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樹葉過河全靠浪



一百萬張紙,入賬兩千五百萬錢,這是一筆巨款,最起碼對并不富裕的韓岩來講是這樣。

這也是他來河間國的目的,很早便聽說劉德的日華宮了,從造紙第一天便想賣他紙張發家緻富,直到今日才能如願,那種成就感令人身心舒爽。

劉德找來官府制作的質劑,當場便與韓岩簽了合同,規定一年内将百萬紙張供應過來,期間若改進了工藝,要按最新的紙供應。

簽完合同之後,韓岩便讓韓二蛋幫他跑一趟,回弓高侯國給韓頹當送信,趕緊擴建造紙作坊,招工,招匠人。

……

深秋時節,天一暗,氣溫便陡将,早晚溫差很大,風也随之而起,像鐮刀一般從柳樹梢上刮過,半綠半黃的樹葉刷刷如雨,瑟瑟秋風也飒飒地灌入衣襟中,将人涼得直起雞皮疙瘩。

日華宮外,道路寬闊得像一條廣場,豕、彘、豚三人蹲在街頭,注視農夫們随着日落,肩扛撅頭成群結隊路過,偶爾也有遊俠漫無目的地閑逛,看似随意,實則專門路過這裏找三人打趣幾句便走,都清楚他們三個有任務在身……

豕、彘、豚,其實都是“豬”的意思,隻是文字叫得不一樣罷了,其實他們還有一個兄弟叫“豨”,隻是前年犯了殺人之罪,被殺那人有點來頭,上一任老大沒保住豨,被罰去城旦舂了,爲期六年,至今未歸。

後來他們三個尋思了一下,覺得前任老大不給力,在遊俠中籍籍無名,而且本身也沒有特别厲害的背景,哥仨看不到出頭之日便集體罷了他,後來聽說據桑的威名便去投靠,終于過上了好日子。

六級官大夫,本身便有良田七百畝,再加上這兩年強取豪奪,當子錢家放高利貸,據桑的良田已經過了五千畝,其中有她們哥仨每人百畝,這種厚待讓三兄弟死心塌地。

陡一聽據桑被打,他們是義憤填膺,再一聽打他的是韓岩,又蔫了吧唧。不管商周還是秦朝,佞人最不能惹,打了他,未來的皇帝便要找你算賬……

好在據桑也沒有氣昏頭腦,隻讓他們針對韓二蛋。國仇之下,哥仨收拾胡人真的一點負擔都沒有,傳出去還受百姓愛戴。

“這回的事若是成了,據桑便答應讓咱們獨立放貸,到時把利息要狠一些,多攢錢,多積粟,不出幾年便能換個更高級的爵位。”豕仰頭看着天邊的夕陽,滿是憧憬,“咱們的陛下登基十三年,賜了幾次民爵,我現在已經是三級爵簪袅了,嘿嘿。”

“說得好像誰不是簪袅一樣……”豚心裏有點酸,雖然大家爵位一樣,但好些地方的官府已經将爵位的賞賜作廢。

比如一級公士,該賞田一頃、宅一處和仆人一個。

比如二級上造受田數額爲三頃,受三宅之地。

比如三級簪袅每頓飯可以有精米一鬥、醬半升、菜羹一盤、幹草半石。

到現在的大漢,由于皇帝頻繁賜爵,哪有那麽多田地和宅地給你啊,賞無可賞,好些地方的官府便不賞了,唯有富庶之地還在堅持。

豕在皇帝上一次賜民爵時運氣好,領到手三十鬥精米,雖然事後孝敬了小吏十五鬥,可這也夠他炫耀好長一段時間的。

“都别貧嘴了,盯好稍,等那胡人出來便尾随上去,豚摳他雙眼珠子,豕用棍子捅他後,給他開個齋……”

“那你呢?”兩人一齊向彘問。

“我當然是用最擅長的海底撈月了。”彘洋洋得意,這招百試不爽,隻要拿住你的蛋,要你如何便如何。

三人正謀劃着,便見宮門裏出來一位鐵塔般的大漢,頭發和胡須連在一起,濃密似猴,眼眸深邃,帶着一股威嚴氣勢掃視四方,打量過路行人。

見者避讓!

“這便是那胡人……”豕暗暗咋舌,瞅瞅自己的小身闆,再看看韓二蛋,這他娘也太壯了吧,當下心裏便懼了。

“不要直視他!”彘恨鐵不成鋼,用力給了豕一個響亮的瓜嘣,疼得丫抱頭痛呼,也引起了街上百姓們的注意。

“他在看我們!”豚的聲音有點發抖,緊張到口癡地問“怎怎怎怎怎……怎麽辦?”

