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慕婉容那邊又出了什麽事情嗎?”太後見李嬷嬷這副難以啓齒的樣子,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慕婉容這個蠢笨的家夥又幹了什麽好事?
“今早慕貴人去養心殿找皇上,給皇上送水果吃,”李嬷嬷還是老老實實的将自己了解到的情況都說出來,“一個小太監把她給攔住了,說上邊有命令,不準她進養心殿。”
“慕貴人那個暴脾氣一點就着了,就問小太監誰說的不準她進去,小太監不說話,慕貴人便叫身邊的侍女玲兒扇了小太監幾耳光,結果被皇上給看到了。”
太後聽到這裏不由得松了口氣,還以爲是什麽大事,不過就是懲罰個下人被秦昭給看到了嘛。
“這有什麽,主子收拾一下不聽話的下人,又不是特别嚴重的事情。”太後開口道。
“關鍵是皇上覺得很嚴重啊……”李嬷嬷繼續說道,“皇上說不準慕貴人進養心殿的命令是皇上說的,這個小太監因爲傳達了皇上的命令被打耳光,所以說慕貴人是蔑視皇上的命令。”
“慕貴人便說是玲兒自己要打的,不是她指使的,”李嬷嬷說到這兒不由得歎了口氣,“結果皇上說她管教不嚴,便要玲兒扇了慕貴人五十個耳光作爲懲罰……”
“五十個耳光?!”太後驚得瞪大了眼睛,“當真是扇了五十個耳光?!”
“是,确确實實是五十個。”李嬷嬷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的,“而且那五十個耳光是皇上看着玲兒實打實的打下去的,一點水都沒有放,因爲皇上說了,若是敢放水,皇上就要讓侍衛來打慕貴人的耳光。”
太後聽完了李嬷嬷的話,差點氣得背過氣去,這慕婉容不說别的,不說是個貴人,但是也是她太後的親侄女,是當朝吏部尚書的寶貝女兒,秦昭居然就這麽侮辱她?
這不是單單打的慕婉容一個人的臉了,打的是她太後,她慕家所有人的臉啊!慕婉容從小嬌生慣養的,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而且那五十個耳光下去,臉不知道該被打成什麽樣子了。
“你去把哀家的蘆荟膏拿去給她,讓她好生的把臉擦一擦,姑娘家的臉上别留疤了,擦了這個也好得快些。”太後歎了口氣,隻覺得慕婉容可憐得緊。
“你再把管彤姝的事情跟她講一講,也好讓她高興高興,最好在勸慰一下她,别讓這孩子心眼太死了。”太後又囑咐道,“去完了甯平宮以後再去清和宮把蘭婕妤叫來吧,哀家有話要問她。”
“是。”李嬷嬷領命,去庫房拿了蘆荟膏便往甯平宮去了。
而甯平宮裏的氣氛實在是壓抑的緊,慕婉容就呆呆的坐在軟榻上,紅腫着臉,玲兒則是跪在一旁,手上拿着膏藥,輕聲道,“娘娘,您擦點藥吧。”
而慕婉容則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這樣呆滞的坐在那兒,腦子裏不斷浮現着秦昭那一張絕情的臉,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裂開了。
“娘娘,您趕快擦點藥吧……”玲兒都帶上哭腔了,“若是您的臉上留疤了,那該如何是好?”
本來玲兒回宮都做好了要被慕婉容撒氣的準備了,可是沒想到慕婉容就是這樣坐着,什麽話也不說,玲兒甯願她來狠狠地罵自己幾句,來給她幾耳光,也總比現在這副令人擔心的狀态好。
“慕貴人,太後娘娘身邊的李嬷嬷來了。”外邊的小宮女小心翼翼的進來通報道,甯平宮的人都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自然也不敢來觸黴頭。
“不見。”慕婉容開口道,“本宮現在誰也不見,讓他們都給本宮滾,有多遠就滾多遠。”雖說是憤怒的話,但是慕婉容卻是用着非常平靜的口吻說出來的,不由得有些别樣的可怕。
見慕婉容都回絕了,小宮女隻好轉過去向李嬷嬷賠禮道,“不好意思李嬷嬷,慕貴人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現在和誰都不見。”
李嬷嬷當然知道慕婉容現在的心情不好了,但是這是太後娘娘的意思,太後娘娘囑咐的事情她可是一定要辦到的。
便也懶得理會這小姑娘,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慕婉容的殿外,開口道,“慕貴人,奴婢是太後身邊的李嬷嬷,太後派奴婢來告訴貴人,玉菡宮的那位在宮外險些被火燒死了,現在生死未蔔,估計是不能活着回來了。”
“就算是能活着回來,估計也是會受些傷,或許臉上會有被燒傷的疤痕,那個時候皇上也是不會寵愛她的,太後娘娘說,請您振作起來,不要被這種小困難打倒,太後娘娘是會永遠支持貴人的。”
李嬷嬷說完,将蘆荟膏遞給身旁的一個小宮女,道,“奴婢還帶來了太後娘娘的蘆荟膏,太後娘娘說這個擦了好,傷好得快不留疤,希望娘娘能夠用上。”
慕婉容聽到了管彤姝遇險的消息,本來低沉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許多了,今天害的她出洋相的人就是管彤姝這個賤人!果然遭到報應了!
玲兒也注意到了慕婉容情緒的變化,便趕緊對李嬷嬷道,“奴婢代娘娘謝過嬷嬷了。”說完站起身來走到殿外接過了那蘆荟膏。
“既然消息已經傳到了,奴婢還有别的事要忙,就先走一步了。”李嬷嬷便也不在多留,她還要去找寇蘭兒呢。
“娘娘,您都聽到了嗎?”玲兒打開蘆荟膏,小心翼翼道,“玉菡宮的那位遭到報應了,皇上以後也不會再喜歡她了,您對皇上這麽好,皇上總會明白的,咱們現在就先擦擦藥,好不好?”
“嗯。”慕婉容點了點頭,她還是不會放棄的,就算秦昭今天說了那麽惡毒的話,她都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她慕婉容才是世界上最愛秦昭的人,管彤姝趕緊死吧!
而清和宮裏,自從蘇蘇被關到了柴房以後,每日給蘇蘇送飯送水的人都是晨曦,蘇蘇如此的聰慧,當然也知道寇蘭兒爲什麽要把她關到這兒來,無非就是怕她把她和楊楠的事情給說出去罷了。
“蘇蘇姐姐,該喝水了。”晨曦從縫隙中遞進去一隻碗,蘇蘇聽到了這聲音就趕忙沖過來了,每天這僅有的一碗水,蘇蘇倍感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