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賜酒
金銮殿前,陽光逐漸變的明媚,空氣中彌漫的那血腥味道也減弱了一些,不過,一衆東廠番役煞氣凜然的守在四周,那繡春刀依舊出鞘,依然是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之感!
金銮殿上, 新帝緊張的坐在龍椅上,臉色有些發白,雙手低垂着,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句話也不敢說,連大氣也不敢出。
下方的那些文武官員們, 也都是被蘇善的氣場震懾,低着頭, 垂頭喪氣,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的鹌鹑,跪在那裏。
“報督主,十衛禁軍統領已經入宮,正往金銮殿而來!”
不久後,金銮殿外跑進來一名東廠番役,他恭敬的跪在了蘇善的面前,低聲說道。
“好,等他們進來!”
蘇善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帶着濃濃的森冷之色看向了遠處那蔚藍天空,嘴角兒上也是露出了一絲森冷笑意。
解決了這些禁軍統領,接下來的一切,大局,就算真正的定下來了!
“你們都來了?”
“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不太清楚,隻知道有人東廠千戶拿着兵符過來,請我們來金銮殿議事!”
而這時候,十位禁軍統領已經是出現在了金銮殿不遠之處, 他們陸續都看到了彼此, 那臉龐上都是露出了一絲凝重,還有不解!
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情,怎麽陛下一下子把所有的禁軍都給傳喚了過來?
“等等,不太對勁兒,空氣中有血腥味道!”
“守着金銮殿的,不是騰骧營的人,是東廠的番役!”
衆人遲疑之間,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是發現了異常,有人聞到了那明顯的血腥味道,有人看到,金銮殿前被東廠番役牢牢把守,而以前的騰骧營之人,卻一個也不見!
這很詭異!
“你們在這裏候着,我先進去看看!”
衆人遲疑了一瞬,那陳景雲站了出來,抱拳說道。
他在這禁軍十位統領之中,也有着不小的威望,不亞于那騰骧營的杜如流,聽他說話,其餘幾位統領都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
不過,不等那陳景雲邁步,這些人的身後便是傳來了一個低沉而陰冷的女子聲音,衆人面色一凝,順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身上還沾染着些許血迹的小玉兒,帶着數十名身穿黑衣的武林高手将他們的退路給堵死了!
“督主和陛下便在裏面等着,到了這裏,怎麽步進去呢?你們是懷疑陛下,還是懷疑督主?還是說,有不軌之心?”
小玉兒嘴角兒微微的挑着,臉龐上露出了陰狠之色,說話的時候,那手中的天蠶金絲,也是微微的逸散了出來,閃爍出森冷光芒!
“你是誰?禁軍之事,豈容你一個外人随意插嘴?滾開!”
陳景雲眉頭微微一皺,臉龐上露出了濃濃的陰沉之色,低聲吼道。
“呵……陳統領,你這話,我可是很不愛聽呢!”
小玉兒那面龐上閃過了一絲森冷之色,下一瞬,她纖瘦的身影陡然間便是動了起來,以天蠶身法施展,瞬間出現在了那陳景雲的面前!
咻!
同時,三五道天蠶金絲射過,分别射向了陳景雲的脖頸,雙手,速度快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
“妖女,你敢……”
陳景雲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在金銮殿前動手,那臉上的神色也是變的更加的難看,不過,他畢竟是羽林衛大統領,這實力也不弱!
早已經跨入先天境界!
低沉冷喝聲傳出的瞬間,他身上已經是升騰起了淩厲浩瀚之氣,然後猛地抽刀,朝着那些天蠶金絲劈砍了過去!
叮!叮!叮!
然而,如今的小玉兒,已經将天蠶神功修煉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天蠶金絲更是刀槍不催,兩者碰撞,發出了清脆悶響,緊接着,那天蠶金絲便是順勢而上,順着刀鋒纏繞在了陳景雲的手腕之上!
嗤啦!
