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閃爍着寒光,陰寒不定,這是京墨用的最稱手的兵器。
如今全然沒了當初法力的幻娘決定伏低做小,正色道“你們可要快些,姜王走了可有一段時間了。”
京墨不鹹不淡的說道“要說趕緊,别激起我想殺你的。”
少年人就是火氣大,姜豫歡啧啧了兩聲,随手抄起桌上放着的濃硫酸,像是看着一杯瓊漿玉液一般癡迷的看着,又寒森森的看了幻娘一眼“你可不想你辛苦修成的皮囊最後被這杯東西給毀掉了吧?”
幻娘捂住臉,惡毒的看了姜豫歡一眼,說道“他去了徐家的祠堂。”
祠堂?京墨和姜豫歡都愣了愣“旱魃内丹放在祠堂裏面?”
幻娘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這我就不知道了,是雷堂主告訴我的。”
“雷堂主又是誰?”“雷堂主是一個不重要的家夥。”重點是,那個家夥現在是不是還活着幻娘很持懷疑态度。
京墨懶得和她說這些,兩人連忙往祠堂的方向跑了。剛跑出去,京墨有折了回來,剛一進密室,原本還在裏面的幻娘已經不見了蹤影。京墨冷哼一聲,轉身又走。跟過來又跟回去的姜豫歡臉上十分的平淡,甚至還有一些想笑。心裏有一句媽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徐家的祠堂……兩人走了不遠之後,同時停了下來,兩人同時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了然,然後京墨拿出手機,姜豫歡掏出地圖和指南針。京墨看了一眼姜豫歡手上的世界地圖,十分詭異的看了他一眼。
姜豫歡尴尬的咳了兩聲,把世界地圖收了起來。京墨打開了導航軟件,找到……徐家祠堂!果然,某導航軟件連徐家都沒有放過,安排的明明白白,徐家祠堂定位的十分的清楚。姜豫歡自此對智能手機完全改觀,心裏盤算着什麽時候也去搞一個。
徐家祠堂的位置很好找,他們到了祠堂外的一個小樹林外就看到了,那個祠堂的上空,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的閃過。京墨他們認出來了,那是旱魃。可能之前旱魃也在找内丹的位置,現在找到了位置,就趕了過來。
京墨他們立馬追了過去。陸湘秦盤旋在徐家祠堂的頂上,但是她沒有動,他似乎進不了徐家的祠堂,外面有一層障礙着她進去。京墨和姜豫歡一出現,陸湘秦立馬警惕的看了過來。姜豫歡想說什麽,但是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陸湘秦大吼一聲,一股黑色的煙霧就沖他們攻擊了過來。
京墨拉着姜豫歡躲掉,黑色的煙霧觸及到地面,地面上的草木立馬變成了枯黑色。京墨恨不得拔開姜豫歡的腦袋看看,那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這家夥不會躲的嗎?就算這個陸湘秦和他以前有什麽,總不至于站着讓人家打吧?
京墨不理解姜豫歡,姜豫歡也不知道京墨在想什麽。他臉色有些難看的看着陸湘秦,陸湘秦似乎顧忌着祠堂裏面的旱魃内丹,不敢走太遠,隻是遠遠的瞪着他們。姜豫歡道“該死,要做點什麽!”
京墨翻着白眼“人都已經成魔了,你還能做什麽呢?現在你唯一還有能力做的,就是讓她千萬别拿到旱魃内丹。盡早送她入極樂輪回。”
姜豫歡不置可否“魔是很難殺死的……”
京墨不以爲然“你肯定已經有辦法了。隻是你現在在猶豫……”
京墨眯着眼睛,笑着繼續說“你在猶豫,該不該殺掉陸湘秦,你當初沒有救出她來,現在想必總有一種執念,就算是沒有很大的希望,你也在期待這次你有能力救她!”
姜豫歡指着祠堂說“你看,那裏有人!”
京墨翻了一個白眼,順着姜豫歡的視線看了過去。那裏一閃而過的,不是姜王還有誰。姜王已經到了?問題是,難道現在姜王已經拿到了旱魃内丹?京墨心裏想着,腦子飛快的運轉着,現在沖出去用障眼法騙過陸湘秦,然後烏鴉坐飛機進去把姜王給摁在地上的概率有多大?
