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巴勒汗老爹猶豫的目光,中年男子可就有些誤會了。
他以爲老爹定是舍不得這孩子,便笑了笑說道:“我也隻是想要把他培養成我的一個貼身侍衛,老爹若是舍不得,我也不會強求的。”
“哦!”老爹松了口氣,含糊着應了一句。
可他心中卻并不以爲然,雖然這男子此時說得好聽,不過是因爲要用到自己而已,事後還會不會這麽想,又有誰知道呢?
“哈哈,就算老爹同意我也不會和你去的!我身上的麻煩可是不少,若是跟了你,你可就有的頭疼咧!”
蟲小飛喝着酒,眼角的餘光掃視着男子,這番話聽上去滿是爲男子考慮,倒也讓人反駁不得。
“哦?看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中年男子并沒有因爲小飛的拒絕而惱怒,而是對小飛話中的含義感到了一些好奇。
“故事談不上,噩夢倒是不少。”小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
中年男子對小飛的興趣變得更濃起來,便開口詢問起小飛的姓名來。
“我……叫鍾離。”
小飛随口編了個名字出來,畢竟有巴勒汗老爹的交代,他可不想被人識破。
“哦!那老爹他便是你的外公喽?你的外公很有本事,你可要和他好好學本領。”
中年男子并沒有多想,他理所當然的認爲,小飛将來一定會接手巴勒汗老爹的生意,做一名引渡人。
小飛并沒有回應,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呢?你的名字叫什麽?”
對于巴勒汗老爹态度的轉變,小飛暗暗看在心裏,對這男子身份他可是思索了半天了,卻始終不得要領。
也難怪,他畢竟不是武夷國人,對這裏的情況并不了解,又怎會判斷得出這男子究竟是何人呢?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能夠斷定,面前之人定是個有身份的人,不然巴勒汗老爹的态度也不會前倨後恭了。
男子見小飛問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姓雪,單名一個甯。你叫我雪叔便可以。”
“哈哈!”小飛大笑了起來,“你這叔叔我認了,隻要你還有這個!”
小飛說着話,晃了晃了手中的酒囊。
“鍾小侄可是夠貪心,這酒就這一囊子,再多可就沒有喽。對了,你的酒喝完後,可要記得将這酒囊還我,它可是我那心愛的女兒特地爲我縫制的,全天下也隻此一份咧。”
“哦?這個……你放心,到時候便還你就是了!”
說實話,小飛早就相中了這酒囊了,嘴上說着要還回去,心中可還是有些舍不得。
雪甯微笑着看着小飛,少年的表情已經表露了一切,他又怎會看不出來?不過,他倒是沒有松口,畢竟這酒囊也是他心愛之物。
聽說酒囊隻此一個,小飛便有些舍不得。
随手将酒囊收回懷内,他打算留着以後再喝。
老爹恰在此時走上前來,張羅着幾人進到屋内,衆人一直商議到深夜,方才各自歇息。
第二日一早。
衆人起床,草草吃了頓早飯,便出發了。
今日的天公不太作美,還沒走出多遠,忽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來。
巴勒汗老爹一臉凝重,望着蒙蒙細雨,他的心頭仿若壓了一塊石頭一般。
雨林最怕的便是下雨,不但路途難行,對危險的預警也會因爲雨水的緣故降低很多。
這開局便似乎不太順利,難道此行真的要兇多吉少嗎?
小飛則坐在巴勒汗老爹爲他準備的一頭騾子上,對于下雨一事倒是漠不關心。
原本他還打算和那雪叔叔的八名護衛聊聊天,可那八位卻好似啞巴一般,沉悶得很。
沒辦法,小飛隻得無聊地騎在騾子上,獨自想着心事。
無意間掃了一眼,小飛忽然發現了巴勒汗老爹那有些凝重的神情,心中猛然一陣悸動,頓時便是一皺眉頭。
急忙掐指,小飛暗暗蔔上了一卦,結果卻是不好不壞,弄得他一頭霧水。
想來想去,小飛以爲定是自己的梅花易數還沒學全的緣故,才會弄了個模棱兩可的卦象出來。
想通了這點,他便也釋然了。
不過,真的是他學藝不精的緣故嗎?
答案卻似乎是向着另一個方向發展。
轟隆一聲響動隐隐傳來,初時衆人還以爲是打雷呢,便誰也沒有在意。
可是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衆人這才意識到,這可不是打雷,是此行的第一個危機來臨了。
八名護衛反應奇快,随手便拽出了彎刀,将雪甯圍在當中,滿臉的戒備之意。
“壞了,是黑風豹!”巴勒汗老爹驚呼了起來,“奇怪,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什麽不對勁嗎?”雪甯也是一臉的凝重,開口問道。
黑風豹他也是知道的,此獸快如疾風,最是難纏,遇到了可是個大麻煩。
“大家小心,這畜生的速度太快,千萬别讓它們鑽了空子!”
巴勒汗老爹囑咐了一句,随即扭頭看了看小飛,眼神中露出一絲擔心來。
小飛可是明白得很,老爹是在惦記着自己的安危,不由得升起一絲感動來。
沖着老爹微微地點了點頭,小飛暗暗拿定了主意,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不能讓老爹有絲毫的閃失。
衆人剛做好了準備,遠處樹林的縫隙間,便呼嘯着閃過一道道黑影。
速度之快,好似閃電一般。
巴勒汗老爹大喊了一聲“來了!”,便縱馬來到了最前頭。
嘴中一陣低語,巴勒汗老爹的雙眼居然慢慢地變成了灰色。
一股風起,老爹的長發頓時随風飄揚了起來,随即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撲向了前方那一片“黑雲”。
黑風豹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滞,速度倒是明顯減弱了幾分。
就在此時,巴勒汗老爹猛地大喊了起來:“數量太多,用弓箭!”
八名護衛聞言而動,動作可是整齊劃一。
刀光一閃沒入刀鞘之内,左手向腰間一探瞬間取出花雕長弓,右手從馬鞍橋上的箭囊内随手便掏出來十根羽箭,擡手搭在了長弓之上。随即,弓弦拉開,狀如滿月。
嗖嗖嗖,一陣破風聲響起,羽箭好似連珠,向着前方的“黑雲”飛去。
“好箭法!”
蟲小飛暗暗喝彩,這一手連珠箭,不可謂不出神入化,令人驚歎不已。
一時間漫天箭雨襲去,頓時一股股血霧升騰。
黑風豹被一通箭雨打蒙了,膽戰心驚之下,扔下滿地的屍體,扭頭跑了回去。
衆人這才松了口氣,暗道了一聲僥幸。
“奇怪!真是奇怪!”巴勒汗老爹望着滿地的屍體,卻是緊鎖眉頭,若有所思。
“老爹,可有什麽不妥?”雪甯開口問道。
“黑風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可是它們卻又偏偏出現在了這個本不該出現的地方。按理說出現便也出現了,卻也不該撤退地如此草率。難道是……”老爹眼睛猛地一亮,似乎想到了答案。
“難道是什麽?”雪甯追問道。
從老爹的話中,他也覺察到了些許詭異。
“它們是被人驅使的!”老爹斬釘截鐵,已是萬分肯定。
“哦?!”雪甯頓時露出惱怒的神色,一絲殺機驟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