小玉兒又是飄然後退,并勒緊了天蠶金絲,陳景雲手腕上出現了一道殷紅的血線,鮮血也是止不住的流淌了出來。
“你……”
陳景雲目光陰沉,就要再動手,小玉兒卻是微微一笑,威脅道,
“陳統領如果再動手的話,這隻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
陳景雲面色凝重,卻也不敢再動。
不過,他身後的那幾名禁軍統領,臉上也都是露出了濃濃的緊張和森冷,紛紛的往前湊了兩步,準備動手營救陳景雲。
“别動,你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陳景雲微微揮了揮手,示意幾人不要輕舉妄動,他剛剛和對方交手,一招都沒有挺過去,便完全的處于了下風,他明白,對方實力遠超自己!
這幾名統領動手的話,也隻有死路一條!
“你到底是誰?爲何在這裏?金銮殿上,又發生了什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景雲将心頭的緊張和凝重壓制了下去,然後又是皺着眉頭問道。
“我是東廠十二地支之首,許玉兒,奉督主之命再此等候諸位,至于裏面發生了什麽,我覺的,還是幾位親自進去看看,比較合适!”
小玉兒輕輕的笑了笑,哼道。
而随着她話音的落下,那數十名武林高手也都是紛紛的分列開來,将陳景雲等人的退路給徹底的堵死了!
“看來,這一切都是蘇督主安排好的。”
陳景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略微明白了些什麽,他目光凝重的看着小玉兒,然後輕輕的将纏繞在手腕上的天蠶金絲給解開,轉身對着身後那數名禁軍統領道,
“諸位,跟我進去看看,這位東廠督主,到底搞什麽名堂!”
“是!”
這些禁軍統領面龐上也都是泛起了濃濃的凝重,不過衆人畢竟都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人物,并沒有多少畏懼,都是紛紛拱手,然後跟在了陳景雲的身後,一起朝着金銮殿之内走去。
嘩啦!
進入金銮殿,擡頭看去,那道路上散落着數十具屍體,地面上也是殘留着不少的血迹,空氣中更是彌漫着濃濃的血腥味道,陳景雲等人面色更是難看。
他們隐約已經猜到,發生了大事!
“幾位,終于來了啊,陛下在裏面等你們很久了,請吧!”
蘇善依舊是雙手負在身後,面龐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衆人,低聲笑道。
“哼!”
陳景雲等人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蘇善,便是徑直走進了那金銮殿内。
此時此刻的金銮殿,文武百官跪地,氣氛有些明顯的壓抑,他們剛進入其中,便是也立刻看到了那坐在龍椅之上的新帝,衆人面色都是一變,呆滞在了原地!
聯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不用猜,他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太子殿下聯合東廠,逼宮了!
“幾位,見到陛下,還不下跪?”
蘇善站在他們身後,那面龐上的神色依舊是平靜漠然,不過,語氣之中卻已經多了幾分森冷的意味。
“陳統領,這……怎麽辦?”
幾名禁軍統領看着這一幕,眉頭都是緊張的皺了起來,紛紛将目光投向了最前面的陳景雲,充滿着詢問之色。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時候,如果站出來反對,怕是根本躲不過東廠的刀鋒,都得血濺當場,但是讓他們給謀亂之人跪地誠服的話,又都有些不甘心!
尤其是,他們還不知道梁帝如何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梁帝之前提拔重用的,雖然因爲張桐和張曉的是對梁帝有些芥蒂,但心中還從沒有有過要背叛的念頭,如今,有些騎虎難下了!
“羽林衛大統領,陳景雲,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人遲疑之時,那陳景雲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善,然後便是目光凝重地跪在了大殿中央,他聲音中氣十足,格外的恭敬。
“陳統領,你……”
其餘幾位統領都有些詫異,不知道陳景雲爲何如此幹脆,竟然連絲毫的反抗都沒有?
“大局已定,我等身爲禁軍統領,職責是保護陛下,維護長安城和皇宮安全,參見陛下,有何不可?”
陳景雲擡頭看向幾人,低聲說道,
“還不快快跪下,見過陛下?!”
“這……”
幾人聽出了陳景雲的弦外之音,此時此刻,東廠番役包圍了金銮殿,而還有蘇善以及那小玉兒這樣的高手在場,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掀起什麽風浪的!
隻能暫且委曲求全!
“卑職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遲疑了一瞬間,這幾位将領都是紛紛的跪在了地上,然後面色難堪的給新帝磕起了頭。
“呵呵,幾位統領快快請起!”
