲害不止百倍!不過京墨卻是懷疑是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造成的後果,捏了捏奧斯卡的肚皮,奧斯卡非常舒服的咕噜咕噜叫了起來,王道長有些着急,說:“不趕緊找黃泉眼……”
奧斯卡向他展露了一下自己的牙齒,王道長主動閉嘴。京墨笑了笑,敲了敲奧斯卡的腦袋,奧斯卡有些不情不願的跳了下去,在地上伸了一個懶腰,十分舒爽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火紅色的毛發,然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跟我走!”
“嗯,大家跟上……”京墨腳步一頓,驚訝的看着奧斯卡:“……你……你我你……你個……你會說話了?是我聽錯了……不會啊?真的會說話了?”
奧斯卡翻了一個白眼,這個眼白十分的大,一下子把京墨給刺激回來了,他摸着自己有些心驚膽戰的胸口,說:“……走,走吧!”
奧斯卡的聲音是童聲,是個不到五歲的小孩兒的聲音,雌雄莫辨……不過京墨倒是知道,奧斯卡是雄性!上次奧斯卡還在發情呢,他還差點把周公瑾當成雌性給上了!想到這裏,京墨有些想笑……不過也開始懷疑起奧斯卡真正的年齡,按理說都能發情了,不會還是幼年啊,那爲什麽……啧,還是說奧斯卡裝嫩來着?
奧斯卡對這邊的路還是挺熟悉的,他經常跑到下面來找閻王喝酒。孟婆經常沿着忘川河追它,不過孟婆雖然看起來漂亮,但是追起人來實在是不行,可能是年紀太老了一點吧!
幾人跟着眼前驕傲的小狐狸走着,眼前一直通體烏黑的鳥快速的飛過,王道長有些反應過度的擺出防禦的姿勢,隻是那鳥卻是朝着地府裏面飛的。王道長有些尴尬,卻見到那鳥飛過忘川河的時候,直直的從忘川河上墜落了下去,撲通一聲,一點浪花都沒有。王道長和林天臨不知爲很麽就這麽看呆了……
京墨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解釋說:“忘川河和傳說中的弱水是一般,鴻毛不浮,飛鶴不過!什麽都不可能從他們上面飛過……”
王道長磕磕碰碰的說:“裏……裏面是黃泉水啊!”
京墨點頭,突然想起來:“醉生夢死還需要黃泉水作原料,咱們既然來了,就帶點回去!下次再來指不準是什麽時候呢……”
王道長哭喪着一張臉,十分氣憤的看着京墨:“百年之後的事情能别現在說出來嘛?”
說完,又自己碎碎念念道:“這一輩子來兩次地府的人還真不多,我還是個享此殊榮的少數人!”
京墨:“……”我該說什麽呢?這還值得驕傲是嗎?
京墨歎氣,問道:“你們誰帶了罐子或者空間法器,可以裝……”說道這裏,京墨的視線就聚集到了王道長捂着的護腰帶,冷冷的說道:“拿出來!”
王道長小心的後退:“你……你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乾坤袋!拿出來!我知道你有……”京墨使了一個眼神,林天臨極其不情願的堵住了後面王道長的去路。
王道長不斷的搖頭,懇求道:“别吧,這是我的寶貝啊,萬一搞壞了……”
“爲組織奉獻,有點奉獻精神不行嗎?”京墨說:“這個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不跟着我們你也出不去,跑不掉的,趕緊交出來!”
王道長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掙紮一下的:“那……我這個乾坤袋裝着也會漏的啊!”
京墨不在乎的擺手:“你乾坤嗲可以裝很多的,漏不了多少,回去找一個容器裝着就是了!”
王道長回頭看了林天臨一眼,林天臨呵呵笑道:“怎麽?想跑啊?我可不想跟你私奔!”
王道長臉色扭曲,指着林天臨說:“我報告,他手上有玉淨瓶,可以裝一條長江的水!”
“你胡說,明明隻是兩個遊泳池的……”林天臨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幹笑兩聲,瞪了一眼一臉壞笑的王道長:“我說……我剛才是在騙你們的,你們信嗎?”
京墨不跟他廢話,給王道長一個眼神,王道長很上道的上前擋住了林天臨逃跑的後路,然後京墨冷聲說道:“拿出來,有這麽個寶貝還藏着掖着,你也真是的。”
“我不要!!”林天臨要哭出來似得:“這是我爺爺留給我寶貝,給你裝壞了怎麽辦?”
王道長冷哼一聲,幽幽的在林天臨身後說道:“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你怎麽不想想我呢,你想跑嗎?哼,私奔我也不跟你跑!”
果真是有奸情嗎……京墨眼神怪異的看着這兩個人。林天臨連忙和王道長離遠了一點,也不知道王道長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自動的後退……
京墨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你那玉淨瓶什麽屬性的?”
“不知道,陰寒屬性的……吧?”林天臨連忙說:“它裝不了多少的,真的!”
