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參見皇上。”徐丙走進了養心殿,這養心殿雖說平時也沒什麽在裏面伺候着,但是,現在的氣氛大不一樣了,整個養心殿都是死氣沉沉的,讓徐丙不由得得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或許是徐丙本來就有些心虛吧。
徐丙行完禮擡頭一看,才是發現這養心殿裏面竟是空無一人,望向秦昭的龍床那邊,本來一直站在旁邊的陳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隻看到秦昭一人躺下床上。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看着現在的這個慶幸徐丙不由得大喜,這真的不是老天爺在幫助他嗎?如此簡單的就混了進來,而且剛剛好秦昭身邊也沒有人!秦昭此刻又是昏迷不醒的,現在正是去給他把脈的好機會啊!
徐丙高興得差點都要笑出聲來了,不過還是有些緊張,心跳也加速起來了,端着藥碗一步一步的走近了秦昭的龍床,嘴裏還試探性的說道,“微臣是來給皇上您送湯藥的,隻要喝了這個藥,皇上您的病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秦昭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徐丙慢慢的靠近自己,大有一種看着獵物逐漸走入自己圈套的快感,這徐丙怎麽可能這麽順利的就進來,那個小太監也是陳利故意安排的,若是秦昭有心,徐丙這種人怎麽可能進的來。
徐丙見秦昭躺在床上,見他說了這麽多的話都還沒什麽動靜,不由得放了心,估計秦昭是真的已經昏迷過去了,如此也好,趁着這個機會就給秦昭把脈了回去給太後交差吧!
将秦昭的手從被子底下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徐丙屏息凝神,生怕弄出些什麽動靜驚擾到了秦昭,将秦昭的手臂擺平,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秦昭的脈搏上,仔細感受着秦昭的脈搏,聽那張太醫說秦昭這病兇險得很,脈象極亂,他倒是要看看秦昭的脈象能有多亂。
徐丙感受着秦昭的脈搏,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摸到秦昭混亂不堪的脈象了,可是沒想到秦昭的脈象竟然是出奇的平穩,一點異常都沒有,怎麽回事?
這個發現倒是讓徐丙的心裏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集中精神又仔細感受着秦昭的脈搏,還是跟剛才一模一樣的感受,這秦昭……明明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啊?可是爲什麽臉色如此差勁,那張太醫爺束手無策?
雖說徐丙并不是太醫院排的上名号的太醫,但是既然能夠進宮當禦醫,那醫術定然是不會差的,總不至于一個人健康與否都診斷不出來吧?可是這秦昭分明沒病啊?這到底是這麽一回事?
“你把脈把完了嗎。
寂靜的養心殿裏面突然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徐丙吓得瞬間就跪倒在了地上,因爲這個聲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躺在床上的秦昭所發出來的聲音!
徐丙吓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爲他對于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震驚了,别說是求饒了,就連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上因爲緊張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了。
“怎麽不說話了?”秦昭從床上坐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徐丙。
“微臣……微臣是不過是想來給皇上送湯藥而已……”徐丙吞了吞口水,他現在腦子裏面飛速運轉,已經猜想出了個大概了,但是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這個猜想,畢竟皇帝裝病什麽的……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送湯藥?”秦昭倒是覺得好笑,“送湯藥需要你給朕把脈嗎?朕仿佛記得朕有說過,隻允許張太醫一人爲朕把脈診治吧?什麽時候說過讓你來爲朕醫治了?”
“微臣……微臣隻不過是想盡自己的幾分綿薄之力罷了,想着……想着能否有什麽新發現……”徐丙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的回答道,頭也不敢擡,他覺得現在是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了。
“算了,朕也懶得再跟你繞圈子了,”秦昭看着身體因爲害怕而微微有些顫抖的徐丙,開口道,“說吧,是不是太後派你來的?”
徐丙一聽這話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果然如此……聽着秦昭這精神百倍的語氣和笃定了是太後派他來的樣子,就知道這肯定是秦昭和太後之間互相下的一個圈套了,若是平日的話徐丙的腦袋肯定轉的沒有這麽快,可是現在徐丙覺得自己肯定會被秦昭弄死,或許就是人在死亡之前思維都變得活躍起來了吧。
“微臣……微臣隻是自己好奇……”徐丙猶豫了一下說道,皇上和太後勢同水火,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徐丙要是承認了的話恐怕就會被秦昭給殺了,要是掙紮掙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秦昭見徐丙不承認,有些煩躁的閉上了眼睛,他現在是真的沒有心情跟徐丙耗下去,今天這一上午他裝病裝暈倒已經夠煩了,實在是懶得再跟徐丙廢話。
“說,還是不說。”秦昭冷冷的問道。
正當徐丙還想否認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脖子上隐隐傳來了一陣涼氣,悄悄的往那邊一瞧,陳利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了他旁邊,正拿着劍指着他徐丙的脖子。
徐丙被這陣仗吓得差點沒尿出來,腿也跟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回答道,“微臣……微臣的确是太後娘娘派來的……太後娘娘說要微臣過來探一探皇上的脈搏……除此以外就沒别的了……微臣也是……也是受太後娘娘的命令啊……還請皇上恕罪……饒了微臣這一條賤命吧……”
見徐丙總算是說實話了,秦昭倒也沒覺得意外,畢竟預想的就是這樣,這樣更是表明了這太後是真的進入了他秦昭布置好的圈套了。
“死鴨子嘴硬做什麽,早說不就行了?”秦昭的心情也好了一絲,擡了擡手示意陳利把劍拿來,感受着脖子旁那股慎人的涼意終于消失了以後,徐丙心底裏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下去了。
“你方才探了朕的脈,有什麽發現?”秦昭開口問道。
徐丙經過了剛才那一遭,已經不敢再打胡亂說了,隻得把自己的感受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微臣……微臣方才把脈,覺得皇上的身體無虞,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