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隻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山村。
平時的光景,除了村子裏百十來号人外,很少再能見到任何的外人出現。
這幾日,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村民們總是能在不經意間發現拿着刀劍的陌生人,在村子外不時地窺視着村子裏的動靜。
此等怪事的出現,皆是從吳家住着的那一男一女到來後發生的。
夜色清冷,卻也掩飾不住站在院子正中那位青年滿臉的興奮。
嘴中不停地嘀咕着,沖着面前那位滿面紅光的大嬸。
大嬸也似乎被這青年的情緒感染了一般,不住地點頭答應着,嘴角卻也是合不攏了。
“吳大嬸,這事兒便拜托給您了呀!您多費心,可一定别出什麽岔子!”
箫恨天笑臉盈盈,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了。
“呀,箫公子,這事兒你就放心吧!你可以到村子裏打聽打聽,這村子裏但凡哪家有喜事,可不都是我吳嬸給張羅的咧?!”
“那就好,那就好!有勞吳嬸費心,這價錢您盡管放心,定不會虧待了您的!”
“唉,好說,好說!你這新郎官就等着迎接新娘子過門吧!我這恭喜你咧!”
吳嬸打着哈哈離開了,看來這趟買賣她又可以賺了個金箔滿盆了。
箫恨天轉身要走。
“誰?”
猛地停下腳步,他扭頭看向屋頂,那裏正站着一個背着雙刀的男子。
“你就是箫恨天?”男子冷笑連連,卻是掩飾不住心中好似火焰般雀躍的沖動。
“不錯,我就是箫恨天!你是誰?”箫恨天眉頭皺起,他可是能夠看出,此人有些來者不善。
“雙刀李二!”
話音剛落,男子縱身躍下,不知何時雙刀已經從背後抽出,在手中猛地一磕,铛的一聲脆響,便向箫恨天砍了過去。
“哼!找死!”
箫恨天的臉色頓時變得冰冷,衣服已經被迸發出的内勁鼓起,呼呼作響。
砰!
李二在空中打着轉,猛地一下撞在了屋旁的樹上,十人粗的大樹被攔腰撞斷,一口鮮血噴灑在了天際之間。
塵煙四起。
“哈!跑得倒是挺快!”
箫恨天望着漫天的灰塵,一揮衣袖轉身走向了大門。
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從内走出一位少女。
“靈嫣妹子,你怎麽出來了?外面有些冷,小心别着了涼。”箫恨天冰冷的面容瞬間化作了春風,盡是一臉溫柔。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雪靈嫣凝眸遠望。
“哪有什麽事情?靈嫣妹子快回去吧!”
箫恨天并不想讓雪靈嫣擔心,便也輕描淡寫地将剛才發生的事情掩蓋了過去。
雪靈嫣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屋内。
可就在這時,村裏那條有些泥濘的小路上,遠遠地傳來一陣喧嚣之聲。
“嗯?”
箫恨天便是一皺眉,轉過身來,凝神屏氣地向小路盡頭望去。
遠遠地,走來了一群人,各個兇神惡煞,手中揮舞着刀劍,大聲地叫嚷着,不時地還飙出幾句髒話來。
眼看着衆人行進的方向正是二人所在的茅草屋,箫恨天的臉色越發得陰沉了起來。
“想必你就是箫恨天吧!”
衆人在二人的面前站定,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刀疤臉上前一步,粗聲粗氣地問了一句。
“不錯!”箫恨天冷冷地答道。
“太好了,總算找到箫盟主了!大家夥,快上前拜見箫盟主!”
刀疤臉大漢扯着嗓子大喊了一聲,衆人應聲倒地,密密麻麻地跪了一片。
“你們這是……”箫恨天可沒料到會如此,驚訝地問道。
“早就聽說箫大哥義薄雲天,武功高絕,令我輩深感佩服,自願奉箫大哥爲盟主,好帶領我們稱霸武林!”
“對!稱霸武林!”
“稱霸武林!”
……
一時間衆人七吵八嚷,頓時亂成了一團。
箫恨天可是被弄得一頭霧水,他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就在這功夫,吳嬸匆匆地趕了回來。
“喲,你瞧我這記性!怎麽就給忘了呢?箫公子,我和你說好,從今夜開始,你和新娘子可就不能見面了,不然可不吉利。你還不快讓新娘子出來,我帶她去周大娘子家住上幾日去!”
箫恨天正要答應,面前的這群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有那機靈的頓時明白了過來,立即吵嚷道:“箫盟主這是要大婚嗎?咱們來的可是巧了,有幸能夠參加箫盟主的婚禮,真是三生有幸咧!”
這話兒一出口,剩下的人便也都反應了過來。
一時間,賀喜之聲此起彼伏,衆人紛紛上前給箫恨天道起喜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箫恨天自然也不能拂了衆人的面子,急忙施禮答謝,忙了個不亦樂乎。
于是,衆人便也在村子裏住下了,就等着箫恨天大喜之日的到來。
三日後。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整個村莊都沉浸在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之中。
箫恨天可是興奮的一夜不曾合眼,此時倒是感受不到疲憊,卻也隻顧着興奮了。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他一邊向着兩側圍觀的人群打着招呼,一邊向着村東周大娘家趕去,新娘子可在那等着他呢。
四周的武林人士不時地起着哄,時不時地引來一片哄笑。
箫恨天倒是不反感這些人的玩笑,相反還有些享受起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起來,心中被洋洋得意充滿,他便也顧不得仔細地詢問,這些人來找自己的緣由了。
眼看着,迎親的隊伍便要到達周大娘家的大門口,箫恨天的心跳竟也加快了幾分。
笃笃笃——
隊伍前方忽然閃出一個算卦的盲人,也許是看不清道路的緣故,他拄着一根竹竿徑直地闖入了迎親隊伍的正前方。
籲——
箫恨天急忙拽住缰繩,将馬停了下來。
“萬法因緣皆天定,口說無憑看今朝。”
這算命的口中叨咕着,卻是一轉身向着箫恨天走了過來。
“喂!前面那瞎子,你走錯路了,還不快閃開?”
隊伍前頭負責開路的人可是不客氣,這眼看着時辰便要到了,耽誤了吉時他可是擔待不起。
“沒走錯,沒走錯!我早起之時便算了一卦,今日可是我大喜之日,新娘子就在前面的屋子裏等着我咧,我可要借你這匹白馬一用,好迎接我的娘子過門咧!”盲人嬉皮笑臉,卻是不慌不忙,摸索着繼續向前走着,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說什麽呢?”
那開路的可是不幹了,上前伸手便向着盲人推了過去。
嘭——
一道金光閃過,半空中浮現出一身穿金甲的大漢來,口中高聲喝道:‘呔,我乃真元大仙是也,爾等小輩膽敢對我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