“這裏的黃泉水都可以是濃縮狀态的了,兩個遊泳池的水夠用了!”京墨擺了擺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林天臨一眼:“還有你傻不傻?黃泉水乃是緻陰緻寒之物,别說不會弄壞你的玉淨瓶了,還會滋潤它呢,要是我早就拿去裝了,就你傻!”
林天臨回頭看了一眼王道長,他臉色不太好,心想是沒太能坑成他。所以林天臨就不再懷疑了,把玉淨瓶乖乖的交出去了。途中有些後悔,卻被京墨一把搶過,根本來不及墨迹。
林天臨看到王道長靠近,順口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被騙了!?”
王道長笑的很開心的說:“就你傻!”
林天臨一臉崩壞,果然是被騙了嗎!他要搶回來……看到地上若有若無看着他的奧斯卡,林天臨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嗚嗚嗚,都在欺負他!天道不公啊,這個社會……林天臨十分的憂傷,像一朵随風搖曳的小白花,随時都會殘破凋零一般的……讓人想揍!
京墨蹲下想要裝水,卻冷不丁的見到水面下突然冒出了一個人臉。驚恐之餘,京墨連忙後退。卻見那人臉并不是朝着他來的,因爲他回頭的時候,見到了鋪天蓋地的,和之前一樣的一身烏黑的怪鳥,叽喳一片的朝這邊飛了過來!
“都趴下!!”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幾人連忙倒地。隻有奧斯卡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饒有興緻的而看着這些怪鳥,露出了一種叫做想吃的欲望!貓科動物喜歡吃鳥類……可是沒有執念到如此之深吧!
幾人感覺到一陣翅膀的撲哧聲在腦袋上忽閃而過,随着叽叽喳喳的聲音,似乎貼着自己的耳膜,讓人渾身冒着雞皮疙瘩。京墨餘光看見,那些黑鳥沖着忘川河飛過,似乎是想要憑借着數量沖過忘川河的桎梏!
京墨剛才看到的人影驟然變大,像是驚濤駭浪般卷起了黃泉水,張大了嘴巴迎接着飛将過來的黑色小鳥。那些鳥雖然聲勢浩大,但是一碰到那張人臉,卻沒有一點招架能力,不一會兒就全軍覆沒在了黃泉水中,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幾人起身,四周一點變化都沒有,隻有奧斯卡嘴角似乎還帶着一點黑毛,以及他打出的飽嗝,才能讓他們感覺,剛才那場驚人的飛鳥都是真的存在的,京墨看向忘川河,剛才出現的人臉已經不複存在,出現的驚濤駭浪都好像是做夢一樣,眼前還是一片江南的小橋流水!
奧斯卡甩了甩頭,那根黑毛就随之飄落,掉在地上,最後碎成了黑色的煙霧,不知不覺的散開了……
王道長驚呼:“剛才那些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京墨搖頭,十七也不知道,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地府裏面還有這種生物。隻是吃飽喝足的奧斯卡卻好像是知道什麽,笑了笑,卻沒有明說:“看來地府裏面的日子沒那麽好過了。閻王老家夥不知道是不是焦頭爛額的……”
閻王可能還在睡覺,京墨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不然比較會傷害他們主寵之間的情誼。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京墨覺得,好像他們并沒有看見之前出現的人臉。那個人臉又是什麽東西呢?
京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玉淨瓶,再去裝水,隻是這次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清澈的黃泉水靜靜的流淌,看不清裏面有多深,不過水肯定很多。京墨把水都裝滿了,那張人臉都沒有出現過!
奧斯卡有些抱怨:“裝個水怎麽這麽慢啊!”
京墨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裏想着,那個人臉,難道是泰山府君?不會,泰山府君已經沉睡了。那人臉會是什麽東西呢?京墨若有所思……
黃泉眼的出現很突然,奧斯卡突然喊出來的時候,京墨還沒有反應過來,前面的林天臨先被丢了出去,然後黃泉眼就關了起來……
衆人:“¥……&¥#¥……&”
黃泉眼就是一個透明的和此間不同的結界,一出現大家都一時間發現不了!不過……能不能别這麽短小!
然後黃泉眼又突然出現,玩似的,王道長機靈的先跳了出去,然後……又沒了!呵呵……
奧斯卡在一邊舔爪子,說:“可能黃泉眼想玩!”
“……說的跟是人一樣!”京墨嘟囔着。
奧斯卡看着京墨不說話,京墨驚訝:“不會吧?”
“黃泉眼是有自己的意識的!”奧斯卡慢慢的說:“又來了!”
京墨把十七給扔了進去!黃泉眼不見了,京墨出了口氣,看着奧斯卡,奧斯卡看着京墨:“有什麽想問的,快點啊,下一個就快出現了!”
京墨抿嘴,問:“剛才那個人臉,你看見了嗎?”
黃泉眼突然出現,奧斯卡猛地竄出去,和京墨一起跳進了那個黃泉眼,然後京墨聽到自己耳邊一道五歲的童聲:“那是忘川河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