哥仨心沉到了谷底,第一反應便是自己暴漏了,第二反應便是衡量彼此的實力。最後無奈發現,即便把哥仨的重量加在一起,大概也才堪堪能頂上韓二蛋……

“他過來了……”

“跑……跑吧?”

“跑啊!”彘兩臂擺開,身體前傾,呲溜便消失在了視線盡頭,身後跟着亡命狂奔的豕和豚。

韓二蛋見哥仨瞅到自己就跑,心裏疑惑了一下便釋然,嘴角帶着冷笑,将手伸入衣襟中摸了摸懷裏的彎刀便上馬出城,心無所懼,身無所畏,若有種,你們跟來便是了。

哥仨跑了很遠很遠……

蜿蜒迂回,走街串巷,翻壁跳牆,深得城市戰的精髓,一直跑到官府門口才停下來。

蹲在府衙對面的牆根下,喘着能将空氣吸幹淨的粗氣,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夕陽落下,官府裏有小吏出來在街上巡視,要清空街道,攆走百姓,實行宵禁,哥仨這才吊在小吏後面,心有餘悸地往家裏走。

在路上,彘問了一個很久還沒想明白的問題,“咱們有三個人,他隻有一個,咱們有棍棒,他卻空手,咱們打過人,傷過人,甚至還殺過人,而他隻是一個奴隸,咱們爲什麽會跑?”

“對啊,彘兄,咱們爲什麽要跑?”豚突然表現得很有底氣,再不見剛才的狼狽。

“那要不,咱再去日華宮門口幹他?”豕從褲腰一旁解下被綁着的短棍,在手裏轉圈揮舞,呼呼有風,很是潇灑。

“現在去也沒用了,他剛才牽着馬,肯定有事要辦,不會在宮門前久留,這馬上也要宵禁,被抓到又要據桑保咱們,還是先回家休息吧,明日一早再打聽他幹嘛去了。”彘想了想說。

“那便聽你的吧,若不是宵禁,我現在便追上去将他兩顆眼珠子挖出來當石球打。”豚從地上撿一顆石子,在手裏比劃着。

豚也不甘在後,将短棒轉得更快,嘶嘶破風,“姑且饒他一晚,明日将他後捅穿,嘗嘗我這狼牙棒的滋味。”

“……”彘想了想,也不能示弱,右手五指緊繃,“ヾ(≧o≦)〃嗷~”一聲怪叫,做龍爪式當街耍了起來,引得走在前邊的小吏帶着疑惑回頭觀望,卻隻看見哥仨勾肩搭背,都咧開大嘴,露出黃牙,正對着他笑……

次日一早,缥缈雲煙升起,天空才發出柔和的光輝,哥仨便集合了,在城裏多方打聽,從守城将士那裏清楚了韓二蛋的行蹤,回弓高侯國送信去了,今天便會回來。

“彘兄,不如咱們去城外堵他,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設下陷阱,他一出現,咱們便合力将他拿下。”豚攥緊拳頭說。

“去城外?”

彘和豕對視一眼,一個捏了捏自己的小拳頭,一個摸了摸空心的短棍,再想想威猛地韓二蛋,和胡人的兇殘。

彘說“他騎着馬,去城外設下陷阱,萬一沒抓到他,反而弄錯了大人物,到時候别說我認識你。”

豕說“城外設伏不理想,萬一他不走官道呢,路那麽多,你能猜到他走哪一條麽?”

見兩人都這麽說,豚也意識到了什麽……識趣地摸了摸後腦勺說“那咱們便在城裏堵他,一定要讓他跪地叫阿翁。”

“那是,我們河間國三傑怕過誰?”

“誰都不怕……”

“對,不怕!”

韓二蛋上午便趕回來了,守城的将士知道他在替韓岩跑腿便沒有阻攔,直接讓進城了。

哥仨在城牆腳下蹲着避風,死死盯着進出城門的路人,時間久了眼都花了,身子也麻了,隻能眼睜睜注視韓二蛋騎馬飛馳進城,眨眼間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怎麽不下馬?”豚呆呆地問。

“你問我問誰?”彘給了他一瓜嘣。

“咱們怎麽辦啊?”豕用後背趁着城牆站起來,兩腿麻木得險些一屁股又坐下去。

“還是去日華宮門口堵吧,今天若是再不行,咱們便叫人,呼喊愛國的遊俠一起弄死這個胡人,給前段時間死亡的兩千将士報仇。”彘義憤填膺地說。

“對,報仇。”

“我們走!”雄赳赳兮氣昂昂……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