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皇上考慮周全,宋大人辦事一向都仔細,而且穩妥,這件事情關系到軍中幾萬人的問題,交給宋大人去辦,相信也是最好的選擇。”
管彤姝從身後繞到秦昭的身前,穿過秦昭衣服的外袍,兩隻手環抱住秦昭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了秦昭的胸口。
她知道此時面前的男人,雖然表現得鎮定自若,依然在運籌帷幄,可是他的身後卻是一個難以填平的坑,幾萬人若是整整五天吃不上飯,那一定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而且如果從平南國運輸土薯回京北的這一路上出現了什麽意外,或者是在平南那邊的收購達不到合适的狀态,那對于這一場戰争來講,他們也處在了極其不利的一方。
管彤姝心中想着,是不是應該再想一想别的辦法,光是靠宋大人從全國各處征集的糧食,恐怕也沒有這麽快供應上來,而且肯定也供應不足,必須要好好的想一想辦法解決這幾日的糧草問題,管彤姝在心裏面暗暗的把這個問題記在了心中。
她知道秦昭每日行軍打仗操練士兵,已經是疲倦不堪,這些事情原本若是平常的年份,隻要開放了糧倉根本是不愁的。
可是如今,本來就是災旱之年,糧倉都已經打開去救濟百姓了,如今百姓已經是需要救濟,手裏又哪裏還有糧食,想到這裏管彤姝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可是太後的手裏卻有這麽多的糧食,而且太後手下還有五萬的兵力,依然能夠供給得上,管彤姝心裏面也有些沒底氣了。
“皇後,這些事情你能夠替朕着想,真的心裏面很高興,但是這行軍打仗之事原本就是男人要操心的事情,你隻要在這郊區别院裏面好生修養,千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便能夠免除朕的後顧之憂,朕在前線殺敵也能夠更加的鎮定自若,對于這種而言,如今兩個孩子不知所蹤,隻有你是朕唯一的牽挂。”
秦昭緊緊的握着管彤姝的手眼睛,看着管彤姝的眼睛,對管彤姝這般深情的說,到管彤姝聽了這一番話,心中更是感動不已,撲在秦昭的懷裏。
面前的男人,不過是外出行軍打仗,一個多月卻已經是瘦了大半圈,往日裏神采奕奕的眸子,如今似乎都寫滿了疲倦,這手臂上往日都是結實的肉,可是如今卻瘦得連血管都突起。
管彤姝看着這些,心裏面就跟針紮的一般疼,可是盡管已經疲倦成這種程度,秦昭卻依然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管彤姝心裏面有些心酸。
“臣妾知道,臣妾謹記皇上的吩咐,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無論臣妾身在何處,都一定會謹記皇上的這一句話……”
管彤姝答應了下來卻又補充了這一句,秦昭聽着這一番話心裏面隻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看着管彤姝臉上似乎已經有了疲倦的神色,心中思考着應該是藥效發作了吧?
管彤姝,剛才的飯裏面已經下了藥,吃了藥之後,晚飯過後隔兩個時辰,管彤姝便會陷入困倦的狀态,這一睡便會睡到明天晚上,等到明天晚上,他們估計也已經出發在路上了。
“皇後能夠答應朕的這一番請求,真的心裏面甚是喜悅,如今時間也不早了,去就寝吧。”
秦昭一邊說着看着管彤姝,管彤姝心中微微一頓點了點頭,秦昭伸出手把管彤姝攬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擁抱着,貪婪的呼吸着管彤姝頭發間傳來的清香的氣味。
管彤姝身體有一股暗暗的香氣,而且隻從管彤姝身上聞到過這一股香氣,似乎是一股她特定的氣味,秦昭用力的呼吸着,不知道下一次見到管彤姝是什麽時候。
他兩隻手捧住管彤姝的臉,看着管彤姝的這面貌,隻想把面前的女子這五官都刻入自己的腦海,刻入自己的心中。
“朕行軍打仗,戰場上面雖然正會注意安全,但是畢竟是變幻無常,若是正有些什麽意外的話……”
“皇上你不要說了,臣妾不想知道,如果皇上有什麽意外的話,臣妾也絕對不會一個人苟活在這個世界上,既然已經和皇上拜了堂結爲夫妻,也已經承諾過白手偕老或是生死與共,那麽隻要皇上在,臣妾就在,隻要皇上出了些什麽意外,臣妾也會不在。”
管彤姝打斷了秦昭的話,秦昭聽了這一番話心裏面卻是難受不已,他知道自己在沙場上征戰注定是九死一生,在沙場上又有多少個人能夠活着回來?
古來征戰幾人回,他怕自己也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他心中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也暗中寫好了一封信,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這封信便會交到宋青平的手上。
他對宋青平也是百分百的信任,他知道宋青平心中雖然對管彤姝有感情,可是如今宋青平已經把自己心中的感情撤徹底底的整理幹淨,但是如果他有什麽意外的話,宋青平也是他要托付管彤姝的第一人選。
隻是這番話管彤姝心中已經猜到他卻不讓秦昭說出來秦昭心中有些心酸,能夠娶到這樣的女子與自己共度一生,已經是他秦昭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秦昭看着面前的女子,兩人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秦昭微微的低頭,兩個人的嘴唇親吻在一起,這一刻都變得極其的熱烈。
回到了寝室,管彤姝和秦昭躺在床上,秦昭此時似乎精力非常的充沛,他看着管彤姝的臉伸出一隻手,極其眷戀的在管彤姝的臉頰上撫摸着,這一刻他在心中默默的做着告别,他雖然答應了管彤姝,要聊好自己手上的傷才會離開,可是這隻不過是他一番善意的謊言。
如果真的等到他手臂上的傷完全的痊愈,估計這個賬也不用太打了,他是這軍中的元帥也是領頭之人,若是他不在軍心不穩,恐怕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秦昭心中盡管是萬般不舍,可是也不得不逼自己作出決定,管彤姝隻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吧秦昭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他并非有心欺騙,可是時到如今輪不到他不欺騙管彤姝,漸漸的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夢鄉之中,秦昭此時也是抵擋不住困意的襲來。
今日他已經趕了一整日的路程,接連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此時躺在管彤姝的旁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就在聽見秦昭傳來平穩的呼吸之後,忽然之間,黑夜裏面,管彤姝的眼睛卻是張開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彎,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