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烨卻隻覺得她委實是呱躁得很.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這副高風亮節、大義滅親的姿态着實裝得略有些過了。
她不就是想借他的手再收拾一次淩氏嗎?
明烨沒有點破衛卿卿的那點小心思,隻往後退了幾步遠離呱躁之源,待耳根清淨了才不緊不慢的丢下一句話給韓爍,“本王報仇不喜借他人之手。”
明烨說完淡淡的掃了七弦一眼,七弦立刻心領神會、大步朝韓爍走去,不客氣的恃強淩弱、對韓爍展現了強大的武力值,三兩下就把韓爍懷中的淩婉柔搶過來,一把抗到肩上後直奔湖邊,然後……“咚”的一聲丢下湖!
韓爍阻止不了七弦,隻能氣急敗壞的怒斥衛卿卿,“柔兒她有孕在身,你們怎能這般對她!”
“我看她是假孕吧?若真有孕,這寒冬臘月的她敢跳湖?”衛卿卿冷冷的掃了韓爍一眼,同時不忘牢牢把明烨綁在同一陣營,“你當我和王爺是傻子嗎?”
淩婉柔其實暈了一會兒便轉醒了,但因處于劣勢、她醒後幹脆賴在韓爍懷裏裝死。
誰承想明烨的報複居然這般簡單粗暴,讓她不得不在落水的那一刻“正好蘇醒”,奮力的撲騰着四肢自救,同時内心無比慌亂——前世她并未二次落水,她腹中孩兒不會真的有事吧?
她的孩兒絕不能在此刻出事!
可此刻即便她渾身長嘴也無人信她……
她總不能告訴衆人因她重活了一世,所以才笃定腹中孩兒會無事!
淩婉柔這回是真的怕了!
她不再像先前那般在水裏還顧得上捋一捋頭發、擺個楚楚可憐的姿勢,而是真真切切的像狗爬一樣上下撲通着!
可惡名鼎鼎的睿王爺下令丢下水的人,誰敢下去救?
明烨看着湖面上那個沉沉浮浮的小黑點,眉頭漸漸皺起,掃向七弦的目光隐含威嚴。
七弦接受到明烨不悅的目光後身子下意識一顫,心想莫非他領會錯了王爺的意思?
王爺不是要他把淩氏丢進湖裏?
那王爺究竟想用什麽法子打擊報複淩氏?
七弦苦着臉揣摩自家王爺的心思,眼見着自家王爺的臉越來越臭,急忙一臉求助的看向半溪……卻發現半溪不知何時已蹿到晚照面前,二話不說的扛起她、以最快速度将她丢進湖裏和淩婉柔作伴!
半溪丢完人後拍着手掌回到明烨身邊,不忘用肩膀頂了頂七弦,低聲提點道:“你忘記咱家王爺的怪癖了嗎?你丢一個!一!單數!王爺能不黑臉?”
七弦這才後知後覺的記起自家王爺從小就有的怪癖——無論是人或物或事,隻要出現在他面前就必須成雙成對,且事物都必須陳列有序、擺放整齊。
譬如奉茶需奉兩盞,一盞喝一盞看;床榻上的被褥需整齊疊放兩套,一套蓋一套看;近身伺候的人也必須是雙數——所以除了半溪和七弦外,明烨身邊其實還有兩個不輕易現身的暗衛,他們幾人加起來正好是雙數“四”。
衛卿卿在一旁偷聽到了半溪的話,忍不住暗搓搓的拿眼打量明烨,果見水裏撲騰的人由一個變成兩個後,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
衛卿卿見明烨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有如此怪癖,忍不住滿懷好奇的上下打量他……于是她發現他發髻上插了兩根玉簪,腰間挂了兩塊玉佩、兩個香囊,就連寶劍也配了一大一小兩柄。
怪不得先前她讓他在黑圈裏留下腳印,明明一個就夠了,他非要緊湊的踩兩次留下兩個!
她忍不住順嘴問了句,“王爺,您身上挂這麽多東西不嫌重嗎?”
明烨踱步往假山後走去,路過衛卿卿時高高在上的掃了她一眼,用輕蔑的眼神向衛卿卿傳遞了“尊貴王族的生活爾等平民怎會懂”這句無聲的鄙夷。
倒是半溪好心的替衛卿卿釋疑,“王爺不喜身負重物,因而他身上佩戴的東西都是内廷的人特意訂制的,樣樣都是華而不重……”
“您别看王爺的寶劍看起來輕飄飄的,卻是風吹發斷、斬鐵如泥!”半溪介紹完自家王爺那一身行頭後,話鋒一轉、滿臉好奇的問衛卿卿,“衛夫人,‘花樣作死’是什麽東西?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嗯……那不是東西,是個……成語!這個成語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指有人一心想死、變着各種法子尋死,别人想攔都攔不住!”衛卿卿也不知道那四個聽起來怪怪的字,怎麽會從她嘴裏蹦出來,可她明明覺得奇怪,卻還能十分順溜的解釋清楚它們的意思。
好像她本來就懂,又好像是有人教過她……
不過她眼下卻沒心思去多想,因爲她突然想起她忘記問明烨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疾步繞到明烨面前,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結實健碩的胸膛,語氣急切的問道,“王爺,您胸前是否有道傷疤?”
衛卿卿因迫切想知道答案,語氣、神态都顯得十分猴急,落在明烨眼中便成了另一種意思——一個姑娘家一路追着他說話,語氣猴急猴急的,目光色迷迷的,像隻餓狼般緊盯着他的臉和胸看!
這些種種讓明烨誤解了衛卿卿的意思,以爲她和仰慕他的那些女人一樣,猴急的想對他投懷送抱,先前因她行事與衆不同生出來的幾分興趣,瞬間消散得一幹二淨。
他先前還以爲她是個不俗之人,誰承想她竟和那些胭脂水粉沒什麽兩樣,膚淺的隻喜歡他的臉和身體。
他頓時有些意興闌珊,還沒由來的覺得有些心氣不順,便故意刁難衛卿卿,“你想知道?那就自己扒開本王的衣裳看一看——茲拉!”
他話音未落,衛卿卿就心急上前一把扒開他的衣裳,力道之大竟将他的衣裳給生生扯破了!
“真的對不住!一時心急力道大了些,”衛卿卿一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見明烨似乎随時會暴走,急忙補了句,“是你讓我自己動手的!”
半溪一臉心疼的看着被撕破的衣裳,“這衣裳料子可名貴了!”
衛卿卿一聽到“名貴”二字,立刻警惕起來,“我可不會賠你銀子!”
她說完不用旁人說,自己就覺得自己這話忒沒底氣,畢竟是她當着衣服主人的面将衣服撕破……嗯,得趕緊仔仔細細的把明烨的胸看清楚才行!
否則最終賠了銀子還沒達到目的,那不是虧大了?
衛卿卿哪能吃虧?
當下便伸手把明烨的裏衣服扒得更開一些,還不忘指使白糍幫她一起看,“快!幫我看看睿王爺胸口上有沒有一道傷疤?”
衛卿卿剛剛突然記起,那個在夢裏那個和她共赴魚.水.之.歡的黑衣男人,胸前有一道細細的傷疤!
她隻要弄清楚明烨胸前有沒有傷疤,就能知道明烨是不是她要找的人!