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第六回老夫人


“翠蓮姑娘,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黃薇姑娘,你隻管随我來便是,老夫人那裏要先見你們一面。”

阿牛,墨翟,還有那位姑娘黃薇随着丫頭翠蓮一路向着内宅走去。見這一路下去不像是要去廚房的樣子,黃薇有些好奇地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老夫人要見自己等人,衆人的表情都微微産生了些許變化,卻是各不相同。

阿牛隻是略微閃過一絲驚訝,随即卻暗暗露出些許喜色來。

墨翟卻是目光一寒,瞬間一股冰冷布滿了臉龐。随即一閃而逝,就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黃薇倒是一皺眉頭,低下頭去默默不語,腳步卻也加快了幾分。

曲徑通幽處,忽見栽花人。

衆人行進間,那小徑的深處影影綽綽地閃現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正握着一把鋤頭,看上去似乎在彎着腰忙乎着什麽。

走得近了,衆人方才瞧得清楚,卻原來這人站在在一片花海中,正仔仔細細地将雜草一一地刨得幹幹淨淨。

“哇,好美!”黃薇臉上顯出驚訝,“我還從沒見到過這麽多的花呢!比我家花園裏的花還要多!”

“哦?黃姑娘家的花園裏也有很多花嗎?”翠蓮好奇地問道。

“嗯!”黃薇點了點頭,依然沉浸在一片陶醉之中。

翠蓮詫異地看了眼黃薇,目光中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來。

“咱們快走吧!”

片刻的失神後,翠蓮催促了一聲,便一步跨進了花海中的一條石頭小徑上。

衆人也緊随其後,紛紛經過那鋤草的身影,向前走去。

阿牛随在最後,初時倒也沒有在意,卻是和那鋤草的身影擦身而過之時,身形猛地一滞,臉色微微地變化了幾分,又在一瞬間恢複了正常。

“咦?”

阿牛嘴中輕呼了一聲,好奇地瞥了一眼依然在專心鋤草的身影,嘴角一撇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來。

雖說如此,阿牛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緩緩地跟在衆人之後,慢慢地消失在了一片迷香之内。

待得衆人在小路的盡頭消失不見,那身影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擡手将額頭的汗水抹去,雙手扶在鋤把上,意味深長地向着小路的盡頭望去。

“好敏銳的洞察力!他究竟是誰?來這做什麽?”

身影嘀咕了一句,轉身再次抓起鋤頭,開始繼續鋤起草來。

夕陽西下,那正在鋤地的身影竟然漸漸地朦胧了起來,随即彌散在了空氣之中。

不過此時,阿牛一行衆人早已消失在小路盡頭的花海中,便也無人見到這詭異的一幕。

要知道,阿牛衆人的注意力早已經全都被吸引到了面前的一位步履蹒跚,滿臉皺紋的老婦人身上。

老婦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是滿面紅光,隻不過身體已經有些微微發駝,手中拄着一根漆黑的龍頭拐杖,當當當地繞着阿牛三人轉了好幾圈,嘴中還不住地誇贊着:“不錯!不錯!真的不錯!”

墨翟冷着臉沒有任何的反應;而黃薇倒是滿臉的好奇,目光随着老婦人不停地轉動着;站在一旁的阿牛,卻是抱着膀子,露出一副戲谑的表情來,他意味深長地盯着繞着自己轉圈的老婦人,嘴角微微撇着,露出一絲笑意。

“你們以後便留在這裏,安心爲我做飯,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的!”

老婦人拄着拐杖,重新坐回到了大廳正中的那張椅子上,這才開口囑咐了三人一句。

墨翟和黃薇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阿牛卻是目光一掃,落在了老婦人的身下,盯着那張雕龍椅看了起來。

老婦人的目光正在幾人的臉上掃來掃去,便也發現了阿牛目光正盯着自己身下的椅子。

“呵呵,小夥子,你倒是識貨啊!”

老婦人顯出笑容,出奇地誇獎了阿牛一句。

“哪裏?哪裏?我隻是對您這張椅子的來曆有些好奇罷了。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氣勢非凡,霸氣十足,和您老兒可真是相配咧!”阿牛搖着頭,滿臉堆笑地答道。

“阿牛哥!這椅子有什麽問題?”墨翟此時就站在阿牛的身旁,聽了阿牛的話,頓時滿心的好奇,急忙低聲問道。

黃薇卻是盯着椅子,臉色有些發白。

阿牛微微搖頭,并沒有回答,隻是遞給了墨翟一個眼神過來,那意思便是稍後再說。

墨翟自然明白,便也忍住不再發問了。

上面那墨家的老婦人自然也聽到了阿牛的話,臉上喜色更濃,口中說道:“小子,你倒是有眼光!想必你是看出了它的來曆了!嘿嘿,不是老婦我自誇,這個家裏敢坐在這張椅子上的人,恐怕是沒有了!嗯,你很不錯,說話很合老太婆我的意!這樣吧,老太婆我便讓你做這掌廚一職,你可願意?”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阿牛臉上顯出喜色,急忙上前施禮。

一旁的黃薇卻是一噘嘴,臉上顯出些許不悅來,可到底是忍住沒有發作出來。等到她再看向阿牛的眼神,便有些不善起來。

“翠蓮,帶他們下去吧!我也有些累了,晚飯要早些準備才好!”

“是,夫人!”

翠蓮急忙上前,引領着三人向着後院離去。

“阿牛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墨翟緊走幾步趕了上來,低聲問道。

“哦?你是問那椅子嗎?嘿嘿,沒什麽了不得的,我隻是好奇那椅子居然是用金絲楠木做的,僅此而已,僅此而已!”阿牛随口答道。

“金絲楠木?”墨翟倒吸了口冷氣,口中喃喃道,“可夠奢侈的。”

“嘿嘿,兄弟!你與其把注意放在那椅子上,倒不如多留意這後院的仆人,你會發現更多有意思的事情咧!”阿牛拍了拍墨翟的肩膀,随口丢下了這麽一句後,便搖頭晃腦地加快了腳步。

“他剛才說什麽?”

黃薇追了上來,二人在前面嘀嘀咕咕的樣子可是都看在了她的眼裏,不免好奇地問道。

“他說這裏的人很有意思!”墨翟聳了聳肩,答道。

“有意思?!”黃薇一撇嘴,看上去似乎不以爲然。

就在她話音剛落,一陣微風迎面刮過。

霎時間,陰陰冷冷,慘慘戚戚,真是好一股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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