總之,這種沖破現實枷鎖,帶着極度的科幻色彩和武俠特色的玩意兒在這個時候應該派不上什麽很大的用場。姜豫歡卻是非常肯定的說“他肯定沒得逞!”
京墨奇怪,姜豫歡就自顧自的解釋說“姜王她這是害怕,因爲害怕躲在裏面,如果他拿到了旱魃内丹,不可能會害怕,怕是早就把外面的陸湘秦給解決掉了。”
京墨十分的驚訝“旱魃内丹這麽神奇!!?”
姜豫歡十分嚴肅的點頭,道“很厲害,旱魃可以算是地仙了,和羅刹女差不多。雖然并不是正統,但是在現在這個衆神隕落的時代,幾乎沒有敵手。”
也就是說,旱魃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家夥,但是這種更厲害的家夥現在已經找不到了。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隻是這個猴子有點厲害啊。
京墨小心翼翼的問“那現在怎麽辦?”
正說着,森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京墨和姜豫歡對視一眼,心說糟糕。将于那邊已經撐不住了,都趕了過來。現在沒有辦法了,姜豫歡說“我去把陸湘秦引開,你找機會進去,把旱魃内丹搶到手!”
京墨搖頭,姜豫歡皺眉“聽話,現在不是争這些的時候!”
京墨内牛滿面“師父啊,我是怕你一個不小心沒把陸湘秦給引開,倒是讓我去羊入虎口了!”
就不該相信這厮還有良心!姜豫歡扶額,十分的無奈“真是服了你了,你放心。現在的陸湘秦對熟人的臉比較敏感,我們兩個人出現,她一定先攻擊我!”
京墨還是覺得不靠譜,但是姜豫歡臉上不容置喙的表情讓京墨歎氣,最後無可奈何答應了。自己出去總比等下被姜豫歡丢出去好……
姜豫歡爲了讓京墨覺得安全一點,自己先跑了出去。陸湘秦見到姜豫歡靠近了,臉上的表情有些讓人瘆得慌。她龇牙咧嘴的沖姜豫歡沖了過去,姜豫歡飛快的跑着,手已經握上了在腰間的扇子。
姜豫歡猜,陸湘秦要恨的話,他和京墨之間,肯定是他的仇恨更大,京墨這個在陸湘秦眼中的無名小卒該是折騰不出個什麽的。隻是姜豫歡的運氣從來就沒有林天臨那麽好過,他又猜錯了。
陸湘秦依舊追着姜豫歡,京墨趁機跑出來的時候,被陸湘秦随手揮出去的黑霧攻擊了,幸好京墨躲得快。京墨現在是真的淚流滿面,特麽的,就不該相信姜豫歡那個賤貨的一句話!簡直就是一個大混蛋,從不說真話!
京墨現在也不可能跳回去躲着,這樣多不尊重這個旱魃的特别關注啊。他使盡了渾身解數,讓自己盡快的向千萬跑車一樣的保持同步的速率,但是奈何他全身是肉做的,怎麽樣也不可能跑出機器的速率來的!
陸湘秦直接放棄了追擊姜豫歡,把目标對準了京墨。京墨瘋狂的跑着,一個不注意,就非常窩囊的被一個石子兒給絆倒了。被絆倒的京墨在空中打了個旋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陸湘秦龇牙咧嘴,猛地一爪子往京墨抓了過去。京墨回頭連忙用大刀格擋,隻是陸湘秦來勢洶洶,這個大刀怕是也擋不住陸湘秦的這一記猛攻。
姜豫歡終于是抽出了自己别在腰上的扇子,雪白的扇面十分光潔,連帶着普通竹子的扇骨都顯得有些晶瑩剔透。姜豫歡的扇子一拿出手,那森林裏的人現在全都沖了出來,剛好見到姜豫歡的扇子來回翻轉了一遍,仿佛是雷霆之勢,一扇子過去,就要攻擊到京墨的陸湘秦就像是在空中的風筝一樣,刷的一下被扇飛了。就連躺在那裏的京墨都被波及到,一下子飛進了那個似乎有什麽擋住了陸湘秦去路的祠堂裏面。
對此一無所知,十分懵逼的京墨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搞進了徐家祠堂。
外面衆人大眼瞪小眼,姜豫歡橫在徐路易那一夥人中間,頗有一些萬夫莫開的氣勢。
看着執扇而立的姜豫歡,徐路易眯起了眼睛,右手拇指不斷的摩挲,似乎在考慮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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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面的京墨感覺自己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緊接着疼得龇牙咧嘴,睜開眼睛的時候,呆滞的看着天花闆看了好久,似乎是在用殘存的意識思考着自己的尾椎骨是否還存在着。劇烈的疼痛很清楚的告訴京墨,他的尾椎骨很幸運的還健全着,隻是感覺不太美好,疼……
緊接着,他的視線一黑,眼前驟然的伏下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京墨很悲哀的認識,就是之前在裏面晃蕩着的姜王,姜王一副狼狽的模樣,京墨看着正在衡量,他是該幸災樂禍呢,還是先擔心擔心他自己,以保自己最後能安然無恙?
