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個人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寇蘭兒悲憤交加,站起身來,一頭就要往柱子上撞過去,太後見到大驚,趕忙吩咐一旁的嬷嬷,怒喝道,“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把她給哀家攔下來?”
嬷嬷果真是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即将撞到柱子上的寇蘭兒給攔住了,一旁的蘇蘇也是被吓了一跳,不過還好嬷嬷把寇蘭兒給攔下來了,就趕忙沖上前去抱住寇蘭兒,邊哭邊勸導道,“娘娘,您可不能想不開啊!”
太後有些惱怒,她費了那麽大的勁,才讓秦昭饒寇蘭兒一命,可不是讓寇蘭兒在這裏來給給她來表演頭撞柱子的,若是她想看寇蘭兒死,早就棄她于不顧了,何必還費這麽大的功夫呢?
一旁的慕婉容也是被吓了好大一跳,雖然知道寇蘭兒現在的心情很難過,但是也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有去死的勇氣,想着剛才的那一幕,若是嬷嬷沒有把寇蘭兒給攔下來,那後果當真是不可設想了。
“蘭婕妤,事情已成定局了,你還是要把心放寬些,如今你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呀,”慕婉容好心好意的開口勸慰道。
“你懂什麽?死的又不是你慕家的人!”寇蘭兒有些歇斯底裏的吼道,随即又坐在殿上,毫無禮儀的大哭了起來,一想到對她那麽好的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自己,寇蘭兒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快要裂開了。
“還不趕緊給哀家閉嘴?”太後可沒有耐心在這裏看她哭哭啼啼的,哭喪似的實在是聽得她心煩意亂,開口怒喝道,“你現在在這裏多哭幾聲,聲音再大一些,多流幾滴眼淚,你寇家的人就能免除死罪了嗎?”
寇蘭兒被太後這麽一吼,倒還是把嘴乖乖的閉上了,但還是止不住地抽噎着,“那我能怎麽辦?我一個弱女子,難道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我的家人嗎?難不成我連哭的權利都沒有嗎?”
寇蘭兒此時已經失去理智了,大聲地反駁道,一旁的慕婉容倒是聽得一驚一乍,連她都不敢如此跟太後說話,這個寇蘭兒怕是不要命了吧?好歹太後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居然敢這樣說話,慕婉容又開始擔心起寇蘭兒的性命來了。
然而太後卻沒有像慕婉容想象中的那樣發怒,卻是把語氣給緩和了下來,開口道,“哀家當然能夠理解你的傷心,而且并不是說你不可以哭,但是你現在哭有用嗎?除了給你自己徒增傷感以外,并不能将你的任何一個家人的命給救回來,所以爲什麽要哭呢?隻是會讓旁的人看笑話罷了。”
太後說的這些話倒也沒錯,寇蘭兒聽了便也緩緩地将哭聲止下來了,狠狠的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臣妾多謝太後娘娘的救命之恩,但是太後娘娘救我回來完全是沒有用的,因爲現在我的心已經死了,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再爲太後娘娘您做任何事情了。”
寇蘭兒還是比較清楚一個事實的,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太後向皇上開恩,将自己的命給救了上來,那一定就是有所圖謀的,但是如今寇蘭兒在世上唯一的挂念都沒有了,所以她也不願意在爲太後賣命了,甯願在這深宮後院裏草草地度過一生,她也不願意再去參與這些紛亂的争鬥了。
“你沒有心思?”太後反問一聲道,“難道那裏就甘心看着害死你家人的狂徒逍遙自在嗎?”
太後這一番話指的是誰寇蘭兒當然很清楚,慕婉容聽了這話也是一驚,果然太後是将自己那日說的話給當真了,她真的想把寇蘭兒變成一個隻知道複仇的武器,雖然難以掌控,但是傷起人來可是非常的可怕的。
“不甘心,但是我又能怎麽辦呢?”寇蘭兒很清楚自己和管彤姝之間的實力懸殊,自嘲的笑了一聲,“如今我已經看明白了,皇上也是獨寵管彤姝那個賤人一人罷了,不管我們做任何事情都是沒有用的,雖然我恨她,但是還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你自然是沒有辦法的,”太後開口道,見寇蘭兒微微有些動搖了,便開始了循循善誘,“你沒有辦法,但是哀家有辦法,哀家好歹在後宮混迹了多年,知道的法子可比你們多了去了。”
“害的你們寇家落得如此田地的人,可不就是皇帝和管彤姝嗎?你若是想找他們兩個人報仇,哀家大可助你一臂之力。”太後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飾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
慕婉容聽着這話,倒是越聽越不對勁了,太後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需要報仇的對象隻有管彤姝一個人嗎?怎麽還把秦昭給牽扯進去了?
而此時的寇蘭兒卻管不得那麽多了,因爲他對秦昭本來就是沒有感情,她入宮也隻是爲了聽從阿瑪的吩咐來輔佐慕婉容罷了,如今她的家人被秦昭和管彤姝聯合害死,那她的恨意自然也就蔓延到了倆這兩個人的身上了。
“太後娘娘大可将您的計策跟嫔妾說一說,反正嫔妾已經是孤身一人了,若是能夠報得這深仇大恨,就算嫔妾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到了黃泉之下,跟嫔妾的家人們也好有個交代。”
寇蘭兒心中的仇恨成功的被太後給激了起來,太後看着寇蘭兒的這個表現,很是滿意。
果然慕婉容說的這個計策不錯,這帶有深仇血恨的人,但真是不一樣,不給自己留後路,下手果斷狠厲,這倒是适合去扳倒秦昭和管彤姝的一個有力武器啊!
此時一旁的慕婉容鼓起勇氣開口道,“太後娘娘,咱們也需要向皇上複仇嗎?”
慕婉容在進宮的時候,阿瑪可沒有說是要針對皇上的,隻是因爲她喜歡秦昭,她慕婉容才進宮的,秦昭可是慕婉容喜歡的多年的人,怎麽可能願意對他刀劍相向呢?
“判決了寇家人的人是秦昭,人家蘭婕妤自然要向秦昭複仇了,有什麽問題嗎?”太後黑着臉,反問一句,她早就覺得這個慕婉容對秦昭有私心,看來以後做事得好好提防一番這個慕婉容了,雖說他是慕家人,是自己的侄女,但是家賊難防,還是小心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