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她早就知道韓爍的身份,又預先知道了許多事,自然是再次順利救下他,并讓他比前世更愛她,不但對她死心塌地,還甘願爲她掏心掏肺。
她今生既要延續前世的無限風光,自然不允許任何和前世不一樣的事出現——用安少爺脖子上的掐痕陷害衛卿卿、利用玄真子害衛卿卿沉塘,以及收買青團偷婚書,這些事前世都發生過,今生淩婉柔也按部就班的讓這些事發生了。
隻是今生這幾件事卻出了些差池,例如衛卿卿掐她自證清白、故意将婚書掉包等!
前世她利用安哥兒脖子上的掐痕陷害衛卿卿,衛卿卿百口莫辯、成功被她算計,最終雖未被韓郎真的綁了沉塘,但卻失了韓家支持她的那些老古董的歡心,至少有一半的族老認爲她品性不端,不配再當韓家宗婦。
衛卿卿不配當宗婦,那由她這個同樣是韓郎三媒六聘的正室來當宗婦,自然是再合适不過了……這是她将來正名不可缺少的一步。
前世韓郎并未指使青團偷婚書,因而也并未有衛卿卿調換婚書一事,想來是事情和前世相比出現了些許偏差。
所幸的是,這些事雖然和前世有所偏差,但前世對她有利的結果還是都出現了,讓事情一直處在她可控範圍之内……除了衛卿卿替懷思公主看病一事!
前世衛卿卿和晉安長公主并沒有任何交集,她也不曾醫治好懷思公主的怪症。
因而事情剛發生時,她曾試着想辦法阻止、給衛卿卿各種下絆子……雖然最終沒能攪局成功,但她仔細一想,卻又很快釋懷。
前世,衛卿卿沒有攀上晉安長公主,卻依舊進了梅苑,隻不過當時她是硬闖進來的。
今生,衛卿卿即便攀上晉安長公主,目的卻依舊是爲了進梅苑,而她最終也順利進來了。
前世,衛卿卿硬闖梅苑後,打發了白糍前來請她去流霜亭一見,然後設局算計了她。
今生,衛卿卿借晉安長公主的勢進入梅苑後,依舊打發了白糍前來請她去流霜亭一見……目的昭然若揭。
可見不管過程如何,什麽人會做什麽事,終究還是會做,結果也都是一樣。
所以今生,哪怕有些細枝末節變了,但大事件卻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按照前世的軌迹發展。
因而她先前一聽白糍說衛卿卿請她去流霜亭一見,才會像吃了顆定心丸般,之前因爲兩世事情偏差而産生的憂慮瞬間消散。
淩婉柔記得十分清楚,前世,衛卿卿安排了一個穿着寶藍色衣衫、喝醉酒的男人在流霜亭裏,然後讓丫鬟白糍請她過去,并命那個男人輕薄她,想要壞她清譽、害她被韓郎厭棄。
可惜她洪福齊天,連老天爺都幫她!
衛卿卿的陰謀最終沒能得逞,她隻是被那個男人扯了下袖子,韓郎就及時趕到。
韓郎當時氣瘋了,怒斥衛卿卿,覺得她這種惡毒的女人即使守了三年寡也不值得同情,内心對她僅剩的一絲内疚和同情瞬間湮滅,從此對她隻剩下厭惡,一直到她身死都不肯碰她。
淩婉柔自認爲知道今日流霜亭會發生什麽事,因而哪怕知道衛卿卿“算計”她,也依舊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赴約。
她清楚的記得前世衛卿卿最後狗急跳牆,居然趁人不備突然跌倒、佯裝失手的将她推下水,想害她一屍兩命……所幸的是她福大命大、最終母子平安!
她既知道自己在寒冬臘月跳入湖裏也會無事,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把——這便是淩婉柔懷着孕還敢跳湖的儀仗。
且她還将計就計,在順應事态發展的前提下伸手推一把,囑咐晴空把前世并未在場的晉安長公主母女引來,想讓衛卿卿當着靠山的面暴露真面目,今生永無翻身之地!
誰承想事情卻和她預知的完全不一樣!
她來到流霜亭時,的确有一個穿着寶藍色衣衫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背對着她躺在鵝頸椅上。
她當時并未看到他的臉,隻憑着前世的記憶,見對方身形、衣衫顔色都和前世一樣,便下意識的認定她就是前世意圖輕薄她的那個男人。
她原本打算靜候藍衣男人動手,誰承想今生因她讓晴空想辦法把晉安長公主也請來,因而本該晚一會兒出現的見證者來得略早了一些。
她想着反正事情最終結果一定會和前世一樣,具體細節不必太在意、也不會影響大局。
因而一聽到晉安長公主等人的談話聲,她就搶先動手,弄亂自己的衣衫、又将藍衣男人拖下鵝頸椅,制造了被他輕薄欺淩的局面……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疏忽,最終卻變成足以威脅到她的變數——今生藍衣男人不是前世那個無名小卒,而是赫赫有名的睿王明烨!
前世那個受衛卿卿指使,想要輕薄欺辱她的男人,明明不是睿王啊!
衛卿卿也根本不可能指使得動睿王,讓睿王幫他設局!
退一步講,哪怕睿王願意幫衛卿卿,他隻要随意指派個男人就行,何必親自出馬?
可事已至此,哪怕淩婉柔知道她隻是碰巧遇上喝醉的明烨,明烨也僅僅隻是在流霜亭小憩,并無其他用心。
哪怕她已經意識到她如今深陷困局,都是她的狂妄自大造成的,她也不可能承認這一切全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且誣陷明烨的話她也已經說了,她已無退路、隻能硬着頭皮把明烨誣陷到底!
要是能順手把衛卿卿也拉下水就再好不過了!
淩婉柔思緒輾轉間很快有了主意,決意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衛卿卿設計的,她都要把事情扣到衛卿卿頭上,誣陷她和明烨合謀設局陷害她!
她打定主意後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畏畏縮縮的模樣,怯怯的說了句,“這位名叫七弦的小哥看樣子是睿王爺的暗衛,婉柔聽聞暗衛和死士差不多,對主人忠心不二、絕不會做對主人不利的事……
淩婉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半溪聽了立刻跳出來,怒道:“你的意思是說七弦大哥和我一樣,都是我們王爺的人,所以隻會說向着我們王爺的話?你居然敢誣陷七弦大哥說謊!”
淩婉柔自然不會承認,隻是垂淚不語。
衛卿卿見了不由撫額,暗道半溪你還真是個豬隊友啊!
居然積極主動的把淩婉柔話裏的潛藏意思翻譯出來,你是怕大家沒聽懂嗎?
半溪沒意識到自己犯蠢,隻覺得淩婉柔真真是個刁婦!
他被氣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這位淩姨娘,你又沒肉又沒腿,我家王爺爲何要輕薄你?!”
淩婉柔适時看了衛卿卿一眼,神色悲痛、語氣凄涼,“睿王爺想讓婉柔身敗名裂,怕是爲了幫衛妹妹吧。”
“你這話就更好笑了!”半溪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淩婉柔,“我家王爺和衛夫人素不相識,爲何要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詭異方式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