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腳步雜亂,似乎有人正向此趕來,此時再想從來路離去卻是來不及了。
“小子,東側洞壁北行五步,大概胸部位置有一凸起,你用力往裏推一下,快去!”
男子壓低了聲音,語速急切,充滿緊急。
小飛不及細想,也料定男子此時絕無害他的理由,便欣然從命來到東側洞壁之前。
北行五步,果然找到一塊凸起,小飛擡手用力地按了一下。
咔嚓一聲響動,一塊石闆擡起,一人多高的暗道出現在他面前。
“快走!”男子催促了小飛一句。
此時,外面的腳步聲也馬上便要到達牢房門口。
小飛把心一橫,一頭鑽進了漆黑的暗道之中,洞口随即關閉了。
小飛進到暗道的瞬間,身後的牢房内便是一片吵雜。
聽上去,似乎是帶着小飛進來的那四人趕到了。
“咦?你是什麽人,怎麽會被關在這裏?”
正是那領頭師兄的聲音。
“啊!”
一聲慘叫驟起。
“爲什麽?”
卻是那大師兄充滿委屈震驚的質問。
緊接着,便是一陣兵器的碰撞之聲。
亂糟糟的一團,頓時将小飛搞糊塗了。
還沒弄明白外面發生了何事,就聽見男子猛地狂笑了起來。
“哈哈……冰無涯,你夠狠,爲了滅口居然連自己的弟子也殺!論狠毒,我冰無情的确比不過你,比不過你!哈哈……”
“冰無情?這名字好耳熟!”
猛然間反應過來,蟲小飛終于知道此人究竟是誰了。
“他居然沒有失蹤!……殺人滅口?”
小飛懷着震驚的情緒,沿着洞穴飛奔而去。
神冰山莊,第七十一峰,緣心洞。
洞内被分割成了前後兩部分。
前部分作爲了客廳使用。
後半部方才是卧室。
此地一向是弟子面壁思過之所,不過最近一段時間被占用了。
此時,客廳正中的主位上,正坐着一位衣着華麗相貌端莊的中年婦人。
這婦女非是旁人,正是神冰山莊的大夫人。
大夫人的身後,兩名丫鬟侍立。
客廳的左手邊,則坐着兩位姑娘。
若是小飛在此,定會認出,這兩位姑娘便是蝶兒和侍淩二人。
蝶兒一邊喝着茶,一邊和神冰夫人侃侃而談着。
“大夫人,合作一事,我勸你還是三思。”蝶兒字斟句酌,她此行的任務能否達成便要看今日的努力了。
“哼!神冰山莊和王都之間的關系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看在文家的面子給你們發下請帖,你們今日想要上山都是辦不到的。合作之事,休要再提。”
“難道你們還在記恨當初之事?”蝶兒面色沉重,此事變得有些棘手,令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難道不該記恨嗎?”神冰夫人冷笑着問道。
蝶兒心中輕歎,看來任務是要達不成了。不過,再努力一下還是必要的。
“當初之事,先王也是手下留情了。”
“哈哈,好一個手下留情。殺了人家的丈夫和兒子,燒了人家府邸,還将人家幽禁在山谷,終身不得外出。這也叫手下留情?王恩浩蕩,我們承受不起!”神冰夫人怒容滿面,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了。
“先王還是念舊情的!”
蝶兒輕輕一歎。
“當初老莊主和先王乃是義結金蘭,老莊主還曾多次救了先王性命,先王更是收了老莊主的女兒爲義女,并視爲己出,封爲公主,可見先王對神冰山莊的感激之心。”
說到這,蝶兒頓了頓。
“隻不過,驸馬之事,先王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當初,天降異象,衆口铄金,都道驸馬府生下了個災星,先王也要照顧大臣們的情緒,也是很難做啊!”
蝶兒舌燦蓮花,口若懸河,試圖将神冰夫人打動。
“哼,什麽災星?我看,就是你家先王忌憚神冰山莊的勢力,借機發難罷了!”
神冰夫人可是不信這套,這麽多年的怨恨一時半會又怎能解開?
“夫人此言差矣!”
蝶兒急忙否認。
“當初之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先王也已經仙逝。當今的王上可曾對神冰山莊動手?不僅沒有動手,還多加照拂才是真的。”
蝶兒意猶未盡,趁熱打鐵。
“這麽多年,神冰山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王上何曾猶豫過?每年大把的銀子花着,無數的禮物送着,就算神冰山莊對王上冷言冷語,王上也是默默忍受了。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神冰山莊都是鐵石心腸不曾?”
說到這,蝶兒也是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來。
“而且,當初驸馬府之事,蝶兒也是從中出了不少力的,蝶兒要告訴夫人,當初蝶兒也是受了世子既當今王上的指派,才會照顧驸馬府,難道夫人連蝶兒也信不過?”
“哼,就算你再巧舌如簧,想讓我将紫陰神劍交出,卻也是萬難辦到。”
“夫人,神冰山莊不必交出紫陰神劍。風蘭公主在我來時便交代過了,公主隻是想要借劍一用,用完便還,絕不會據爲己有的。而且,公主定有重謝。”
“這……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改日再議吧。”
神冰夫人口風的轉變,立即便被蝶兒捕捉到了,心中頓時歡喜起來,看來事情有了轉機。
“嘿嘿,就算你再如何百般辯解,可殺了驸馬的兒子卻是事實。風倩公主……哦,不對,應該是冰倩姑娘,她難道能夠釋懷?”
大廳之外忽然有人說話,随即走進一少女,少女臉上卻是戴着個銀色面具。
“你是誰?”
神冰夫人和蝶兒不約而同地問道。
少女出現的詭異,衆人不免都顯出戒備之意。
“嘻嘻,何必怕成這樣?蝶兒姑娘,我是來找你的,将解藥交出來吧?”
“什麽解藥?”蝶兒一頭霧水,皺着眉問道。
“情劫難渡歲古稀!”少女嘴角微微翹起,笑着答道。
“你怎麽知道我有此解藥?”蝶兒面色一變,便要動手。
“嘻嘻,想要動手嗎?可惜,你也中了我的毒!”少女早有所料,安然落座,很是坦然。
“你……什麽時候下的毒?”
蝶兒原本不信,一試之下臉色頓時慘白。她體内的功力莫名地消失不見,就連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不僅是她,侍淩也是如此。
少女并未回答,隻是微笑着注視着蝶兒。
蝶兒心頭一沉,知道今日在劫難逃。
事到如今,蝶兒倒是放開了,忽然微微一笑,說道:“解藥不在我身,能否通融幾日?”
“兩個月後,八月十五,狄月國王都,八角閣。記得準時來哦,不然毒發了,可怨不得我!”
少女擡手一揚,一道銀光劃過,直奔蝶兒面門射來。
蝶兒伸手接過,卻是一粒藥丸。
沒有絲毫猶豫,蝶兒一把将藥丸吞入,說道:“多謝姑娘。不知道,蟲小飛和你什麽關系?”
“你果然聰明!回去告訴你家公主,她做什麽我不管。不過,要是敢碰蟲小飛,你們大漢國的王宮,我定會前去耍上一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