新帝看着陳景雲等人竟然直接都下跪了,臉上的緊張之色也是減弱了不少,他生怕這些将領不服自己,在金銮殿裏鬧出什麽事端來呢!
如此甚好,不用殺人,不用見血,都不錯!
新帝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多謝陛下!”
陳景雲等人看了一眼這位新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都是陸續站了起來。
這時,蘇善則是嘴角兒微微的挑了起來,然後對着門外的方向揮了揮手,幾名宮女分别端着杯盞走了進來,來到了陳景雲等人面前。
“陳大統領,還有諸位,這是陛下給你們準備的酒水,如果諸位真的忠心于陛下,請将酒水喝下,陛下便可讓你們離開!”
陳景雲等人目光凝重疑惑之時,蘇善緩緩的從後面走了過來,站在了十人面前,低聲道。
“陛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景雲幾人眉頭一皺,臉上的神色都是又變的難堪了起來。
這酒水,怕是沒那麽簡單!
“這個……”
新帝看着突然出現的這些酒水,那臉色也是變的有些難堪,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些是什麽意思,蘇善做事情,也不給他這個傀儡商量啊!
他遲疑着,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蘇善,恍惚了一下,低聲道,
“這個,是蘇督主的意思,幾位統領不要介意,喝下去就好了,沒什麽的!”
“狗屁!”
不等新帝把話說完,禁軍統領之中站出了一人,他面龐上充滿着難以掩飾的憤怒,怒目圓瞪的盯着新帝,大聲咆哮道,
“什麽喝下去就好了?這酒怎麽可能沒事,你根本就是信不過我們,這酒水裏面下了毒藥,想要把我們毒死!”
“你和東廠這閹賊,對陛下到底做了什麽?陛下在哪裏,我們要去……”
咻!
這名禁軍将領的話音還沒有說完,就見一道金色的光線突然掠過,然後纏繞在了他的脖頸之上,緊接着,那絲線陡然勒緊,這名将領的脖頸被瞬間切開!
噗!
鮮血飛濺,這名将領臉色變的格外的蒼白,瞪大着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艱難的扭過頭,便是看到了蘇善那冰冷漠然的面龐。
“你……閹賊……你敢……”
“哼!”
蘇善淡淡的哼了一聲,随手将天蠶金絲撤了回來,然後冷聲道,
“金銮殿上,對陛下不敬,你這是死罪!”
“咱家可以殺你!”
噗通!
蘇善冰冷的話音落下,這名将領臉上的氣息徹底消失,目光也變成了死灰,然後便是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老劉!”
“老劉……”
其餘幾位禁軍将領看着這一幕,那面龐上的神色都是變的格外的難堪,還有難以掩飾的憤怒彌漫了出來,他們死死的盯着蘇善,眼睛裏都迸射出了些許血絲!
這閹賊,實在是欺人太甚!
竟然在金銮殿上就殺了他們的同袍!
“怎麽,幾位也想對陛下不敬?也想和他一樣的下場?”
蘇善感受着這幾人的森冷目光,那面龐上露出了濃濃的冷笑,一絲絲的天蠶金絲,又是從指尖萦繞了出來,顯得森冷異常!
“你……”
這幾名禁軍統領面色難堪,憤怒至極,眼看着就要站出來和蘇善動手。
不過,這時候,那一直保持沉默的陳景雲,卻是突然站了出來,他猛地往前兩步,來到了蘇善還有衆多的禁軍将領中間,又是當着衆人的面,一把端起了酒杯,道,
“我等自然忠于陛下!”
“這杯酒,既然是陛下所贈,我等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陳某先幹爲敬!”
“謝陛下賞賜!”
說完,陳景雲直接将那一杯酒水灌進了喉嚨。
“陳統領……”
“這……”
其餘幾位統領面色凝重,都是緊張的看向了陳景雲,他們擔心這酒水裏有毒,陳景雲會出事!
不過,酒水,好像沒問題!
陳景雲喝下去很久,面色如常,并沒有絲毫的異狀!
“幾位,你們是想和陳統領一樣,謝陛下的賞賜,還是要學地上這位,對陛下不敬呢?”
蘇善輕哼着,目光帶着森冷,盯着幾人,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