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離的失去,令隊伍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衆人一時間全都沉默無言,就連在前面引路的少女都一直沒有說話,低着頭隻顧着向山上爬去。
一行人功夫可都不弱,腳程自然也是飛快,又是個小半天過去,便來到了雪山之巅。
蟲小飛一直都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倒是輕松惬意,一邊欣賞着路上的風景,一邊不時地拿出酒囊喝上一口小酒。
肩頭的小黑貓則是瞪着眼,盯盯地瞅着前面的少女,眼神的敵視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小黑,你這麽瞅着人家女孩子可不禮貌哦!”
蟲小飛看似漫不經心,可肩頭小黑貓林琳的一舉一動他可都悄悄地看在眼裏。
“嗚嗚嗚——”
小黑貓支吾着,自從來到三生亭的第三層,她便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得罪了這裏的主人,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了!”
小飛忍不住地笑了笑,小黑貓林琳此時憋屈的樣子,反倒讓他輕松了不少。
林琳努力地比劃着,顯然沒有什麽效果,不由得垂頭喪氣,鑽進小飛的懷裏,不肯再出來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随便禁人家的言!”心中一陣哀嚎,她索性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沒了林琳的打擾,小飛索性專心喝起了酒來。
眼神不經意地向着前方的少女掃了一眼,小飛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半山腰開始,一絲異樣的感覺便始終萦繞在小飛的心頭,他知道有人在偷偷注視着自己。
很快,小飛便發現了目光的來源,正是前面引路的少女。
每當他仰脖喝上一口小酒,少女的目光便會好似不經意般偷偷瞄來一眼。
目光掃去的方向,卻是小飛手中那雪白的酒囊。
小飛并不在意,他可不管少女想要看些什麽,随手将酒囊收了起來,這到了目的地可不能再随意地喝酒了。
這麽一座雄偉的雪山,山巒之巅居然除了一個圓冢,便别無他物。
墳冢前擺着一張桌案,桌案上放着香爐,香爐内檀香渺渺,兩旁的蠟燭不時地發出噼啪的響聲。
墳冢之前,一個石碑聳立,上書“雪公臨淵之墓”幾個紅色大字。
少女快步上前,在石碑旁拱手站好,便再也沒了動靜。
衆人正奇怪,星雲卻是走上前來,伸手向少女探去。
“咦?”口中發出驚歎,星雲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怎麽了?”鬼哭梓大聲嚷嚷道。
“居然是個石頭人!妙哉,妙哉!”星雲忽然拍手稱贊,臉上滿是興奮的神采。
“石頭人?”衆人聞言都是一愣,紛紛上前觀瞧。
可不是,原本還是活蹦亂跳的少女,此時竟然完全石化,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而她的身後,同樣兩塊石頭雕成的丹頂鶴,正做出展翅高飛的姿态,看上去可是栩栩如生。
衆人圍着少女好奇地打着轉,卻是誰也沒有留意最後的小飛。
蟲小飛獨自一人,站在石碑之前,沉吟片刻,忽然跪倒在地,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
等到衆人從石女的身上移開目光之時,小飛卻也早已起身,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小飛的這一舉動,便沒人留意,四人的心中都在好奇,派個石女将幾人引領到此處,究竟是爲了何事呢?
半天過去,此地沒有半點動靜。
那四人可是有些不耐煩了起來,隻有小飛站在一旁始終微笑不語,看上去出奇地耐心。
鬼哭梓一向脾氣暴躁,這番沒頭沒腦地傻站着,他又怎能受得了?
于是,他便最先有了反應。
大踏步地來到石碑前,鬼哭梓猛地用右手在上面拍了幾下,口中還嚷嚷道:“喂,出來接客了!”
衆人見狀,不由得面色一變,這鬼哭梓也太過于莽撞了些。
不過,還别說,被鬼哭梓一番鬧騰,還真就有了反應。
石碑上發出一陣嗡鳴,一股能量驟然從碑上發出,衆人面前居然出現了三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内漩渦急轉,看得人有些眼暈。
“這是什麽意思?”鬼哭梓看着三個洞口有些愣神。
“他這是讓咱們做出選擇。”星雲淡然一笑,這種淘汰的方式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選錯了便退出嗎?”鬼哭梓有些不滿了起來,這樣子就被淘汰掉,可是讓人心有不甘。
箫恨天站在一旁,聽着鬼哭梓的叫嚷,嘴角一撇露出輕蔑的表情。
面對選擇,你越是擔心,反倒越容易出錯。
鬼哭梓這般的态度,倒是令箫恨天長舒了口氣,渾身也輕松了不少,看來鬼哭梓這一關定是難過啊!
心中拿定主意,箫恨天可是不會提醒鬼哭梓,略微沉思片刻,他便大踏步走上前來,沒有半分猶豫,他選擇了第一個洞口走了進去。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自然膽子便大了起來。
緊随其後的,便是星雲,他緊随在了箫恨天之後,也進到了第一個洞口之中。
他可是想得明白,前邊已經有箫恨天探路,這洞口若是有問題,也早該有了反應,看這般迹象,可不似有問題的樣子,便也放心大膽地跟在了後面進到了洞中。
星雲進到洞中,鬼哭梓卻依然還有些猶豫。
夜一衛卻是随後走了出來,直奔着中間那個洞口而去。
他的想法也是簡單,既然箫恨天選擇了第一個,他便定要避開與他,于是随便在剩下的兩個中選擇了一個,走了進去。
之前那兩位進到洞中,洞口可并沒有什麽變化,這夜一衛此番進入,卻是異變突顯。
一股吸力猛地産生,令夜一衛腳下一個踉跄,頓時跌倒在地。
吸力可是沒有停止,夜一衛倒在地上被拖拽着吸進了洞口之内,那樣子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鬼哭梓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原本可是打算選擇這中間洞口的,沒想到夜一衛搶了個先,這不禁讓他暗暗慶幸不已。
如此一來,外面便隻剩下了二人,蟲小飛和鬼哭梓。
鬼哭梓看了一眼蟲小飛,眼珠滴溜一轉,忽然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
“兄弟,咱們一起進去如何?”
蟲小飛看了一眼鬼哭梓,卻是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啊!”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兄弟,請吧!”鬼哭梓冷笑着,閃身走到了小飛的身後。
二人直奔着最右側的洞口走了過去。
就在小飛馬上要進入洞中的一刻,鬼哭梓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小飛的脖領子,随即一甩。小飛就好似離弦之箭,一頭撞進了中間的洞中,都沒來得及喊上一句,便消失在了其中。
鬼哭梓見狀哈哈大笑,是一臉的得意。
如此一來,這第三個洞口可就隻屬于他一人了。
眼神中閃爍着興奮的目光,鬼哭梓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擡腿便邁進了洞口。
腳下一沉,身體瞬間向下墜去,鬼哭梓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要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