姜王的臉色不太好,京墨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來,就被姜王給拖了起來。京墨立馬掙紮着,大刀揮動,姜王身上被割了好幾道口子才悻悻的放手。京墨喘着氣,依舊感覺自己的屁股還酸痛着,他冷哼道“你想幹什麽?”
姜王鐵青着一張臉,木木的,隻是眼中閃爍着近乎于像是瘋子一樣的瘋狂,那是對一種東西的執念。京墨覺得糟心,立馬問道“你把旱魃内丹放哪去了?”
旱魃内丹?京墨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姜王立馬奮起,嘶吼着朝京墨攻擊,京墨莫名其妙,連忙反擊。兩人在裏面不斷的扭打成一團。外面的氣氛一點也不好,裏面的氣氛也稱不上和善。京墨一招破敗,被姜王給抓住了手腕,他揮刀正要沖着姜王的腦袋砍去,卻聽到姜王啞着聲音說道“我帶你去找旱魃内丹!”
京墨的刀堪堪停在了姜王脖子三寸處,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他和姜王分開了好遠,他狐疑的看着姜王,冷聲問道“你知道旱魃内丹在哪,會告訴我?你自己不早就拿了?”
姜王沒有說話,隻是看着京墨。京墨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了,他止住了姜王的目光,惡狠狠的問道“你給我解釋!”
姜王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說“要解釋就跟我來!”
看着姜王的背影越走越遠,京墨一陣咬牙。最後冷哼一聲,最後沒辦法,就趕快跟上了。看你搞什麽花招!京墨嘴上說着狠話,心裏卻在想着,姜王這麽長時間在這裏,沒有去拿旱魃内丹,想必那個内丹并不是那麽好拿的,現在這家夥怕是進退兩難,所以才趕快找自己想辦法的吧?
京墨計算着,半路叫住了姜王“哎!你說……外面是不是你搞的鬼?”
姜王依舊隻留給京墨一個背影,頭也不回的說“不是我,跟過來,這裏有你要的解釋!”
京墨翻了個白眼,跟在姜王的後面,一點也沒有消停。他拉長了聲音,問道“你知道嗎,出賣你的就是你的合作夥伴。叫你相信狐狸精,狐狸精都不是好相與的家夥!”
姜王沉聲說道“我和她不是合作夥伴。隻是互相利用……”
京墨心想也是,姜王這種自私自利的家夥,怎麽可能把别人當成自己的夥伴,這比第二天泰山府君救援團支部解決後遺問題人間總隊會被解散一樣的不太可能!但是泰山府君救援團支部解決後遺問題人間總隊解散是遲早的事情,這是必然事件,但是姜王卻是永遠不可能真正相信誰,這就是他的悲哀。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喽?京墨暗自想着……
京墨喊道“我跟你說,幻娘是殺害你親生女兒的兇手,你之前居然都不幫皇姐報仇!”
姜王沒有回答,京墨又吼“你親生兒子你都想要殺掉,你是不是人!”
姜王還是沒有說話,京墨又說“你害死我一家,你都一點都不愧疚!”
姜王腳步停下,頓了頓,黑暗中他似乎說了什麽,京墨什麽都沒有聽見。卻是見到姜王繼續加快了腳步……
莫名其妙……京墨嘟囔了一句,立馬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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