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陳設簡單。
一個書案,一把藤椅,一張床,僅此而已。
書案左上角擺放着文房四寶,右手邊一套茶具,正中鋪着一張信紙,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書案旁,放着一個寬肚瓷瓶,瓷瓶裏堆放着十幾套成卷的書畫。
牆角處,四腳花架上,一盆蘭花正盛開着。
蘭花旁的牆壁中央,挂着一幅字畫,畫的是遠山近水。
簡單的陳設,讓屋内顯得空空蕩蕩。
小飛二人進到屋内,隻用眼睛便已經将角角落落看了個清清楚楚。
隻有書案上那張信紙吸引了小飛二人的注意。
來到書案近旁,小飛附身向信紙看去。
上面隻有一行大字。
“冰無情,現在落崖峰耀陽谷。”
“嘶——”
冰羽驚喜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飛,咱們這次真是來對了。”冰羽看上去有些興奮。
“這個……”小飛眉頭緊鎖着,看上去在思考着什麽。
“難道有詐?”冰羽受到小飛态度的影響,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落崖峰?”小飛嘴中嘀咕着,“冰興洛雅山第九峰。可是,那裏有山谷嗎?”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那裏的确沒什麽山谷。”冰羽也皺起了眉頭。
“這就有些奇怪了。”小飛摸着下巴,盯着信紙有些愣神。
“哼!原以爲找到了寶,卻是騙人的!”冰羽恨恨地說道。
“我倒不這麽認爲。”小飛開口道。
“就算不是騙人的東西,也一定是個陷阱。要我看,就不要理會它。”冰羽對這張信紙已經完全沒有了興趣。
“若信中提到的地方是一個人盡皆知的地方,我倒是很懷疑這是個陷阱也說不定。可是,那地方就連你這神冰山莊大小姐都不知道,這可就有些意思了!如果想引人上鈎,沒必要這麽麻煩吧?”小飛推理着。
“有理!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這是陷阱的可能。你看,這屋子什麽都沒有,隻有這封信放在這,你不覺得有點太巧了嗎?”冰羽點了點頭,她認爲小飛說得有理,可是還是有必要提醒小飛一句。
“不用擔心,就算是陷阱我想也不是針對咱們的。”小飛微微一笑,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麽。
“哦?爲何?”冰羽疑惑地問道。
“你看,這張信紙是不是有折痕?這說明它應該是被折好後送來的。你再看,桌上的筆墨紙硯哪有使用過的痕迹?這封信也一定不是你二師叔寫的!所以,這封信,定是有人送給你二師叔的!”
小飛耐心地給冰羽解釋着,冰羽邊聽邊連連點頭。
“還有,你再看這裏。”小飛用手指着信紙上一處細長的裂口,說道,“這像不像是匕首插入後留下的痕迹?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封信定是有人用飛刀的形式送過來的!諾,你看對面的牆上,那裏不就是飛刀留下的痕迹?”
“是剛才那個刺客?”冰羽瞪大了眼睛,如果真是如此,可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二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思。
“你說這刺客既是來給二師叔送信,又是來殺他?”冰羽實在想不明白怎會發生這等矛盾之事,滿腹疑慮地向小飛問道。
“你确定發飛刀的人和刺殺的人是一個人?”小飛随口問道。
“這……倒是不能。”冰羽頓時釋然。
“想辦法找到耀陽谷,一切就都有了答案。”小飛已然做出決定,這耀陽谷是一定要去一趟了。
“二師叔似乎走得很匆忙。”冰羽望着信紙,猛然意識到信紙留在這可有些不尋常。
“的确,而且他剛離開沒多久。你看,茶水還冒着熱氣呢。”小飛說道。
“他會去哪呢?”冰羽問道。
“他會不會……”
小飛話還沒說完,窗外忽然一道人影掠過,頓時驚到了二人。
二人屏住呼吸,等候了片刻,黑影卻再未出現。
雖說如此,二人卻也不敢再在這屋内耽擱,悄悄地推開房門匆匆地離開了。
“天色不早了,今夜就到此爲止好了。明日我再來找你,看看該如何去尋找那耀陽谷。”
小飛将冰羽打發離開,自己卻還在原地沒有動彈。
“出來吧,難爲你跟了我們這麽久!”待得冰羽的身影消失不見,小飛忽然開口說道。
這一路來,小飛始終有一種感覺,自己被人監視了。
“嘿嘿,你還是發現了?”
果然,一個黑衣人從夜幕中走了出來。
“你是誰?”夜色朦胧令小飛看不清來人的面貌,不由得出聲發問。
“我是誰不總要,重要的是耀陽谷你不能去!”黑衣人答道。
“可我卻已經決定要去!”小飛說道。
“蟲小飛,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是爲了你好!”
“抱歉,我什麽酒都不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小飛滿臉的不在乎,被人威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哪次他被吓住過?
“你當真要去?”
黑衣人向前一步,一股威壓傳來,頓時吹起小飛的長發。
小飛倒是紋絲未動,嘴角不由得一撇,說道:“這點本事也想威脅我?”
“嘿嘿,你以爲我打不過你?”黑衣人忽然笑出聲來,威壓也随着笑聲煙消雲散。
“難道不是嗎?”小飛一揚眉,有些不屑地問道。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去,那便去吧!”黑衣人退後一步,看上去已經放棄勸阻小飛。
“你定是以爲我找不到耀陽谷,才會這般放心,是不是?”小飛見黑衣人忽然改變了态度,微微一愣,随即心有所悟。
“你确實找不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黑衣人也是微微一笑,答道。
“哦?你說你會告訴我耀陽谷在哪?”小飛驚訝地問道。
“不錯!”黑衣人點了點頭,随即一擡手,手中多出一卷羊皮紙來,“這就是耀陽谷的地圖。”
“我又改了主意,決定不去了!”小飛眉毛一挑,并不理睬。
“你以爲我會害你?”黑衣人看出了小飛的心思,“地圖便留給你,至于信不信,随你!不過我要告訴你,出于私心我并不想讓你去,可是卻又必須把地圖送給你。”
随手将地圖扔在地上,黑衣人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小飛嘀咕了一句。
他附身将地圖撿起,眼神中光芒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