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遲到了今日?那又怎麽樣?”寇蘭兒的心裏有些惱怒,她還以爲太後是有法子救她的家人,原來隻是來告訴她一聲她家人的行刑日期推遲了嗎?又有什麽用呢?
看着寇蘭兒有些憤怒的樣子,太後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一笑,開口道,“哀家方才問你想不想見見你的家人?你還沒回答一下呢?”
“想啊!”寇蘭兒咬了咬牙,不管怎麽樣?能見一見她的家人都是極好的,如今的寇蘭兒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一根稻草,無依無靠,如今出現了一點點的曙光,還必定是要抓住這個機會的,哪怕與家人相見的時間,隻是轉瞬即逝,她也不在意。
“既然你想,那哀家便可以幫助你實現你的願望。”太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又繼續開口道,“不過是在刑場上面。”
聽到太後後邊的這句話,寇蘭兒身體微微一晃,差點沒倒下去,還好身邊的蘇蘇将他一把給她扶住了,到刑場上去見她的家人?那豈不是……要寇蘭兒看着她的家人在他面前被砍頭?
蘇蘇想到了這個場景,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太後到底在想什麽?這麽殘忍的事情,她也提的出來?
“怎麽樣?去不去全在你,你隻需要給哀家一個答複便是,”太後也不着急,看着面色蒼白的寇蘭兒,繼續提問到,“你若是要去,那哀家便立刻吩咐下面的人想辦法把你給弄出去,若是你不想去,那就當哀家沒有說過剛才那些話吧。”
“要去,”寇蘭兒狠狠的咬了咬牙,“嫔妾當然要去,能夠有機會送嫔妾的家人們最後一程,那嫔妾自然也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見寇蘭兒答應了太後的提議,太後的心底裏是止不住的狂喜,但是此時這種喜悅可不能在寇蘭兒的面前給表現出來,隻得強行壓抑住,然後開口回答道,“好,你先回宮吧,哀家馬上就派人去你那清和宮,幫助你喬裝打扮一番,然後你們便拿着哀家的腰牌出宮,但是寇蘭兒你可得記住了,”
太後陰沉着嗓音又反複提醒道,“你可不要想着這次出宮就一去不複返了,哀家的人會一直跟着你一起的,你不要想着逃跑,清楚了嗎?”
“嫔妾明白,”寇蘭兒不想再多說些什麽,點點頭行了個禮便開口道,“那嫔妾就趕快先回宮收拾了,也希望太後娘娘派的人能夠快些過來,早日出宮。”
“行吧,你快去回去收拾吧,”太後也算是答應了,寇蘭兒便跟着蘇蘇一起急匆匆地走出了慈甯宮。
見寇蘭兒走了,太後又又喚起了身邊的李嬷嬷,這個李嬷嬷可不是一般的嬷嬷,跟随了太後多年,不但做事認真細緻,且武藝高強,所以才會如此得到太後這麽深厚的信任。
“回太後娘娘,老奴在此,”李嬷嬷一躬身開口回答道,“太後娘娘有何吩咐?”
“你帶着哀家的腰牌,在差下面的人準備幾套平民的服裝,帶到清河宮裏面去給寇蘭兒和她那宮女換上,然後去那街邊的集市,就是一會兒他們寇家人即将行刑的地方,讓寇蘭兒好好觀看這一番精彩的表演。”
太後的臉上露出了有些興高采烈的笑容,“這寇蘭兒不是還沒拿定主意要不要報複秦昭和管彤姝嗎?那哀家便讓她趕快決定自己的心意,哀家可就不信了,當他看到自己的家人通通被斬首以後,她還能堅持住。”
“是,”李嬷嬷,但也不再多說些什麽,雖然她也覺得這樣做是有些殘忍,但是既然這是太後的命令,那就沒有辦法了,被如此安排也是這個寇蘭兒的命運罷了,隻能說她的命不好,在背地裏同情同情也就行了,李嬷嬷可不會對寇蘭兒做出什麽同情的行爲。
爲太後辦事的人效率果真是快,沒一會兒就把東西給準備好了,李嬷嬷拿着這些衣服,便急匆匆地往清河公趕去了。
在回清河公的路上,蘇蘇隐隐的有些不安,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娘娘,您真的要去嗎?奴婢覺得那種地方的話,還是不去爲好,況且那是您的家人啊!若是看着他們被行刑,那您的心裏該有多難受啊!”
“難受又怎麽樣?可是本宮就是很想再見他們一面啊!”寇蘭兒步履匆忙,但是又十分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雖然我不是很聰明,但是太後的意思我還是搞得懂的,她如此好心好意的說什麽要給我一個和我家人見面的機會,不就是想讓我看到我的家人被行刑?然後對秦昭和管彤姝的恨意直接上升嗎?”
寇蘭兒不由得冷笑一聲,“本宮現在看的通透的很,這宮裏的人做事怎麽可能不帶有一點目的呢?但是雖然這樣,就算知道前面是個火坑,本宮也要跳下去,去見一見那場景好,正好也将我心中搖擺不定的仇恨深深地定位一下,本宮也想鼓起勇氣爲我的家人們報仇啊!”
蘇蘇見寇蘭兒都這麽說了,便也不再開口勸慰了,隻得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大概也能理解寇蘭兒的感受,所以也不能再多說什麽了,在當事人看來,旁人的任何勸慰都是徒勞無功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東西,寇蘭兒回宮随随便便的将自己的首飾給收拾了一下,她自己在宮内并不得寵,所以以後需要銀子來打點的地方,定然是很多的,如今她的娘家已經遭遇了如此慘重的打擊,以後定然是無法指望了,所以也趁着這次機會,把自己的首飾變賣了,多囤一些銀子也好安心。
“娘娘,您幹什麽?這可是您最愛的那一隻簪子啊!”蘇蘇看着寇蘭兒胡亂的收拾着她的首飾,不由得覺得有些心疼,而寇蘭兒卻是不甚在意,這首飾再好看,拿來有什麽用?去讨那個男人的歡心嗎?可笑。
“這些東西以後都沒有用了,一會拿出宮去賣了。”寇蘭兒幾乎将她的首飾盒子都給搬空了,隻留下來幾件具有珍貴意義的,“多囤一些銀子,如今我身份特殊,要是不想過苦日子,手底上可得一定有點錢才行。”
蘇蘇聽這這話有些悲涼,但是确實是這麽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